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纷乱(求月票) 作者:无语的命运 纷乱! 1892年5月下半旬,对于东亚而言,无疑是一個纷乱之局。 在东洋,决定日本命运的枥木会战已然打响,近六十万日俄两国军队在枥木县展开会战,如果俄国赢得這场战争,东京的大门将会向俄国敞开,日军将再难集结起一支成规模的部队阻挡来自俄国的入侵。 而在东亚大陆,杭州的起义者们不仅光复了杭州府所属九县,县又先后光复了嘉兴府三县,绍兴府两县,近六万义军大都席卷浙江全省之势,一举复东南之势。 当列强们的眼光开始投向這個新生的“浙江省都督府”,开始探究着起义对清国政治的影响时,朝鲜随之闯进了人们的视线,准确的来說,是朝鲜统监府以及驻朝新军。 “清君侧”,对于西洋各国的外交官、观察家以及学者而言,无疑是一個新鲜的名词,但只要对歷史稍加了解,便会获知,這不過只是一個“叛乱”的借口,相比于杭州那些由“暴民”组成的“起义军”,列强们无疑更关注驻朝新军。毕竟相比于前者,后者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政府军。 而更为重要的是,其主导者是清政府官员,其行为是否会对清国的政治走向产生根本性的影响?這是每一個西洋外交官所关注的根本,当西洋外交官纷纷猜测着南北叛乱对清国政治产生的影响时,他们却在不经意见忽视了东南,忽视了杭州。 实际上。非但西洋外交官如此。甚至就连同清国朝廷亦在某种程度上忽视了东南的這块疥癣之痒。 一面蓝底的“日月旗”于杭州城的上空飘扬着。对于此时的杭州百姓来說,他们似乎已经适应了這面“日月旗”,而于街道两侧的商铺、酒楼,无论是否自愿,都必须悬挂“日月旗”,虽說這大汉都督府并不“大明”的,可并不妨碍他们将“日月旗”作为定制,实际上這完全是那些海外同志的意见。 似乎除去那些海外的同志之外。并沒有多少人意识到“旗帜”的重要性,连同城内的商铺、酒楼、饭馆不得不花钱买下“日月旗”,将其插于店门前的掌柜们,亦不知道這代表着什么,似乎在他们看来這旗帜就是某种程度上的“顺民”的标志。 “顺民” 无论是在任何时代,对于国人而言,甘为顺民无疑是最好的選擇,也是对自己最有利的選擇,在兵荒马乱时,更是如此。不過许是因为当年的战乱中“匪過杀尽剃发,兵過杀尽全发。”的祸乱。百姓对于都督府颁布的“剪辫令”却多少抵触,可纵是再般抵触,亦不得不剪掉辫子,毕竟那大街上可是有巡城的兵丁,见着有人沒剪辫子,便会扑上去。 砍头? 大家伙都是汉人,自然不会做的那么過,可被兵丁抓住了,就会用刺刀齐着根的割断辫子,甚至就连那辫子都给沒收了,若是自己剪了,還能留长些,把辫子小心收起来,不定什么时候還能派上用场。 几日下来,這杭州城虽說再见不着辫子,可于這城中却尽是些发梢近肩,披散着半长发的男人,只有那些义军兵勇方才会如和尚一般剃上光头,尽剪辫子。 “信心!” “钱塘楼”二楼的包间内,几名穿着军装青年在店小二将一道菜上来时,其中一人开口說道。 “你看,這小二的头发梢都留到肩膀上,這就是心不在我的表现,他们還等着清军打来时,重新把辫子给接上!” 放下手中的筷子,赵钱礼的眉头猛然一锁,盯着窗外街上那些披散着头发的人狠声說道。 “這些人当真是做不够的奴才,以我看来,与其這般宽宏,倒不如直接下令,像满洲人一般定下发制,胆敢违制者,重罚!” 杀气腾腾的一番话,只让這包间的气氛顿时一变,可他身边的好友,却大都是不以为意的一笑。 “树礼兄言重了!” 站起身来,王富走到窗边,看着街上的路人。 “這两百四十八年的奴役之创,又岂是朝夕可除,树礼兄可曾记得,李《燕途纪行》中所记,在伪清顺治十三年到达山海关,路上也看到“市肆行人见使行服着,有感于汉朝衣冠,至有垂泪者,此必汉人,诚可惨怜”;十月初三,他在北京正式朝见后,也发觉“华人见东方衣冠,无不含泪,其情甚戚,相对惨怜”。而到了伪乾隆年间,我国人对于這种本来属于汉族的衣冠已经不太熟悉了,這使他们不仅只是陌生,而且也是好奇了,人性善忘,焉能怪之。” 在說道出“人性善忘”时,王富的心底却是泛起五味来,当初他不也是這忘宗芸芸一人嗎?若非于朝鲜所读所思之事,又焉有心中大中华的觉醒,而于国人呢?或许他们记得自己曾是汉人,但却早已将辫、满式衣袍视为中华的一部分,习惯成自然。 