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军马(第二更,求月票!) 作者:无语的命运 精品小說推薦: 片片的雪花,缓缓地乘风而下,阴暗的穹苍沒有黄昏的晚霞,厚厚的云朵,密密的堆在一起,阴沉沉的好像压在人心上似的。 落在大地的片片雪花,谧静而平坦的铺在一起,好似鹅毛编成的地毯似的。一望无垠的雪景,此刻看不见任何景物,大地已被白色掩埋…… 呼呼吹過天际的寒风,仍然像那沒有止境的雪花,沒有想到要休息一下,肆虐地狂吹着,狂吹着…… 雪原上有着数点黑影,飞快地移动着,四匹高大的骏马,乘风飞驰而来。那马与朝鲜常用的低矮粗壮的蒙古马不同,身形修长且远较一般马高大,這是典型的西洋马,在朝鲜最初西洋马仅见仁川特区,用于牵引马车,而从今年十月起,特区的数千匹西洋马,便被分派至各警察局下属的马政科,以改良朝鲜马。 這是根据美国育马专家实施的《马匹改良十年计划》,根据這一计划,朝鲜八道设立八個马政管区,直属地地方事务厅警察处,由警察处马政局直接负责管区内产马事业的指导和监督,马匹改良的监督。各县警察局均设立马政科,各地马政科种马所配备1500匹特区淘汰的府中有种公马,免費于民间繁殖用雌马交配。同时還于朝鲜设立一個种马牧场,进行国有种马的国产化生产↑长↑风↑文↑学,w▼ww.cfw◎x.n△et。 而這片位于北方的牧场,便是警察部马政局的牧场,近了,那当先的一個满面风雪的青年。吆喝一声。四匹座骑一齐停住。 领头的青年穿着一身满是雪花的警服。在這冬日裡,仅只在颈上围着條围巾,任凭寒风掀动他的衣袂,而他却不觉察到冷,仿佛他不是处身在雪地裡一样。 “這平壤马场,未免也太小了一点,包括山上的林地一共才30多万亩!” 举起手中的马鞭,崔步青含着笑說道: “黎起。過了鸭绿江,在关东牧场岂只亿万亩,如若能于那裡驯养军马,我敢說,不出十年,必将有所成!” 那左首一匹栗红色马上坐着的警官闻言笑說道: “可惜,那地方是满清的地界,他们又岂会容咱们到那裡开办马场?” “哎,那可真沒办法了,朝鲜土地狭窄。就是几十亩山地,還是大人好不容易争取過来的。若是這马政不展,只恐怕回头新军還是得用洋马啊!” 過去沒有学习育马之前,崔步青并不知道中国马与欧洲马相比,有什么差别,除去個头外,似乎沒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但于马场通過美国育马师进行的对比试验,使得他和同学们都深知纵横中国千年的蒙古马自身的不足。 “虽說国内用的蒙古马耐粗饲,能够在艰苦恶劣的條件下行生存,但是相比于欧洲马体格小,气力弱,很难胜任艰辛的重负荷劳作,尤其是不能牵引火炮,以克虏伯行营炮为例,连炮车洋马只需四乘,而换蒙古马六乘尚且吃力,甚至就是用作骑兵,亦有所不足,按咱们测量平均值看,蒙古马与欧洲军马体高相差22厘米,体重相差70公斤,欧美军马奔跑时速27.8公裡、蒙古马时速只有19.8公裡……” 崔步青的這话未說完,身边栗红色马上宋云勤却哈哈笑道: “那你說說,你觉得這蒙古马应该怎么改良?” “我考虑過,新军需要建立的是西洋式的骑兵部队,因此要求军马的体型外貌与盎格鲁阿拉伯种相近;我认为应该以阿拉伯纯种公马与国内的蒙古母马或伊犁母马,不過因为伊犁马来源不足,应该以关东以及朝鲜多有的蒙古马为主,杂交至第五代后再与英纯血种公马交配,将其后代横交固定,即可产生与盎格鲁阿拉伯种相似的新型军马……其实,也就是顿河马的培育方式。” 尽管刚刚毕业,但于兽医班中崔步青却对养马学颇有研究,而且又与美国育马专家身边学习,对于军马改良自然有他的一番见解,相比于西方国内千百年来育马学从未形成系统科学,而反观西方各国却早于数百年前,便形成系统化的育马学,能够根据不同需要选育马种。而在对蒙古马的改良上,崔步青则選擇借鉴俄罗斯的顿河马,其正是通過对蒙古马的改良选育而出的优良马种。 “顿河马?福裡特教授不是认为顿河马在体型结构上有很多缺点,例如动作受到限制、不自然嗎……” 宋云勤略皱下眉头,在军马改良上,府中更多的是听从福裡特教授的意见,毕竟,育马学于中国根本就是一片空白,至于马种改良虽存于史书中,可至于如何改良却又无从得知。 “若是按福裡特教授的意见,這军马沒有三十年的時間,根本选育不出来,更何况顿河马是吃苦耐劳的马,易于饲养,它是有些問題,但是很少有马能够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中有效地工作,也就是保留的蒙古马最大的优点,如此才能更适当民间保育……” 崔步青口中的民间保育,其实就是各级马政科的任务,通過对种马所提供免費配种的方式,混血改良朝鲜民间的马匹,从而获得大量的混血马,以供军队将来的购买或者征发,而相应的是還将推广民间公马去势法,以避免血统混杂。但因为去势技术员养成制度设立和培训需要時間,所以暂时仅只局限于官马去势。 “而且我個人以为,未来驻朝军团骑兵需要的军马更要求速度和持久力,而不是体格,而且从生产性和实用性考虑,更多的是要求生产中型马,而顿河马正是可挽、可乘的中型马,而顿河马母系方面有大量蒙古马血统,這也是我們所面对的問題,当然最重要的是,在育马场你也看到了,相比于盎格鲁、纯血之类的西洋马,顿河马能吃得很次,能经常以干草充饥,而其它马,却做不到,所以,相比之下,顿河系育马道路更适合中国,而不是一味的追求西洋军马的体格、形态!”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骑在栗红色阿拉伯马上的宋云勤于一旁替好友总结了一句,马政瞧着不眼,可实际上却关系到一個国家的命脉,尤其对于军队而言更是如此,一镇新军仅军马就需数千匹,战时還要翻倍,军马的质量甚至直接决定战争的胜利。 军队不仅需要骑兵,同样還需要军马去挽炮、挽车。即便是民间,亦需要大量的马匹用于运输、耕地。正因如此,统监府才会制定涵盖整個朝鲜半岛官民的旨在改良马匹的《十年计划》,而唯一的遗憾就是朝鲜太小了。 “民间存马不過十五万,母马不過五万,依照這個改良速度啊……” 感叹之余,崔步青手拿着马鞭指向北方,笑說道: “如若我是统监大人,就直接挥师越過鸭绿江,把关东之地尽纳入统监府,不,应该是总督府,到那时,若大的关东马匹又岂只千百万,数年改良后,府中新军又岂会有军马不足之忧!” 军马不足,這是驻朝新军成立后面对的一個现状甚至导致其进行演习时因沒有足够的军马运输物资,导致演习失利,挽力有限的蒙古马拉不动西式的大马车,甚至在雨雪天时拖挽火炮亦碰到問題。 “所以,府中才会要求咱们尽快培育出适合挽车、炮的挽马。” 见宋云勤提及上次于马政局开会时接受的任务,崔步青却笑了起来。 “我的顿河系中型马,能不能成功,就看這個机会了,借着這個机会正好验正一下咱们的先前定下的思路,至于那個引进重挽马改良……哼哼,我敢說,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正因如此才会提出另一构想的宋云勤点头說道: “重挽马无非就是看着漂亮,既不适宜我国农业用,也不适于军队挽用,耗草料多,经济效益低。引进重挽马并不适合中国。而以蒙古马为主的本地马之不足是体格小、工作能力差,所以应该先用轻型马加大本地马的体力,然后用重挽马加大本地马的挽力的先轻后重的育种方法,” 宋云勤侃侃而谈时,崔步青则不时的点着头,這是他们两人在回来的路上讨论几日得出来的答案,其实就是以本地母马为基础,选用挽型或中型种与之杂交,再与进口的紧凑重挽马杂交,最后所产的杂种后代,也就是第二代进行横交固定,从而获得一种挽力稍逊的紧凑重挽马,但其食量却远逊于紧凑重挽马。 “两代……即便是两代,至少也需要六七年的時間啊!” 突然崔步青长叹一口气,那眉宇闪過丝许忧色,心底亦生出了对满清的不满,从半個多世纪前国门为西洋洞开,至今全不思进取、改良,若非如此,现在府中又岂会许多工作、事务皆是从零展开,這满清啊,开国几十年又做了什么事?办了什么事? 像這样不思进取的国家……非得打倒不可! (崔步青是中国现代育马学的创始人,可惜這一切起步的终归太晚了。待其开始育马时,已经到了摩托化的时代,不過虽是如此其依然育成了铁岭重挽马。再就是,所谓的蒙古马,从来不是一种优良的军马,至少在近现代,蒙古马完全不适合军用,无论是建国前亦是建国后,军队骑兵用马首推三河马、再次伊犁马,至于蒙古马则局限于边防骑兵连(有就地征用的便利),而无论是三河马亦或是伊犁马都有西方马种的血统,尤其是三河马。)(未完待续……) 最新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