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滨江(求月票) 作者:无语的命运 精品小說推薦: 西伯利亚铁路! 在詹天佑,甚至任何一個关注远东局势的外交官和观察家眼中,都深知這條铁路的修建对远东局势也产生了重大影响,有了這條铁路远在欧洲的俄国便可以把手伸进亚洲,伸进远东。正因如此,大家伙才会对這條铁路如此警惕,甚至這條铁路从一开始修建,就向世人显示着其影响力其直接导致“皇太子刺杀案”以及随之而来以日本灭国作为代价的日俄战争。 一條铁路改变了远东的局势,毁灭了一個国家!至少在全世界范围内,還沒有任何一條铁路能有如此這般的影响力。 实际上,相比于对日本的影响力,西伯利亚铁路对中国的影响无疑更为直接,对中国的威胁更大,毕竟两国直接陆上接壤,使得中国不得不直接面对来自俄国的威胁。对于东北而言,這條铁路势必将会导致东北与向东扩张的俄国发生矛盾。甚至就是眼下,這种因铁路激起的矛盾都已经产生了。 而且這种矛盾正在一步步的朝着不可调和的方向滑去,甚至在东北的一些相对激起的观点看来“西伯利亚铁路每向东延伸一尺,战争就愈进一尺”。 而在徐铁珊的游记中,同样有与铁路修建相关的记载,同样也隐隐提到這條铁路对东北安全的威胁,以及⑦长⑦风⑦文⑦学,ww⊕w.cfw↓x.n≡et对未来东北安全的忧虑。对此詹天佑自然注意到了,可他沒想到自己的答案,换来的却是大帅摇头否认。 “乌苏裡沿岸的水稻很香。甚至江南的米更香!” 出人意料的是。唐浩然却然提到了另一件事。在《游记》中只用了很少的篇章描述的事情,甚至一笔带来,不为人注意到的一個事实日本移民!几乎很少有人注意到這一细节,但他却不能不注意到這一歷史上所未曾有的变化。 “啊……” 詹天佑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恍然大悟似的說道。 “然帅,您指的是日本移民?” 水稻! 对于是食用面包和面粉俄罗斯人来說,是一种新鲜的农作物,這完全是日本移民带去作物。過去,日本与俄罗斯是两個国家,纵是日本人有意,亦很难移居远东,可在俄罗斯吞并日本后,日本与俄罗斯成为了同一個国家,一方面是土地狭窄岛屿,一方面是辽阔的大陆,自然吸引了许多日本人。 在日本灭亡后,虽說有许多爱国的日本人流亡海外。但還有数十万日本人为了生计而移民到远东,他们多是一些无地的穷苦农民。那些穷苦农民在远东开垦荒地。种植水稻等农作物,而俄国需要這些外来移民去垦荒,甚至需要這些三等国民去“充实”广阔的远东以及西伯利亚。 在這种互取所需之下,日本移民正在一步步的充实着远东,充实着西伯利亚。而在徐铁珊的游记之中,同样清楚的记载着“东洋移民”的脚步,甚至他還曾随几家东洋移民一同行走了数百公裡,沿途见過一個個“东洋村”,那些东洋村中,居住的无一例外都是日本人。 也许,现在远东、西伯利亚,对于日本人来說,就像是东北于内地人一样,在东北吸纳着内地人的同时,远东以及西伯利亚同样在吸纳着日本移民,在内地移民改变着东北的时候,日本移民,同样也在改变着远东,改变着西伯利亚。 “然帅,您是担心……” 难道然帅是担心這些日本移民?不過詹天佑的话還未說完,就被唐浩然打断了。 “担心?” 先是一愣,随后唐浩然摇摇头,或许,俄国人将来可能会担心日本移民会不会“染黄”远东、西伯利亚甚至整個俄罗斯,但是对唐浩然来說,则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忧虑,原因非常简单,对于日本人,中国有绝对优势的人口基数,四亿五千万中国人,就是這种自信心的根源所在。 “我考虑的是,数十万甚至上百万日本移民的到来,将会很大程度上改变远东目前落后的经济,這才是我們需要考虑到的……” 在日俄战争期间,远东落后的经济,使得俄国背负了沉重的包袱,但现在,大量日本移民的出现,正在一点点的改变着這一现状,這自然很有可能会对将来的谋略产生影响。 “同时,更需要注意到的一点是,在游记中明确提到铁路工地上,每十個工人中,有九個来自日本,雇佣一個俄国工人的工钱,足够雇佣五個日本工人!” 日本工人的廉价,甚至比歷史上俄国人雇佣的华工更为廉价,正因为其廉价,才使得俄国人于尼古拉总督区设立大量的招工站,招聘日本工人前往西伯利亚修铁路。 “而且日本劳工干活非常卖力,从不偷懒。甚至在游记中,俄国工程师用赞扬的口吻說道。如果沒有日本劳工,也许他们很有可能无法按期完工,但是现在,他相信日本劳工可以让工期提前完成!” 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地方,歷史上,因为资金,尤其是人力的原因,使得俄国用了14年都未能修通西伯利亚铁路,当然到日俄战争爆发时,只有地形复杂的乌苏裡和环贝加尔湖两段铁路未曾完工。可他们毕竟用了14年,至于现在,他们還会再用14年嗎? 可现在,对日本的战争,却解决了制约铁路修建速度人力問題,日本可以源源不断的提供劳力资源,這势必有可能加快铁路的筑建,西伯利亚铁路会在什么时候修通?這才是真正决定中俄两国命运的关键。如果日本工人加快了筑路工程,那意味着歷史留给中国的時間也就更短了。也就是說,自己的歷史经验在這裡已经沒有了任何用处,铁路极有可能在1904年之前完工。但具体会是什么时候?這些未知数会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一方面是源源不断的日本移民。在改变着远东地区的经济。使得远东迅速繁荣起来,另一方面是源源不断的日本劳工,正迅速修建着西伯利亚铁路,一但這條铁路筑通,那么我們与俄国之间……眷诚,你說,能不令人担心嗎?” 担心的不是乌苏裡江的大米,那些大米再香甜。也是俄国人的米,而俄国人的米,在某种程度上,对于中国而言,就意味着子弹。意味着战争!如果不能斩断那头北极熊的爪子,自己甚至都不可能有余力进关,更不可能统一中国。毕竟谁也无法保证,关内的总督们,会不会做出什么“牺牲”,勾结俄国人出卖东北。尽管可能性不大,但在中国的歷史上。类似的勾结外人的行径可是屡见不鲜。 “大帅,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多明年,我們就能修通北进支线,届时移民必然可沿铁路的进入三江地区……” 作为铁路工程师的詹天佑,立即感觉到了肩膀上的压力,铁路的筑建关系着移民的速度,关系着能否将尽可能多的移民送至黑龙江以及吉林北部的移民点。 “铁路……” 念叨着這两個字,唐浩然不禁苦笑一声,暗自思量着另一個問題,无论如何,看来中俄两国是沒办法绕开铁路這個問題上,无论是对中国造成直接威胁的西伯利亚铁路,還是俄国人意图染指的横线铁路。 纷乱的思绪随着火车的摇曳飞散着,但唐浩然的眉头却越皱越紧,越往北,那车外的一片漆黑与荒芜,无疑在向他显露一個事实,一個吉北太過荒凉的事实! 凌晨时分,滨江火车站的月台上,站着一队官兵,与普通的部队不同,這群穿着厚呢军装的的士兵左肩臂上都带着马头臂章,這显示着他们的身份骑兵,在东北军中骑兵至今都是個“稀罕物”,說他稀罕可着实不假,十万东北军,至今不過只有两個骑兵团,尽管在混成旅的编制中都有骑兵营,可超過半数的骑兵营,仍然骑着矮小的蒙古马,而不是骑兵团的顿河马。 