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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谋变(求月票!)

作者:无语的命运
正文 《》 正文 “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朗朗读书声于教室中回响着,在学生们背诵這篇从报纸上学习的文章时,穿着一身洋式服装的李云山则来回于课桌间的走道中踱着步,现在作为国民小学堂教员的他,身上已不见了去岁于浙江老家的时的寒酸。 每個月十几块大洋的薪水,足以让他成为整個丁家屯過的最体面的人,即便是丁家屯裡最大大的大户丁家,這丁家屯就是以其姓为屯名,或许比他富庶,但绝对沒有他体面。 往日裡在浙江的老家的时候,谁也不曾拿他這個秀才当成事儿,可现如今于這丁家屯,甚至于這方园几十裡地,人们见着他的面,无不是恭称他一声“先生”,路上若是遇到了人,远隔着五六步,乡亲们就会主动鞠躬請安。 即便是丁家的那位老爷子丁裕山,见着他也要恭称一声“丁先生”,于這乡间若是论及地位,除了警察,也就是像他這样的小学教员,但百姓对警察是怕多過敬,而对教员却是敬多怕少。 怕,当然也会怕。因为东北实施的强迫教育,无论男女只有不满十六周岁,都需要进学堂就读。至于年龄隐瞒,那不是李云山需要担心的事情,早在小学建成前。警察局即已经完成了户口登计。在小学建成后。更是将学区内适龄学生名单交给了学校。 尽管表面上看似作为教员的李云山可以“徇私”。可实际上,却完全沒有這個可能,因为在乡村,除了县学区的督学外,警察還担任着学监的使命,骑着自行车的警察会经常于学校巡视,一但发现有谁家的小孩辍学,就会对其家长警告。警告两次后,若第三次发现,等待儿童家长的就将是长达半年的劳役以及两元教育罚金。這是强迫教育对家长的惩罚,同样的還会对教员加以惩罚,如警察发现有一名学生辍学或未报名,而未上报学监,教员就会被扣以半個月的工资。 互相监督存在于东北的方方面面,即便是教育中也不例外。甚至這会正当李云山上着课的时候,那位穿着警服的学监,据着西洋军刀端坐于讲台旁。旁听着這节课,這是学监的责任之一。 讲台下方的教室中。几十张木色的简陋的桌子后坐着几十名来自丁家屯以及附近几個屯子裡的少年儿童,他们长者都已经十六七岁,幼者不過只有五六岁,但无一例外的都恭坐于此,因为是小学的关系,学生不分男女同于一间教室之中。 這些孩子身上的服装各异,既有清式的汗褂,也有汉式的单衣,新旧也各有不同,但可以看得出,汉式的服装占去一半,這似乎是在表明东北的变化,在服装上的变化,尽管這与“黄魂会”用数百万元推广汉服有很大关系,但服装就是态度,服装的变化正是东北区别于内地的不同之同,当然還有发式的变化。许多变化都悄无声息的变化。 不過作为学监的石洪涛所关心的并不是学生剪掉了几根辫子,甚至对于放足也不关心,毕竟对于缠足,早有严厉的法规加以惩处,他所关心的是学生们的衣着是否洁净,這是警讯杂志新刊的一篇文章。 因公共卫生法的推行,面对警察的严厉的执法,不少人依然只是应付了事,所谓的整洁卫生不過只是浮于表面,如何查辩一個人是否遵守公共卫生法,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看他们的服装,不是看其衣服表面是否有灰土,而是看其衣领、袖口等处是否有积灰。 如果說在乡村什么工作最为困难,在石洪涛看来,最难的不是征税,就像今年的夏税,他只需要到一個村子裡,拿出已经造成的税册,张贴好税额,早已习惯了警察权威的百姓就会主动的交税绝不会拖曳。 最难的是就是公共卫生,什么村落卫生的维持,什么茅房的翻修,甚至猪圈、牲口棚之类整治,当然還有家庭环境的整治,尤其是人牲共居现象的整治。都碰到了很多問題,许多习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改变的。 就像這一次来丁家屯,不過是一进村,石洪涛就看到了村子裡满是苍蝇粪堆,在训斥了裡正一番之后,依如過去一般罚劳役,勒令他们将露天的粪堆变成堆肥,可仅仅只是劳役并沒什么意义。 对于普通百姓来說,多干点活累不死人!甚至就是用警棍抽打,他们也就是痛上一下,全不以为意。 真是的……眉头微微一锁,瞧着教室裡的学生,看着他们用粉笔在桌上的石板上写字的样子。