第28章 压迫(第一更) 作者:无语的命运 大海渐渐的在身后隐退,“西一丸”客货轮乘风破浪,在港湾入口掀起阵阵泛着白沫的浪花!夕阳下,被红霞笼罩下的一個初显繁华的滨海小城——济物浦! 穿着一身西装的李明欣此时就站在“西一丸”的船头甲板上,望着济物浦那初显雏形的商港,他觉得自己已经热血沸腾了,二十三岁的他選擇了同他人不同的路,准确的来說,李家年青一代人中不同的路,出身泗水李家的他,并不是家中的嫡子,上面還有26個兄长,按照李家的规矩,成家同样也意味着离家,他的那些兄长们或是去了新加坡,或是去了槟城,還有人去了上海,而他選擇了另一條去——北上,不過他并沒有去天津,而是来了济物浦,嗯,按中国人的叫法应该称之为“仁川”。 而之所以選擇仁川完全是因为在船上受一位行商的影响,在那裡有华租界,高朝鲜人一等的华人自可在朝鲜畅行无阻,且在朝鲜享有种种特权。 特权! 来自殖民地的他非常清楚,特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财富,在這片辽阔的大地,充满无限的机遇,他将会在這裡开创属于自己的事业,像他的曾高祖一样,远渡重洋到了泗水在那裡开创了属于自己的事业。 李明欣自幼便有在傍晚洗澡的习惯,刚洗了澡他便赶到甲板上吹风,徐徐的海风让他想起了很多。济物浦,如同朝鲜這個国家一样,是一片未经开发的“荒地”,這裡充斥着太多的机会。但机会却不是每個人都能发现的,都能看到的。 尽管有着分家时的一百万荷盾作为后盾,但他却知道,這笔钱看似很多,但却经不起冒险。尽管他对朝鲜充满了野心,但是他此行的目的却是在這裡寻找属于他的机会。 绝不能给李家丢脸! 李明欣喃喃自语道,尽管分家之后,按照南洋华人的家规,家族对他不再有任何责任,至多只会在他经营失败时。李家大房每月会给個度日的柴米钱,但内心的骄傲和野心,却使得几代李家人宁可饿死,也绝不接受大房的“施舍”,更有甚者因生意失败远走他地易名隐居。 绝不能丢李家的人! 夜。已经悄悄降临,不知是因为夕照霞隐褪后的夜色,還是因为距离济物浦越来越近的关系李明欣那张如种植园劳工般黝黑的脸庞上浮现灼热的酡红。 尽管他穿着一身西装,可那张在种植园中晒的黝黑的脸膛以及在种植园中砍蔗时砍下的满手老蚕,使得在外人眼中,他倒是有点像是個劳工,以至于在這船上,根本就沒有人会注意到這個說着有些生硬的官话的李明欣。 酒馆裡乱蓬蓬的。空气中弥漫着和着汗臭味的饭菜酒香,震耳欲聋的划拳声,更是不时传入耳中。這间山东饭馆是仁川码头华工聚集的地方,這些从山东来此的劳工,每日在码上背负着沉重的货物上船、下船,终日劳累的他们,每到夜幕降临时,都会聚集在饭馆裡。靠站几两烈酒,麻痹疲惫的身体。 “又是炸酱面!” 吃着碗裡的炸酱面。李明欣忍不住嘀咕着,在华租界炸酱面是最受欢迎的。也是最廉价的庸食物,码头上的劳工之所以喜歡吃炸酱面,是因其廉价,而且快捷,不過自幼吃惯大米的李明欣,却正在适应着炸酱面。 虽說在朝鲜能吃到大米,但吃米总需要点菜,一顿饭菜钱若是换成炸酱面足够吃上一天,对于来到济物浦已经一個半月的李明欣来說,为了省钱他住的是十六人的大通铺,吃最便宜的炸酱面。 连吃了一個半月炸酱面的李明欣并沒有多少胃口,瞧着饭馆裡挤着的华工,虽然他们說的是山东话,可对于华工他并不陌生,在家裡的甘蔗中便有上千名来自广东与福建两地华工,除去话音外,他们并沒有什么区别。 “应该做什么生意呢?” 此时,李明欣脑海中所思所想的只是生意,這也是他来仁川的原因,但仁川并沒有太多的商机,即便是常年从事对朝商贸的商人,所从事的依然单边贸易——将洋货销往朝鲜,返程时携带黄金、银元或者红参,朝鲜几乎沒有任何特产。 “哥几個,照我說,這事肯定有赚头,一個人头一块大洋!” 在那嘈杂划拳声、谈话声中,一個嚷声传到李明欣的耳中。 人头?大洋? “瞧你說的,那可不根卖人似的!” “不是卖人,是招工,统监府现在不是在在仁川這地方开港,建什么特区嗎?還要在大同江边的南浦开港,那裡可什么都沒有,盖房子要人、建港要人,這不他们那边现在满地的招人,牙人招来一個工,就给牙钱一块大洋,我估计,要是咱哥们去干這生意,這一年至少能挣一两万大洋,那還用掏這力量!” 建特区,這并不是什么新闻,实际上现在仁川事务厅最近就在征地,以开办仁川特区。 可南浦招工? 李明欣顿时留意了起来,一来到仁川他便听說成立统监府的事情,相比于狭小的华租界,特区足足有万亩之大,可那么大的地方能干什么?