這会這些素来自觉高人一等的骑兵,正在月台上来回走动着,在他们的腰间,尺寸宽大、造型另类的博查特手枪的枪套总是随着脚步胡乱摆动着,若非是木制的枪托被系在马鞍上,估计這会這些人早就开口骂了起来。 虽說对博查特手枪多少不满,可却并不妨碍他们对其的喜爱,尤其是那可以在马背上更换的弹匣,更是赢得了所有骑兵的喜爱,尽管骑兵教范上规定在进攻时采用整齐划一的队列,但是相比于马刀,骑兵们无疑更喜歡這种可以在马背上换弹匣的手枪,甚至骑兵们還特意根据其特点制定了新的战术。 尽管博查特手枪有着左轮手枪难以岂及的优点,但它并不是完美的,首先它太過昂贵,其他的皮套挂在武装带着,因枪尾的重心問題,总让人感觉有些重心不稳。在平常或许沒什么,但今天的這個场合却又是一個极为重要的场合,尤其需要注重仪容。 “早知道,真应该让他们换上转轮枪!” 瞧着那些骑兵走动时,重心不稳的手枪在其腰间晃荡状,便在心底暗自嘀咕一声,孔庆唐作为滨江镇守区的主官,他是吉林地区陆军部队的战时最高指挥官,這次大帅突然造访滨江着实让他紧张了一把。 毕竟,无论是吉林也好,黑龙江也罢,說好听了是地广人稀,說难听了就是匪患至今仍存,這地方太大,总有数不尽的地方能藏土匪,就是前阵子,還有商队被抢,那些胡子,把刀枪一收便成了百姓,有时候沒准,一個屯裡全是胡子,平时种地,闲时抢個商队什么的,算是吃口夜草,這种情况下,如何分辨是胡子還是百姓? “万一出了意外,谁能负责?” 一旁的参谋长的說道的时候,轻声嘀咕一声,可不是嘛,若不是担心出什么意外,孔庆唐又岂会把司令部的直属骑兵营带出来,于东北军骑兵的装备和战斗力从来都是最好的。 可不是,形象不好,便是形象不好吧! “嗯?” 突然,其中几名军官腰间武器却吸引了孔庆唐的注意,他们的腰间挎着的不是博查特手枪的皮套,而是厚实木盒。 “這是搞什么?难道他们就不知道……” “丁力强!” 轻喝一声,在骑兵营营长快步跑来的时候,孔庆唐注意到他的腰间也带着個木壳,于是他那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今天什么日子,你拿的是什么家伙,出了事,你能担待得起嗎?” 不待丁力强站稳敬礼,孔庆唐开口便是一阵训斥,只把丁力强整個人都训蒙了,好一会他才反应過来,是怎么回事。 “长,长官,您,您說的是這個?” 先是一愣,丁力强像是反应過来似的,大拇指往内侧一扣,木壳盖便弹开了,接着一柄造型另类的手枪便被他抽了出来,瞧着那手枪,孔庆唐的眼睛不由一眯,立即意识到這是一件新式手枪。 “這是……” “司令,這是咱滨江厂新制的自动枪,比博查特使着要舒服的多,子弹装在扳机前面的钢盒裡头,而且還多出了两发来,能装十发子弹!打起来比博查特要好得多,” 拎着手中的這支手枪,丁力强像是献宝似的显摆着,這几天全顾得忙着今天的警戒了,原本可是答应厂子裡,得空的时候,請司令到靶场上打几枪来着,這不人家才把十支样枪送给骑兵营,這一忙起来,反倒把這事给忘了。 “什么?是滨江产的枪?” 丁力强的话,只让孔庆唐一阵诧异,可不待他反应過来,便听着前方传来一阵火车的汽笛声,瞧着大帅的列车要进站,孔庆唐连忙吩咐道。 “赶紧把枪收起来,有什么回头再說,出了乱子,不等你上军事法庭,老子就亲手毙了你!” 一面吩咐着,孔庆唐又一面叮嘱着带木壳枪的站前排,毕竟那木壳看着也比左右乱晃的博查特舒服一些。(未完待续。) 最新小說 全部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