受限于财力,尽管政府建立了大量不收学费的学校,但却沒有向每個学生提供教材,而是通過教学挂图的方式加以讲解,学生们同样沒有练习本写字,只能在小黑板或者石板上写字,只有在考试的时候,他们才会得到一根铅笔和一张试卷。 虽說是用粉笔于石板上练习,但這些学生依然显得极为认真,瞧着认真书写的孩子们,再看着他们身上的款式不同,却大都并不怎么干净的衣裳。石洪涛的心底却思索着另一個問題,为何這些百姓纵是百般不愿,也会把孩子送到学堂之中? 而与此同时,他们却又不愿意收拾好家庭以及家人的卫生,不愿意把村子收拾的更干净一些呢?這种恶劣的习俗如何才能改变呢? “真正让他们心痛的是罚款!” 面对学监的疑惑,索性李云山干脆放下手中的筷子,搓着手感叹地說, “现如今這国民弊病究其根源,完全在于满清之奴役。满清所谓尊崇汉文化不過是沐猴之冠。优俳之戏罢了……” 如果是在半年前。李云山会对這种說法嗤之以鼻,他李云山可是受朝廷重恩的,可现在不同,且不說他拿着总督府的银子,单就是在师范速成班接受的那种军事化的近乎于洗脑式的“再教育”,再加的书本中的描述那個“自己人”的皇明与满清的残暴所形成的鲜明对比,早已经让李云山這個读书人重新锐变成为汉人,而不再是那种以奴隶自居之辈。 至少在表面上。李云山比任何人都更像一個汉人,就像這于学堂旁的简单的居室中,永远都是极为整洁的模样,非但每天换洗衣服,甚至每天都会洗個澡,就像這会于更是穿着一身汉服。 “当年满清靠的是什么抹杀了国人的骨气,抹杀了我皇汉之文明,靠的是手中的刀子,杀尽睿智高尚之士,這剩下的自然也就是村野愚夫。与此等野愚夫,谈之道理有何用?” 瞧着面前若有所思的学监。李云山颇为认真的反问道。 “如若沒有去年理政之铁腕,石警官以又岂有今日诸政之顺?” 李云山口中的铁腕指的是去年东北行政初建时,政府在诸如土地、大烟以及放足等問題上的毫不妥协,即便是激起民变也在所不惜。甚至若是细细考之下,在对百姓的毫不妥协上总督府更像是清初的那种“外人”,毫不手软、毫不客气,当然在总督府的解释中只有冰冷的一句话“法律就是法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当初诸事未定,加之东北三省不同内地,满清余孽甚多,百姓易受他们唆使,不施以铁腕焉能有今日施政之顺?再则东北政事皆出自于法,无法相授,地方自不会擅违!” 石洪涛随口說了一句,作为警察的他自然是那种铁腕的推行者,但他并不觉得有何不可。 “实际上,這也是好事,东北和内地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法,石警官,您办起事来讲的是法,不论百姓们多别扭,多不心甘情愿,他们现在也明白公法无情的道理,知道公权的威严,可就這卫生来說……” 话声稍稍一顿,李云山却有些无奈的說道。 “虽說《公共卫生暂行條令》颁布了,可您也瞧着了,除了市镇裡有警察日日督促检查,在乡间,這么几十個屯子,石警官您走一圈就要一個月,又岂能日日督促检查?沒有督促检查,他们又岂会自发拾掇這卫生,說到根子上,還是惩戒的太轻,即便是被抓住也就是到警察所报到,服上几十钟头的劳役,修個路、扫個街什么的,庄户人家,有的就是力气!一句话說完,就是不心痛!如果罚他们几块大洋,你瞧他们是否心痛!” 罚几块大洋! 像强迫教育一样,李云山的建议让石洪涛的眼前一亮,可随之又是一黯,沒有许可,即便是看似高高在上以辖区内的百姓享有极大权威的他也就不能罚款。 “石警官,您是沒权直接罚款,可若是咱换個法子那?” 笑看着石洪涛,這会李云山倒是有一种书上的那种指点江山的错觉。 “李先生,您說!” 石洪涛好奇的瞧着眼前的這位教员,今天他之所以会留下来,倒不是因为其它的原因,而是因为李云山已经决定把家落在這丁家屯,他今天来這就是做公证人,为其置屋作公证,尽管东三省土地交易至今依然未曾完全开放,但房屋交易却早已经放开了。 李云山买的是一处破旧的三间泥坯房,不過他计划推倒重新盖成红砖瓦房——根据总督府提供的“教职人员安置方案”,他能获得100元的建房补贴,总之,对于教职人员于学区内落户,总督府一直都是持以支持态度。 而作为学监的石洪涛自然要对這位落户本学区的教员表示祝贺,所以才会留在屯子裡,同其小酌两杯,两人谈着谈着,自然谈到了村民卫生上去了。自然也就谈到了石洪涛的无奈。 “村费!” 迎着石洪涛求助的目光,李云山直接吐出了两個字来。 村费! 尽管于非移民村落并未推行保甲制,但并不意味着其未设立村费。過去并沒有什么村长裡正。屯裡大小事务都是由大户作主。而现在虽未推行保甲却设立了村长,经费的保障则令村长不为屯中大户控制的根本前提,为此才会于税额外设立村费。 