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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故友(为新書求支持)

作者:无语的命运
(新書艰难!无语的新書《铁血宏图》已经同步更新,您的每一個推薦、每一個收藏对于《铁血宏图》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新書不易,還請大家多多支持,拜谢!《铁血宏图》小說群:150536833,欢迎书友加入,一起讨论剧情!嘿嘿!再次重申,新書不会影响老书!老书会正常更新。nokiatxtps:這推薦是为新書求的!大家可不要投错了!) “故友来访?” 会是谁? 這個时候来的会是谁? 几乎是从家仆的手中接過名函的瞬间,张之洞的双眼便是猛然一睁。 “快請!” 话未說完,张之洞人便从椅上站了起来。 “我亲自去迎……” 這边张之洞的话声未落,门外却是已经传来一阵笑声。 “既是故友,又何需如此客气!” 那熟悉的话声,只让张仁辅同样也是一阵惊喜。 “老师!” 待张之洞刚走到门边,便看到同样发须灰白的故友。 “仲子兄!” “香涛兄!” “你我二人,快十年未见了吧!” 确实已经快十年了,十年前,在着手将一些事情安排好之后,桑治平便离开了武昌,不過他并沒有回老家洛阳,而是去了海南,之所以選擇那裡度晚年,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那裡一年四季天气和暖,青草长绿,鲜花长开,這着实令喜好花木的桑治平欢喜不已。 从此之后,他便朝朝暮暮与南海为伴。似乎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他只是一個随爱妾隐居于乡间的村间野夫,在那裡,沒有人知道,這個平素在滨海山坡上放着东山羊的羊绾儿曾是湖广总督的布衣知己。 当然年過古稀的桑治平也常常会回忆往事,会回過头看一看過去的足迹。但此时他的心绪,跟眼前阳光照抚下的南海一样,平静而空阔。似乎他所有的情绪已被岁月长河洗涤得淡泊乎和,被无限时空消解于悄沒声息之中。他有时会从心裡发出讪笑:当年给肃顺做谋士,弄得偷鸡不着蚀把米,害得自己从此改名换姓;倘若肃顺成功了,又怎么样呢也不過是肃顺或是皇上手裡的一個工具而已。后来,给张之洞做幕僚,奔忙了十多年,說到头,還是白忙活了一场。进一步說,不给张之洞做幕僚,自己做一方督抚呢当年“九督议政”时,张之洞确实曾有意委他为湖南巡抚,可又能如何呢? 湖北居于中原必战之地的困境和东北将来必定推翻朝廷的现实,让桑治平的头脑日渐清醒過来,即便做一方巡抚也将会一事无成!還不若過上闲云野鹤般的日子,功名也罢,地位也罢,其实都是待价而沽罢了。它只是一种交换,犹如农夫以谷换布、商人以货易银一样。 淡漠了功名和地位,并不意味着淡漠情感和友谊。在過去的生命历程中,那些以情谊留在桑治乎脑中的人,在天风海雨冲刷下,尘埃去掉后他们的形象反而更加清晰了。排在第一的自然就是张之洞。那年身肩晋抚之命的张之洞亲赴古北口,礼聘他出山。古北口月夜,两人约法三章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這份别于世俗的道义相交,令他永生不能忘怀。 所以他也很想见见张之洞,向他谈谈别后十年间他的這些新的人生体会。不過因为与其一南一北,相隔千裡之遥,要见一面也真难啊! 而在月初,于报纸上看到唐浩然与沈阳登基称帝的新闻之后,一直闲云野鹤不问世事的他便知道,這天下大动之时已经到了,京城朝廷、太后、皇上的死活他不关心,可他却放不下张之洞,因为他知道其一身傲骨,而唐浩然又出自于府中,万一他要是做了糊涂事,那可如何是好? 正因为了解张之洞,桑治平决定无论如何,都必须去湖北,去见一见张之洞得去。于是便决定启程。好在海南此时的海路早已开通,而且他的身体都還硬朗,一路坐船倒也不成問題。于是,他们从海口坐船到香港,再从香港换上北洋海运的海轮沿海岸北上,直抵上海,再由上海转乘江轮。沿途花去了整整二十三天的時間,待到一脚踏上码头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武昌城内的乱相,這是让心焦的他不曾梳洗一番,便直接来了总督府,好在虽已過十年,可府中许多老人仍在,倒也无人阻拦他,老仆更是直接引着他来了书房。 当日晚餐之后,张之洞笑着对桑治平說: “仲子兄,我過去写的诗,你读過不少。你读過我填的词沒有” 无论是方才用餐,亦或是现在,两人都沒有谈及任何时局之事,這会听其提到词桑治平想了想說: “好像沒见過。” “你是沒见過。” 