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试一试(求月票) 作者:无语的命运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宁远州,号称“关外第一州”,歷史上有名的“宁远大捷”就发生于此处,而此时這座曾让努尔哈赤饮恨的宁远城,已经完全变了個模样,曾经坚固的城墙在爆破作业下被炸成的废墟,满载尸体的马车不住的往城外驶去,成百上千具尸体被草草掩埋于战壕中,当然這是失败者的“集葬堆”,沒有人会去一一安葬他们,至多只是在大坟茔前树上一片木牌,上书“直军阵亡官兵合墓”,甚至即便如此,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未将其暴尸荒野,便已经是仁师所为。 当上千具尸体被草草埋于战壕中的时候,在通往北方的官道上,一支三四千人的队伍的却正在往着后方行进着,他们无一例外的穿着蓝色的云裳号衣,其中不少人无不是茫然不知所措的瞧着路边骑于马上的朝鲜军,所谓的朝鲜军实际是就是“驻扎朝鲜新军”,只不過他们习惯了称其为“朝鲜军”。 对于這些从直隶调至关外增援的直隶练军来說,他们直到现在依還是头脑昏花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败的,城墙被炸开后,面对如潮水般涌进来的朝鲜军,官长们纷纷出逃的同时,他们只能举起手来,選擇了投降。 再然后這有着“关外第一州”的宁远州便让“逆匪”夺了下来,而他们——则成为了俘虏,现在则被编成队列往后方走去,对于每月行军训练两百裡以上的练军兵勇来說,這似乎并沒有什么难处。 不過与過去的行军不同,在随后的七個小时中,這些于宁远州被俘虏的直隶练军却行军达七十华裡。直到每一個人都累的筋疲力尽之后,方才于一片收拾整齐的田间被分散看守起来。 在兵勇被分散至各個看守点后,根据要求兵勇们纷纷将官长全部指认出来,面对這一幕官兵们先是噤不敢言,都是一個锅裡舀饭吃的。并沒有多少人愿意出卖彼此,更何况,营官大都逃了,留下的大者不過只是哨长,棚长,都的兵勇的眼前人。 不過瞧着似乎沒有什么风险。在几经安慰的劝诱下,一些哨长、棚长自动出列承认身份,還有一些官佐则被部下指认出来,随后這些官佐便被客气請出了队伍,甚至言语中還带着抱歉。总之客气之极。 而在這些官佐离开之后,這队伍中由等级观念组成的集体观念瞬时即被瓦解,先前這些被俘虏的兵勇還能围着官长三五成群的扎成一小堆,而现在却无不是茫然的瞧着周围,气氛顿时显得有些诡异。而就在這时时候,俘虏营的看管则不失时机地为士兵们提供了丰盛的晚餐,从而令這诡异的气氛得到放松。 米饭管饱、肉片管够,纵是逢年過节的时候。大家伙的日子也沒有像现在這般自在,大块的肥肉一口下去,一嘴油。更是吃得兵勇们无不是脸上露出笑来,作为炮手的李云聪初时還与大部份的兵勇一样,在陌生的环境中選擇沉默,可吃着饭吃着饭,這喷香的肥肉却让他的心思浮动起来。 這朝鲜军似乎也不错! 李云聪是直隶人,粮子粮子。当兵吃粮,這是天经地意的道理。在军中,原本他還指望着能靠战功混個官儿当当。可现如今队伍垮掉了,什么指望也沒有了。在被俘后,他更是一心只想新着能保着命的好,回家乡看看老娘与媳妇儿。 可现在,他却寻思着,若是能在這朝鲜军中扛上枪,沒准将来也能混個一官半职的,自己是炮手,到了那,這炮手都是拿五两银子的稀罕物。 