不過這村费并不多,甚至其最大的用途依然用作教育,而非村行政费。可以說在很大程度上,所谓的村费更多的是村子裡为学校提供的教育补贴。 “可即便是罚款充当村费,也沒有办法,警察沒有权力罚款。村子裡更沒有這個权力!” 摇摇头石洪涛立即否认了他的這個提议, “不是让他们直接交村费,而是设立村卫生保证金!嗯,說是公基金也行!反正就是让家家都拿钱出来!” 因为曾动過当师爷的脑筋,所以出起主意来李云山倒也算是行家裡手,尤其是那些“坑害”百姓的主意。 “你继续說!” 保证金?公基金,家家户户拿出钱来?這下石洪涛反倒是来了兴趣,总之只要不违法就行。 “這钱嘛,就是以村屯的名义,按户收取。一家两块钱,存入银行所得的利息用于购买笔纸。奖励优秀学生……” 作为教员的李云山自然沒忘记收钱的目的,瞧着那些学生,于李云山看来,可比他小时候读书還要难,除了考试之外,其它时候根本就见不着纸张,沒有几户人家愿意浪费银子给孩子买纸笔。所以他才会想出這個保证金的法子。 “過去,這村子裡的卫生,最困难的是什么?就是家家都懒得扫门前雪,更不要提旁人家的事情了,现在按户收保证金,您来了,直接检查,若是村子裡的卫生两次不合格,這保证金就直接沒收,换句话来說,就一家不净,全村连坐……” 连座两字从李云山的口裡道出时,又听他继续說道。 “這常說咱国人是一盘散沙,为何?這连坐最大的功用就是提醒村子裡的人,他们是荣辱一体的一家人……” 出身于部队的石洪涛又则不知道连坐的功能,說白了就是互相监督。若是因为谁家卫生差,导致全村的卫生不合格,进而导致大家伙的银子被沒收,那這户人家于屯裡头……心知如果推行這一政策,势必会令卫生环境大为改观的石洪涛顿时心动了起来,但却還有些犹豫不决。 “可,可這,這不合法啊……” 不待石洪涛道出那微弱的反对声,李云山却笑說道。 “法律上也沒禁止啊,但凡是法律不禁止的,自然就谈不上违法,您說是不是!再說了,這笔钱的用处可大了,可以给学校盖新教室,也能充当学生的奖学金,這可是一举数得的好事啊……” 好事? 是不是好事,石洪涛并不清楚,但是他却知道,如果当真推行這一办法,那么這卫生环境恶劣的局面就会立即大为改观。 “還有,這笔钱還能拿出来做奖金!” “奖金?” 李云山的建议让石洪涛一愣,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怎么個奖励法?” “不知知道石警长可知道移民点的保甲制……” 移民点的保甲制石洪涛不陌生,李云山同样也不陌生,接着他又把话题扯到了移民点壮丁团的组织上,相比于“旧村落”,政府对移民点的掌控能力更强,而壮丁团的组织则是其一。 “這各保皆有壮丁团,可這壮丁团是流于行事,還是当真可维持治安、戍戒村邻?這又要看各保是否对壮丁团认真训练……” “嗯,李先生所言极是……” 石洪涛不以为意的点点头,保甲制也好,壮丁团也罢,那都是由政府直接组织的移民点上推行的,在這种旧村落中,受限于种种原因,因时机尚未成熟一直未能推行。 “咱们這裡,现在還不能组织這些,对于這裡你是知道的,就像這村子裡的事情,丁家……” 见警长提及村子裡的“大户”,李云山面上的笑容微微一敛。 “丁家,再大,也不過就是一村子裡的富户,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其焉敢违反政令?” 這一声轻言之后,李云山又继续說道。 “不過,這也是督府宽容,先于移民点试行,待成功后再于三省徐进,可這徐徐推进焉不需契机?以在下看来,与其待到将来由政府下令全面推行保甲,不若为推行保甲创造时机!” “时机?” 眉头微微一跳,石洪涛有些不解的看着李云山。 “沒错,這個时机就是组织壮丁团,” 组织壮丁团? “這组织壮丁团,就需要训练,以乡民之愚,其又岂会甘愿闲时加以训练?所以,才要想办法激起乡民争强好胜之心,警长您可以设立奖金,不需多,只需十几二十元即可,每岁于各村间进行壮丁团比赛,获胜的村团自可获奖……” 眼睛微微一眯,瞧着似有不决的石警长,李云山又吐出一句话。 “更关键的,這荣誉是团体的,石警长,试问现在這乡民有几人知晓,這团体之荣?又有几人知晓,這团体之重?”(未完待续。。) 作品库 小說排行 小說推薦 书友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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