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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外流(求月票)

作者:无语的命运
小窍门:按→键可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正文 作者:下载: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非但对于庄户人家如此,同样对于许多事务官员同样也是如此,尤其是年青的,刚刚从政法学校毕业,通過考试成为事务官员的青年学子们的人事变动之时。六月份考试结束后,這些年青的新晋而以充满的朝气的事务官员会前往各级民政厅任职,在随后的四個月的试用期中,這些经過几個月实习的青年官员必须要通過自己的努力,证明自己足以担当起事务官员的责任。 尽管在1893年的东北,经過一年的努力,已经基本构建起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行政机构,但时值草创,依然是数不尽的事务,粥多僧少之下,几乎每一個青年学子都能在短短几個月中成熟起来。 到了秋天,随着一份总督府民政部人事科发出的委任状,這些自政法学校毕业的青年学子便摇身一变,成为东北当局的事务官员,开始了为民服务的生涯,但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通過试用期,尽管在粥多僧少大前提下,当局需要大量的事务官员,但总会淘汰一部分人,实际上,淘汰总是不可避免的。 沒有铁饭碗,同样也沒有金饭碗。在公司职场如此,在政府机构同样也是如此。秋天决定着农民一年的生计,同样也决定着一些青年官员的命运。 有时候命运总是如此,在秋天的时候,当一些青年官员欣喜若狂的接受委任状,手按法文宣誓“维护当局之法律,尽忠职守,忠诚尽责地为的民众效力。”时,同样還有一些官员会因为种种原因是接到一份解雇通知书,而对于有些官员来說,他们甚至可能会失去丰厚的退休公积金——因违纪而被当局沒收。 薄薄的一纸通知书,被送到唐小虎的面前时,他简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這样?我怎么会被解雇? 我是同文学院一期学员。我是全科第七名,在朝鲜时候,便以出任民政长官……但现在,摆在面前的這张薄薄的通知书。却以告诉他一個事实,他被解雇了。 “根据当初的合同,你的退休公积金也将被沒收,你需要在十五天内搬出公寓……” 冷冷的,沒有一丝情感的言语。从别人口中道出,进入唐小虎的耳中,這如何能让曾怀揣着有一天要做民政部次官的他接受,他双眼通红的看着手中的解雇通知书,在通知书上能够看到民政部部长的署名。 退休公积金被沒收,這意味着他失去了退休的保障,许多府中的官员之所以畏纪如虎,正是因为相比内地的官员,他们多了這么一份终身的保障,生怕稍有不甚被解职。失去了這份保障。 十五天搬出公务员公寓,這意味着在东北他失去了落脚之处,他可以不搬,但如果逾期的话,自然会有法院出面,快速审理之后,会有警察去“帮助”他搬家。 “你有十五天的時間向申诉委员会提出申诉……” 這是遭到解雇的公务员唯一的申诉渠道,申诉委员会直属总督府,**于各省之外,他们做事可以說极为公正。遭到不公的公务员,会向申诉委员会提出申诉,一但查实的话,直接责任人会立即追究责任。其处置并非仅仅只是解雇那么简单,還会移交检察官,由检察官以“滥用职权罪”起诉,也正因如此,在东北沒有几個官员敢于“公报私仇”任意解雇下级事务官员,但。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纵容下属的不当行为。 “我会申诉,我一定会申斥,姓徐的,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大声的吼骂,似乎是在表明着态度,唐小虎知道自己是不会放弃的,他一定会申诉,直到得到公平的对待,至少得到他心目的公平。 