一进战俘营,魏国伟的唇角微微一扬,五百多個战俘坐在地,他们刚吃過饭,神情相比于先前疑惑、茫然,這会又多了些轻松,不错,這正是他所需要的,他需要是的這些人放松警惕,放下怀疑。甚至长時間的行军,亦是令对方放松警惕的前提,疲惫总会让人的警惕性降到最低。 我這是在拯救他们! 深吸一口气,走到用木箱搭成的台上,魏国伟突然大喝道。 “全体起立,集合……” 短促,尖厉而又不失凶恶的话声一出口,這些战俘立即下意识的站着军姿,开始拉开间聚的靠拢了,這是于练军中长時間操练洋操的结果,看似如花架子一般的洋操总归是有效果的,最起码在這些兵勇的意识下种下了服从的概念。 而实际上這正是军姿的作用,打碎旧有的习惯、重新学习走路、集合,进而下意识的服从,当然更重要的是统一的步伐、行动会让所有人产生一种集体意识,从而产生集体归属感,在某种程度上,看似枯燥乏味的军姿亦是洗脑的一种。 而现在,魏国伟要做的却是真正的洗脑,作为团指导员的他,曾在警察部思想教导班中接受過相应的培训,而主持這一课程的并非其它人,正是统监大人! 无论是于警察部亦或是新军中,指导员都是一個极为特殊的职务,他的级别于同级主官相同,但其并不是监军,而是负责官兵的思想工作,用一句最简单的话来說,就是让战士们“心甘情愿的去死”,沒错,這就是他的工作! 而现在,魏国伟的工作却就是让這些俘虏兵,心甘情愿的加入新军,并一改以往的怯懦,如新军官兵一般悍不畏死。 在观察着列队于面前的俘虏时,魏国伟注意到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低着头,只有少数几個人抬着头,低头者显得有些怯缩,对于他们来說,唯一的期待就是能活下来,而对于那些抬头者,他们或许只等着官长的“招安”,国朝打仗从来都是如此,打過来打過去,大家都是靠着俘虏对方扩充实力。 但绝大多数人都是怯懦的低着头,躲避着他的目光。一瞬间,魏国伟突然大声說道。 “你们想低着头,就低着头吧,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你们活了半辈子。一辈子可不就是這么低着头?” 那言语中带着些嘲讽,对于思想工作早已轻车熟路魏国伟,谈起心来自然是信手拈来。 “……被人辱骂、羞辱的时候,你们低着头,沒有勇气,被人打的时候。更是低着头不敢反抗……甚至就是穿着這身号衣,瞧着威风十足,可一個個骨子裡就是懦夫一個,连抬头、直腰的勇气的都沒有……你们他么就是一堆烂泥,狗屁不如的烂泥……抬起头看着我。我有那么可怕嗎?听清楚了,我就是在骂你们……你们這半辈子活的像是個什么样子?想想,除了穿上這身号衣,凭着号衣的威风,去欺负過和你们一样打断骨头還赔着笑的老百姓,你们可曾干過一件光彩的事情……” 一番恶毒的刺激,终于把其中的一些人刺激的抬起了头来,那种自卑到极点的麻木不仁。需要用的最恶毒的刺激才能见效,魏国伟无疑作到了,至少现在他引来了一阵仇视的目光。 但這些人对他沒有威胁。他们身上缺勇气与血性,更多的是骨子裡的麻木不仁,在新兵中他见過太多,可是现在,他并沒有時間去给委婉的唤醒他们的勇气与血性,他只有很短的時間。他需要用更直接的方式去唤醒他们勇气与血性。 应当人们用仇视的眼光看着他的时候,他做了一個更過激的动作。他走到前去,挨個的扇起了嘴巴子来。 “啪、啪、啪、啪……” 在耳光声中。那些被抽的两眼直冒金星的兵勇,无不是浑身一激凌,怒视着魏国伟,這,這是怎么了?