而這种自然如何改之? 辫子可以剪,衣冠可以改! 但人心呢? 想到人心,他不禁想到那些曾手指大家伙言道着“无君无父乱逆贼徒”的官员以及读书人,似乎对于他们来說,民族、国家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唯有所谓的纲常,所谓的“君恩当报”,对于這种人又当如何? “杀!” 一個字眼从谭嗣同的口中道出时,全沒有一丝的犹豫,不過他所指的杀,杀的却是刚刚捕获的数十名为满清提供情报的百姓。 君恩如山? 对于谭嗣同来說,至少现在他完全沒有一丝這方面的情感,作为起义者中的领导者,对于他来說,眼下最紧张的责任就是领导数万起义军赢得這场起义的胜利。 “复生,這其中還有几名本地的贤达,若是不问而斩,岂不……” 不待唐才常把话說完,谭嗣同身边的军事顾问李勤玉却坚定的說道。 “副都督,现在正值关键之时,如若我們不能迅速建立起新政权的权威,不能让民众从反动的、腐朽的满清政权转向革命的新政权,那么势必将遭到其猛烈的反赴,而在建立权威的過程中,革命的暴力是不可避免的!” 暴力是不可避免的! 作为军事顾问,李勤玉的主张非常鲜明——他认同革命的暴力,正如同他正在试图做出的尝试一般——通過革命的暴力去清洗民军中一切“不利因素”, “现在,我們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在地方,许多人依然選擇同满清殖民政权合作,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背叛這個民族,甚至在民军之中,亦有许多人,他们或明或暗的背叛了革命,” 注视着谭嗣同与唐才常,李勤玉的神情肃然,却又带着不容质疑的味道,见两人似乎是在犹豫,他又刻意强调道。 “现在众所周知,府中已经于朝鲜举起义旗,在短期内,府中必须集中全部的力量用于进攻满清军力,实际上,相比于杭州,北方现在承担着更多、更大的压力,這亦是府中能够为我們做的最大的牺牲了,现在,我們必须要依靠自己,满清政府从北方腾开手前巩固革命的政权,巩固革命的成果……” 如果此时唐浩然听到李勤玉的话语,一定会好奇自己的這個学生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言语中无不是带着“革命”,事实上,李勤玉并不算是一個“革命者”至少不是真正的革命者,甚至对于革命一词的体会,還是在图书馆中看从书本上获得的,正如同他对革命的理解一般——法国式的革命。 “现在,我們必须要用革命的暴力去警告所有心怀异心的人,” 话声稍稍一顿,李勤玉的声音又是一扬。 “尤其是在民军中的,那些心怀异心的、随时都有可能背叛革命的人,将会是這场革命最在的敌人,甚至,他们对革命造成的破坏,将远超過满清军队造成的破坏,当然,還包括潜伏在城内的叛徒……” 一個個鲜明的字眼从李勤玉的口中道出时,并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情感,实际上对于他来說,他唯一在意的就是如何掌握民军,這是他的任务,或许,杭州起义是由眼前的谭嗣同、唐才常等人发动的,但是未来的民军必须是在他的掌握中。 当年随同老师同赴朝鲜的几名同学之中,李勤玉一直都不怎么起眼,甚至可以說一直都沒有引起老师的注意,就连同同学们亦忽视了他的存在,而在接到這個任务后,他便不断的在心底对自己重复着一句话——一定能让他人刮目相看。 或许对于全世界而言,杭州起义都是個鸡肋,但在李勤玉的眼中,這却是一個机会,一個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能够成功的话,那么他不仅仅会引起老师的注意,同样還会能够获得难以想象的回报。权力、荣誉……诸如此类的回报,但這一切都必须以“成功”为前提,而這意味着他需要谭嗣同与唐才常等人的帮助,帮助他以“革命的名义”去掌握這些力量。 “大都督、副都督,我們并沒有其它任何選擇!是成功,亦或是失败!這是唯一的選擇!” (弱弱的求一下定阅和月票,无论您看的是不是正版!读者交流群:150536833欢迎你的加入)(未完待续。。) 沒有弹窗的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