西元1894年,大清国光绪二十年,岁次甲午。 暮春时节,华北大地徐徐露出些许有些迟到的春意,山杏,碧桃、丁香、海棠、榆叶梅次第开放。而来自居庸关外的北风却也挟裹着漫天黄沙,呼啸不止,把好端端的春色葬送了。残萼败蕊,落英缤纷,搅乱了這浓浓的春意,等到风沙渐歇,不觉過了清明、谷雨,那短暂的春天己匆匆逝去,立夏就在眼前,天气骤然热了起来。 這個时候,京城的礼部依例奏請皇上批准,朝廷官员换去暖帽貂裘,开始戴凉帽、着夏服了,不過,即便是過去,這也就是個過场,只有京城如此,至于地方上,那想穿什么,全由官员自便。而现在……地方上早都不买朝廷的帐了,穿什么更不在意了。 官员们随意的穿着,百姓们穿的更是随意,尤其是在這天津,长衫、洋装以至于汉服,各种服装与此交汇着,无一不在彰显着這座城市的变化,是的,天津城是在不断的变化着,但变化最大的恐怕還是城,而不是住在城中的人。 天色空濛,太阳从薄云后面透出一轮惨白,慵懒地照射着天津城,照射着天津城外那新建的西式厂房上,透過那烟囱中喷吐的烟雾,将雾影映在大地上,映過天津城内外十万人家芸芸众生。 過去的一年多裡,天津的变化是迅速的,为了适应新政的需要,非但总督衙门从老城厢迁至海河北岸的“海防公所”,同时也将新车站和总督衙门之间的区域进行了全新规划——从新车站修通了一條直达衙署的大路,命名为大经路。大经路一带形成了介于外国租界地和老城厢之间的“河北新区”,几十條道路组成泾渭分明、整齐划一的道路網,這应该是内地最早的城市规划街区。 随后,总督府又将原来海河上的“窑洼木浮桥”改建成钢架桥,起名为金钢桥。从北站到金钢桥再到天津老城厢,沟通了一條连接海河南北两两岸的交通干道。自金钢桥修成之后,這勾通两岸的铁桥上的人群是终日川流不息的。 春日的太阳暖暖的映在大地上,往来金钢桥的人群之中,一位年轻人步履匆匆地往河北走去。此人高挑身材,身穿银灰色仿军装式样的五扣西式服装,這是典型的东北事务官员们春秋常服,他的脚下双一尘不染的皮鞋。他年纪在二十五六岁上下,肤色略黑。此刻,他眉头微蹙,嘴唇紧闭,脸颊上便显出两道对称的月牙形细纹。隐隐有悒郁之色。目不斜视的他大步流星地径直向前走去,那副神情显露出他现在正有一件紧急的事情去办。 沿着大经路走着的青年步速很快,不過却又不显焦急,显然這是一种习惯,了解东北的人都知道。這是东北官员的习惯,他们不会像内地的官员那般悠然自得的慢腾腾的走着路,永远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 远远地,他望见路边西式的大门,门前停了好几顶绿呢官轿,旁边守着一些穿着号衣的轿夫,当然還有西式的马车。那裡就是曾经的海防公所,专供北洋水师官佐休息之处,不過现在却变成了直隶总督府。于是他便放慢了脚步,缓缓走上前去。离近了之后,他能听到那些轿夫在那裡說道着的安徽话,這是北洋的特点,地域之见,总会在口音上分出亲疏来。 相比之下,无疑东北更“科学”一些,无论你是广东人也好,山东人也罢,作为事务官员必须要学会“国语”,也就是南京官话。甚至還会举行考试,不合格者会处于罚款,连续三次不合格,就要退回学校重学。 对于诸如广东等地的人来說。语言自然是個考验,但对于唐小虎這個广东人来說,似乎并沒有什么困难的,现在他已经能够說一嘴流利的“国语” 走近直隶总督衙门,唐小虎正要拱手相问,门旁持枪鹄立的卫兵已经厉声发出了警告: “站住!” 随即。那位蓄着络腮胡子的穿着土黄色新军装束的卫兵快步走来,警惕地看着他。 “說你哪,” 說罢又是翘起右手的大拇哥指着后头问道。 “嗨,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年轻人沒有回答,他不习惯這种连個称呼也沒有的问话。或者說,他不习惯這种随意的,而沒有一丝规范式的问话,而且這人還是总督衙门的军人。 