开办工厂?仁川的煤都需要从日本进口。 “一两万人?美得你,這地方要那么多人干啥?仁川开港都好几年了,才多少人……” “你不知道,南浦和這不一样,统监大人不是要在仁川什么工厂嘛,就需要原料,对,還要在那采矿什么的,那可都要人,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這机会咱们可不能错過了。别的地方不說,就是咱老家那边,一年闯关东的可都有几万人,要是咱们弄過去几千人,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接下来隔壁那桌人再說什么。李明欣反倒沒兴趣了,拿着筷子的他,不时寻思着先前听到的信息——南浦、建港、开矿、工厂,诸如此类的信息,一一在他的脑海中整理着,虽說心知招募华工确实有利可图。在荷属东印有不少人正是以此发家,但李家的人沒必须去挣這個银子。 “港口、工厂、矿产……” 反复在心底念叨着這几個词,李明欣却只觉得呼吸一阵急促,或许其它人并不清楚這意味着什么,但他却知道。矿产对于一座港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港口的发展潜力。 “也许,应该去南浦看看,或许那裡有新的机会!” 李明欣在心底暗自轻语一声,通過一個半月的观察,在他看来至少在未来十年内,受限于本朝鲜贫瘠的土产输出,仁川的发展将会受到严重的限制。但如果南浦找到合适的矿场,而又于仁川兴办现代工厂,那么。未来這裡的发展也许将不可限量。 然后迅速吃完碗中的面條,李明欣便离开了饭馆,也许,现在還能往东亚轮船会社买一张前往南浦的船票! 在走出饭馆的时候,行走在街道上,自幼于热带长大的他便感觉到与南洋相似的盛夏。顶着徐徐的海风朝着日租界走去的路上,却听着远处传出一阵喧嚣声。 “拿了這厮去见厅长大人!” 在那阵喧嚣声中。李明欣看到一群华商和他们的雇员正押着几名朝鲜官员,为首的穿着官衣的朝鲜官员似乎是一個三品官。被绳索紧紧的捆绑着,他的乌纱帽早不知道被扔到了什么地方,就连一旁的朝鲜衙役亦被绳索捆着,和官员一样浑身满是灰土。 在诧异中,李明欣跟着人群朝着“衙门”,也就是過去的华租界的仁川商务公署,现在的仁川事务厅走去,在高大的衙门前已经挤满了人,门外站着几名穿着黑色警服的警察,他们荷枪实弹的站在那,警察這是统监府成立后,方才出现于仁川的事务,取代了华租界内的英捕。 在众人挤到衙门口时,却见衙门裡走出一個穿着青袍的青年官员,那位就是事务厅厅长,似乎是姓李,好像是统监大人的学生,见大人出府,一众华商纷纷下跪叩头。 那青年官员肃声喝问时,只听其中的一個华商說道。 “韩大人,這厮实在太過恼人,我等奉统监大人之命,于特区内办洋火厂,为筑厂房不過只是推平几座孤坟,他竟不知从那裡找来坟主,竟动辄相威,言称要推平工厂,我等气愤不過,特将其绑来见大人,以为赔偿,還請大人为我等做主……” 听着那理直气壮的诉讼,李明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虽說来到仁川后早已见過华人于朝鲜的跋扈,可谁曾想一群商人竟然直接将朝鲜的三品官给绑了,這,這也太沒有…… 就在他诧异的功夫,却只听着那李姓厅长喝声道。 “你等实在太過无礼,岂不知金大人是当朝三品大员,奉王命协助我统监府创办特区,岂能如此无礼,還不速速退下……” 那李厅长一边說,一边走到神情沮丧的金大人身边,随意搭手道。 “金大人,诸人多有得罪,還請见谅,切勿与他们一般见识……” 随后他才命人解去金大人身上的绳索,瞧着這位李厅长三言两语的处置此事,而那位金大人却虽是满面的委屈,却只是垂头甘认的模样,李明欣顿时瞪大了眼睛,這, (再次求月票!别的话不說了,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无语的支持,新書不易,试着看看能不能冲击一下榜单,毕竟野百合也有梦想不是,如果大家的月票给力,无语保证更力一定也会非常给力!拜谢!读者交流群:150536833)(未完待续)(www..) 为您提供、、、、、等小說在線閱讀! 提供,是非盈利性的站.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