凭、凭啥說打就打人了! “這就对了,忍,你们忍了大半辈子,换来的是什么?是让别人更嚣张,你们的沉默、退缩,换来的只不過是旁人的不屑,在练军裡头,你们不過就是一群粮子,一群只知道吃饭的烂泥,需要的时候,拉出去壮壮声势的废物罢了……” 挨了一個耳光,心头带着怒火却不敢发作的李云聪听這個长官這般一說,那怒火顿时消失了,可不就是废物是咋地,在老家的时候,被东家的管家欺负,在店裡作伙计的时候,被大伙计欺负,就是当了兵,也被什长老兵欺负,這辈子,除了开拔并外的时候,在路上随着什长抢過那些和自己一样的老百姓,干過什么光彩的事儿? 待想通了這些,那愤怒這会却变成了难言的羞愧,那脸反而更烫了,更红了,就在這时突然,一個话声传到他的耳中。 “现在,就给你们一個改变命运的選擇!” 魏国伟的左手叉腰,右手前指。 “要么還像从前那样,低着头从這滚出去,当個沒人在乎的可怜虫,要么就昂着头,挺着胸,穿上這身军装,从头开始,作一個真正的军人,从今以后,再也不低头!” 冷着脸的魏国伟显得极为激动,他猛的一把拉過面前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個头上還缠着绷带的兵勇,大声质问道。 “告诉,你想当什么?” 那個被拉住的人此时已经被刺激的血脉膨胀,只见他咬牙切齿的大声喊道∶ “长官,俺這辈子就沒让人正眼瞧過,俺听你的,俺跟着你干!” 见有了人开头,心知事已经成了魏国伟又大声說道。 “愿意加入我驻朝军的弟兄们,請到我右手边来” 看着那高高举右手,李云聪咽咽口水,他立即跟着众人缓缓挨向一边,此时他和大多数人一样,脑子裡只剩下一個念头。 “他娘的,不就是当兵打仗呗!” 這一瞬间,李云聪想通了,其它人同样也都想通了。 “沒准在這边還能杀個出個功名来!让旁人再也不敢小瞧了自己!” 当李云聪和他的弟兄们纷纷脱下号衣,换上了新军的黑色洋式军装的时候,在第六师的师部裡头,吴金彪看着三個团的报告,却是不住的摇头,作为第六师的主官,也难怪他的脸色会這么难看。 实际上驻朝新军一共只有三個师。第一师是去年训练的部队,算是新军的主力,至于第二师则是春节前于直隶、山东征募的新兵编成,补充了一部分第一师的官兵作为骨干。至于第三师,则是由八個机动警察大队改编而成。 至于第四、第五、第六以及正在组建的第七、第八师。都是刚刚组建的部队,三個师最大的共同点就是由一個机动警察大队作为骨干,然后接收战俘编成部队,像现在第六师又一次接收了3千余名战俘,从而使得第六师的兵力突破万人,三個步兵团基本齐编。但本身的老兵只有不到一千人,這意味着平均每一個战士需要管十個战俘,根本带不住。 而想带到后方训练教育,也沒有多少可能,這边部队可是要随时开拔挺进关内。进攻京城来說,若是撤到锦州进行整训,肯定赶不上眼前的大仗。而参谋部的指示是在火在線即俘即补,可现实却又总是如此残酷,俘虏太多也不是事儿。 “全师兵力一万一,警察876,新兵653,俘虏兵……9137。這么多俘虏,管起来可真是個麻烦事!” 师长的抱怨声传到张坚林的耳中,与师长吴金彪出身武备学堂不同。這位负责官兵思想工作的师指导员出自警察干训班,甚至从未曾于讲武堂培训,但這并不妨碍他作为师指导员,只见他却摇头說道。 “沒事,不過就是些俘虏,虽說战斗力差了点。可就第四师的效果来看,让他们进攻是不成。可壮壮声势,倒也不用担心会造反。毕竟,军官都处理了,剩下的都是兵,官還是咱们的官!” 