這個卫兵显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是在鼻子裡哼了一声,自個儿回答自個儿的问话: “這儿是直隶总督衙门,也就是北洋大臣衙门,现在不理民间诉讼,是专门办军国大事的地方!你要是有什么冤情,前走两個街口,有直隶高等审判厅,检察厅……” 卫兵口中的高等审判厅,是直隶新政的一项,這新政并非只有振兴商业、开办新式学堂、改练新军,创建新法推行司法改革也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项。 尽管现在司法改革依在进行中,但直隶已经开始设立高等审判厅、检察厅,至少在名义上开始实现司法的**,甚至是新政中最受百姓推崇的一项。不過這并不仅只是总督府的功劳,在很大程度上完全得益于大量日裔法官、检察官的使用——在俄国占领日本后,這些法官、检察官是第一批失业的官员,来自俄国的法官、检察官取代了他们的地位,而在流亡直隶的日本高官的邀請下,数以百计的日裔法官、检察官以及律师来到了直隶,开始于直隶“创制现代公平司法”。 這些于中国官场沒有任何联系的法官、检察官,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做到了铁面无私,从而使得不少人的冤情得伸,口口相传下,竟然有了“青天”之名,以至于几乎每天都有人来天津试图伸冤,但往往他们都会直奔总督衙门,這卫兵自然把眼前青年当成了“伸冤者”,虽然他是一身洋式打扮,可现如今洋式打扮的人少嗎?在這天津城,就是见着穿汉服,把头发束起来的人也不奇怪,還能把人家的脑袋给砍了?那是满洲狗皇帝才干的事情,在這裡大家都是自己人犯得着嗎? 唐小虎正色說道: “這,我知道。” “知道?” 卫兵一愣,沉下了脸。 “那還不躲远着点儿?” “我有事……” 說话的时候,唐小虎从手中的公文包中取出了一张名贴。 “麻烦您通传一声,就說旧时学生求见李大人!” 那卫兵接過名贴不由一愣,名贴居然是二少爷的名贴,于是他正色打量了一下這個青年,這会才觉察出這青年的不同来,单就是這精气神在一般青年身上就看不到,再一听其一口的南京官话,便试探着问道。 “這位先生是从东北来的?” 這会卫兵才发现自己這眼是白长了,别的不說,单就是他這身打扮不就在告诉旁人,他是从东北来的,再加上那走路的仪态和口音,除了东北来的,還能是那的。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卫兵又问道。 “請问先生贵姓?到时候二少爷问起,我也好回少爷的话。” “免贵姓唐,劳烦老兄了!” 若是换成旁人,沒准這会已经把例银塞到卫兵的手裡,可唐小虎沒有塞,倒不是說他不懂规矩,而是因为众所周知,這门房例银从东北出来的官员从来不会交,那怕就是耽误大事,也不会遵守這一官场陋习,久而久之,在先后若出几次乱子后,這东北官员在内地也就享受了“洋大人”的待遇,免交门房例银。在這种情况下,唐小虎当然不会交。有时候,人总会养成一些习惯,比如不对潜规则妥协的习惯。 “好嘞,唐先生,您先到府中稍待!小的這就去给您通传一声,今個巧了,二少爷就在府中。” 因为来客拿着二少爷名贴的关系,所以卫兵便直接将唐小虎引进府中的候见处,那裡已经坐满了穿着官服、军装或者西装的中外人士,都是欲求见中堂大人或者某位大人的。至于唐小虎只是其中之一罢了,刚一落座,瞧着房内的人们,他的心裡不禁暗自敲起鼓来。 “不知道李先生還能不能记得自己嗎?”(未完待续。) 举报:/ **作者:无语的命运所写的《》为转载作品,收集于網络。** **如果您是《》作品的版权所有者但不愿意我們转载您的作品,請通知我們刪除。** **本小說《》仅代表作者個人的观点,与立场无关。** 笔下书友正在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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