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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尽人事(第二更,求月票!)

作者:无语的命运
“這朝廷還是想让北洋水陆师去剿匪啊!” 李鸿章在心裡凄凉地叹息着,对于杭州逆乱一事,他的本意来說,他并不想插手,浙江属闽浙,虽說驻着几营淮军,可李鸿章的本意而言,他能接受闽浙总督卞宝第、两江总督刘坤一权节驻两地淮军,如此一来,无论是胜是负,北洋都不必承担责任的,這种事情赢了沒什么功劳,可若是负了,到时候言官们的弹劾便足够人头痛的了。复制網址访问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最新章節访问:{匕匕奇中文網шшш.Ыqi.mЁ}】 丧师辱国之类的言语看似不能杀人,可曾用笔刀杀人的李鸿章自然深知這笔刀之利。现在朝廷全是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样,甚至要调北洋水师去杭州,水师到杭州能干什么?可這却透露出一個信息——朝廷想要速战速决,想在杭州逆乱之前的影响扩散开之前,加以平定。 “拖!先拖着!” 想到這一层后,李鸿章心裡略为开朗了一些。他把张佩纶、周馥、张士珩等人叫来,将朝廷的想法与他们一一勾通,大家的看法与他一致。 “荃帅,這淌泥水,咱们還是能不淌不淌的好,至少现在不能淌。” 虽說作为大清国的臣子,可张佩纶倒是沒有一丝为君分忧的念头,這倒不是因为他被《布告全国电》给影响了,而是因为他必须要考虑到整個北洋群体的利益。 “可朝廷那边崔的急!” 李鸿章想了想說道,有些主意即便是心底定下了,到最后還是要借着旁人的口說出来。 “荃帅,這客军于异地素来多有不便,纵是朝廷催的急,沒有几個月,各营怕也难行吧!” 周馥语气平静的說了一句。 “是這舰队……” “舰队,舰队不是在琉球嘛?若是英国人不让撤,咱又有办法。” 张士珩于一旁附和一声,相于其它人。他的办法无疑更直接,实际对于才学有限的他来說,有时候,他的一些看似颇似市井无赖的建议。却又能解一时之难。 “嗯,這倒也是個法子。” 李鸿章捋着长须,安静地坐着,他的心境已基本平息了,同样也拿定了主意。暂时不淌杭州那池浑水。 “這朝廷若是追问下来,怕根子還得落到這银饷,這饷银如何筹?” 身居官场的李鸿章這些年最深切的体会是“银钱窘急”,這大清国的银库裡都跑耗子了,自然也沒银子拨,這银饷无外是让地方自筹,剿了那么多年的匪,李鸿章岂不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我看先同洋人的银行谈谈,能不能借一笔款子!” “還是堂想得周到。” 张佩纶說,他从心裡佩服李鸿章处事的老练。简单的银饷两字,其实是最好的借口。 “不過,职以为从银行借款,固然能解一时之需,可归根到底,這解决不了根本,所以還是得自己想办法” 听他這么一說,李鸿章看了他一眼,含笑问道 “幼樵,你有什么想法?” “铜元!” 张佩纶直截了当的吐出两字。甚至還从口袋取出了一枚铜元。放到大人面前,而张佩纶的這句话,却是让众人无不是一阵心动,从前年唐子然于朝鲜开制铜元。這两年来,仿洋式的铜元可是日益实兴,且极受百姓欢迎。 “堂,自朝鲜铸行铜元,因其图案精美,样式整齐。加之国内制钱久缺,所以其一经投入既受百姓追捧,前年個,這朝鲜铜元刚入天津时,对银元的作价甚至行定的一一百的发行价還要高,银元一元兑换铜元价在天津是90枚,在京城是88枚,即便是现在,也是9092枚铜元即可换一元铜元!铸铜元一枚可获五成之利,這两年朝鲜所铸铜元于直隶、山东、江浙河南等地,更是流通无阻,朝鲜统监府以此获利何止千万!” 看着手那枚精美的铜元,李鸿章又一次忍不住称赞道。 “唐子然操财之术极是了得!” 這一声称赞倒是肺腑之言,或许李鸿章看不明白唐浩然的一些举动,或对其时而捅娄子的做法时常叹息,可却又不得不佩服他的操财本领。 “归根到底,這两年他在朝鲜办的事,不還是靠着這铜元的利撑着嘛!” 张士衍有些不屑地接了一句。 “幼樵,你的意思是,咱们开铸铜元?” 