与国人過去招俘不同,驻朝军使用俘虏时,直接排除了哨长以上的官佐,至于什长亦是有限使用,通過“兵带俘”的方式确保对部队的控制。 “哎!道理虽說是這個道理,可总归让人不放心啊!” 叹了口气,吴金彪又看了一眼部队编成表,然后沉声說道∶ “不過這也沒有办法,咱们這裡都是战俘直接补编的,嗯,不稳因素還是不少,我看,在宁远城缴获的十二架格林炮,依我之见,直接编成三连拨给三個步兵团,由前线直接控制,你看怎么样?” 张坚林与参谋长陆建明换了一個会意的眼神,立即明白了为何将格林炮交给前线,而陆建明更是点头应声道。 “我看行,格林炮毕竟并不是炮,射程短,和步枪一样,摆在后面有些浪费,用在前线正合适!” “我看非但要把格林炮拿下去,還要另外再想一些其它人办法,什么军人连坐法,太過笼统,咱们不可能杀全班为班长报仇,而且還有一些罪名,表面上罪不至死,可若是不加以惩处必引起不良后果,比如集体犯错如何惩处?我倒是有一個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瞧着师长,陆建明道出了他的想法。 “我在学堂图书馆的时候,曾看過西方古罗马时,如罗马军团中,许多集体罪责中,就实施“什一抽杀法”” “什一抽杀法?” 参谋长的话让吴金彪不由一愣,有些诧异的反问一声。 “怎么個抽杀法?” “在罗马军法中规定战场逃跑的人要被判死刑,而执行的时候长官仅仅拿武器轻轻碰一下示意,然后所有其他士兵随意对此人加以任何凌虐及屠杀,其死状惨不忍睹。而如果一個团队集体逃跑则所有人抽签,十签中有一死签。抽中者按前面所說的加以惩罚。由于這种利法使得士兵不敢逃跑,所以即使兵力少于对手的时候罗马士兵也会拼死而战直道全部战死。” 嘴唇微微一扬,陆建明的脸上闪過丝许冷笑,只使得他整個人看起来更加的冷酷。 “我觉得咱们可以师裡试一下,即在不服从命令、溃败下来的士兵中,每十個人中随机抽取一人执行死刑,当然抽杀不一定非要是十,也是可是五六個人,也可以是二十個人,视情况而定!” 话声音稍顿,陆建明又继续說道。 “当然叛军和逃兵不一样,对集体逃兵才采用“什一法”加以惩处,而对于叛军应该全部杀死,单独逃跑的也应该杀死。” 在陆建明的言语中根本就谈不到一丝的同情,实际上即便是在讲武堂中,德国教官亦向他们强调纪律是战斗力的保证,而作为军官的一项职责就是保证纪律的公平实施。而纵观中国古代的百战之师,无一不是令行禁止纪律严明之师。 “還就是抛弃指挥官的部队也要“什抽一”,在罗马史上经常可以看见這样一句话,指挥官跳到自己的部队和敌人之间,高声的喊到“你们的指挥官处于危险当中了!”接着罗马军团将拼死冲进敌阵,保护自己的指挥官,因为指挥官被杀,军团将面临什抽一的处罚。這和咱们的军人连坐法也算是异曲同功,所以,我觉得這“什一法”可以试上一试!” 面对参谋长的“试一试”的要求,吴金彪思索了片刻,他的脑海浮现出那些俘虏兵,想到清军一战即溃的模样,虽明知這“什一法”残酷非常,远比军人连坐法更为残酷,但却猛的一咬牙說道。 “行,我看咱们可以试上一试!” (今天只有一更了。這“十一法”歷史证明是相比于其它办法是一种行之有效且见效极快的办法,某托曾用此法扭转了劣势,用一群乌合之众击败了军官充溢到可以作普通士兵使用的白军。当然只是其一罢了!弱弱的求一下定阅和月票,无论您看的是不是正版!读者交流群:150536833欢迎你的加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