张佩纶的建议,让李鸿章于心下思索起来,之所以看着那钱利而不动,不是因为不想动,而是因为朝廷那边的态度,毕竟,這铜元改了祖制,在直隶這边办什么事都得小心谨慎。 “不铸,這钱利势必尽为朝鲜所得,如今既然朝廷让咱们自筹饷银,可如何自筹,无外错款,再加捐、加厘,這终归不是办法,所以,只有开制铜元!以铜元之利供给军需。” 供给军需?或许,暂时李鸿章還沒有考虑淌這池浑水,可他谁都清楚,如若派兵的话,杭州那点小乱,至多两月可平定,可他不想,准确的来說,作为北洋大臣的他不想去冒任何风险,杭州的功劳不過只是寸功,万一失利,那才是大患,所以還是让地方先去办,他于一旁看着便成了。 若是将来需要插手,也不外派陆水师进剿,数月自然可平。如若借军需为名于直隶开铸铜元,那将来的钱利却是取之不尽的,于北洋衙门来說,有了這一生财之源,自可操办各种洋务,而不似现在這般,完全洋务操办完全为财力所困。 “幼樵呀!” 李鸿章放下手的茶杯,以长辈的身分和蔼地說。 “也亏得是你,能想的這么远!” 心知张佩纶是为了北洋的将来出的這個主意的李鸿章,在权衡了其间的利弊后,断然說道。 “這铜元要铸、银元也要铸,不能让子然把這钱利全得了!說实话,這两年,看他一船船的运银子,我這個北洋大臣,可是眼红的紧啊!” 說完李鸿章又是一阵大笑,這不過只是一個笑话罢了。 “堂大人的话固然很对。” 张佩纶正正经经地說, “不過,這铸铜元却是为解民间制钱不足之困,朝鲜所铸者大都为十铜元,鲜少五铜元,以职下之见,我当铸以大量五铜元,以便民间之用,虽钱利稍少,可却又能解小民之困!而不似朝鲜那般一味只为钱利!” “幼樵所言极是!” 李鸿章并沒有反对,毕竟十铜元是仿以大钱,小民使用依還有些不便。不過此时,他显然忘记一点,铜元局最终還是逐利而为,相于一枚可得五利的十铜元,五铜元钱利减少自然不是铜元局所乐见,但有些体面话依然還是要說,至于办或不办,那又是另一說了。 “我等主持地方,自当为民谋利。” 李鸿章神色严肃地說道 “以后铜元局铸铜元当搭以三成以五铜元,以为便民。” 在定下建铜元局开铸铜元以筹军饷定策之后,众人又一系列的問題加以商量后,幕僚们方才离去,不過在众员离去后,作为家人的张佩纶却留了下来。 “经述有一封信寄给您,今個早刚到。” 张佩纶从背包裡取出信来,双手递给李鸿章。 一见是儿子的信,李鸿章便是一愣,随后才意识到,這几日他在京城,這信自然先搁到张佩伦這了,接過信来,李鸿章看着信的內容,那眉头便是一皱。 “這唐子然……” 說着将信递给了张佩纶,见大人脸流露出些许不快,张佩纶接過信来,立即被吓了一跳,原来信的內容竟然是称在仁川居然有人为杭州“逆乱”募捐,仅一天便募捐银款达数万元之多! “大人,這若是传到朝廷去……” 传到朝去了,他唐子然的官位可到头了! “到时候,如若朝廷严令斥查,他唐子然……” “這唐子然,居然不加制止,实在是……” 在内心裡李鸿章甚至为张佩纶的话害怕,怕到时候唐浩然有什么意外之举来。那朝鲜统监府虽是统监藩国,可毕竟也是朝大员,如若朝廷不知三思,以唐子然那能把天捅出個窟窿的脾气,不定会惹出多么大的风波来! “幼樵,你立即以我的名义,发一封电报给唐子然,告诉他,立即彻查此事,至少……至少在有人把此事捅至朝廷之前,把此事给了了,千万不能授他人口实!要和他晓以利害,這事若是让有心人得知,朝廷势必严令彻查,到时候,沒有几十個脑袋,怕是难以交待的,现在自己去查,总好過让朝廷逼着查。這個唐子然,可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大人!” 张佩纶苦笑道, “自打从唐子然去了朝鲜,总是隔三差五的给朝找些麻烦来,這事纵是现在他唐子然去查了,去办了,若是朝還有人盯着,盯着让其给朝廷交待,大人以为,唐子然是否会砍掉几十個脑袋给朝廷以交待!” 张佩纶的话让李鸿章先是一愣,而后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方才說道 “现在,咱们只能尽人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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