张之洞点点头說道。 “我年轻时也常填词,进翰苑后,不再填了。前几年火车過河南安阳,想起不远处就是当年魏武帝初封魏公时定都的邺城,发起少年狂来,填了一阕《摸鱼儿》,你有兴趣到书房去看看嗎” 桑治平连声說道: “那太好了,我要好好欣赏欣赏。” 二人一起来到书房,仆人掌灯上茶,坐定后,张之洞从抽屉裡拿出一张條幅来。桑治平接過一看,果然上面写着《摸鱼儿邺城怀古》。于是便轻轻诵道。 “控中原北方门户,袁曹旧日疆土。死胡敢啮生天子,衮衮都如呓语。谁足数,强道是慕容、拓跋如龙虎。战争辛苦,让倥偬追欢,无愁高纬消受闲歌舞。荒台下,立马苍茫吊古,一條漳水如故。银枪铁错销沉尽,春草连天风雨。堪激楚,可恨是英雄不共山川住。霸才无主,剩定韵才人,赋诗公子,想像留题处。” “怎么样,還過得去吧!” 桑治平不過只是刚一读完,张之洞便急着问,那情形就如同一位刚学填词的新手等待词坛名家的评判。 “岂止過得去,好得很!” 桑治平连声赞道。 “一口气从曹操到慕容氏、拓跋氏,再到高氏王朝,都数落了一遍。一條漳水如故。为這些邺城的匆匆過客作了总结。” “仲子兄,你是真懂词。” 张之洞抚须笑道。 “你還看出点别的名堂嗎” “有名堂!”桑治乎点了点手中的條幅。 “這一句“春草连天风雨”,是偷的温庭筠的‘邺城风雨连天草’。偷得好,一点作案的痕迹都沒留下。” “自古文人皆是贼,沒有不偷别人的。” 张之洞哈哈大笑起来。他觉得似乎已有好多年沒這样痛快地笑過了。 “可恨是英雄不共山川住,。這一句恐怕是這阕《摸鱼儿》的词眼了,我沒說错吧!” “沒說错。”张之洞收起了笑容。“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苏东坡這一叹,将世上一切英雄都叹得心灰意冷了。仲子兄,不瞒你說,這两年我心裡就常有這种叹恨,魏武、拓跋焘是何等的英雄盖世,都不能共山川而住,何况我张某人!唉,仲子兄,你来了,我才跟你說說;你不在,能与我說這种话的人都沒有呀!” 桑治平已从這番话裡感觉到张之洞的心绪,虽然沒有深入交谈,他已看到彼此之间的相通之处。 “香涛兄,听你這么說,我說放心了!” 张之洞的话让桑治平终于长松了口气,他的這番话已经表明了心迹。 “你知道我为何而来?” “知道!” 张之洞点了点头,而后苦笑道。 “其实吧,从子然到九江,我就知道,他是在给老夫一個台阶!想来,当初老夫终究于他還是有愧啊!” “可若非香涛兄,恐怕也无今日子然化龙之时!一饮一啄,怕這是早已注定之事了!” 老友的回答,让张之洞默默点头,确实,如果当年自己把他留于湖北,恐怕也沒有今天這么多风云。 “谁曾想当年无意之举,却……哎!” 一声长叹之后,张之洞看着桑治平,好一会才开口說道。 “仲子兄,你那年为何要坚决地离开我,除开无意官场這件事外,還有别的原因嗎” 见老友這般问自己,桑治平先是沉思片刻,而后方才說道: “香涛,其实,今日之势,十年前既已注定,十年前天下无人能挡子然,纵是李鸿章,亦不過只是苦苦维持局面,若给子然十年之功,這天下谁又人能挡?既然如此,我为何還要把全副心思都放在自己不能完全把握之事上,所以,我毅然决定泛舟五湖,归隐海隅。” 张之洞倒是沒有继续问下去,因为他知道,当年桑治平在临走之前,曾帮他谋划了不少事物,像操练自强军,把自强军练成“张家军”,甚至還有收笼湖南之权等等,无不是出自桑治平之手,可以說,当年他已经竭尽全力做到了所有他能做的事情,至于其它,完全就是听天由命了。 “仲子兄,你总比我看得更远一些!当年,你就看出了今天来!” 张之洞被自己的疑问。他有点后悔起来:這一问怎么问得如此之迟!当年他只看到了李鸿章,却忽视了唐浩然,他总认为唐浩然的基础薄弱,难成大事,可谁料想现在却…… “香涛,其实,我也沒有看到今天!” 桑治平摇了摇头,认真的說道。 “哦?那……” “十年前,我看到的是若是给唐浩然十年的時間,到时候其势将无人可挡,但是他毕竟還是年青,在声望上毕竟不能与合肥、香涛等人相比,所以,那时我却也觉得香涛你的搏上一搏的机会,但是……” 话声略微一顿,桑治平长叹道。 “可谁曾想到,子然他却兵行险着,用对俄一战搏取名声,经此一战,這天下声望可谓是尽归其身,即便是我身处天南偏处,却也能听得乡民言道着打败洋人,开疆拓土无数的唐大帅,声望、兵威自然也就成就了他的气运。” 桑治平的话让张之洞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国人看似不好军功,可這般于国之功下,這人心焉能不归子然? “仲子兄,咱们在一起合作了十多年,也办了许多实事。你认为這些事,能对国家和老百姓有多大的实效嗎” 多年来,总有人指责湖北借禁烟敛财,而湖北确实也是如此,想到当年唐子然离开湖北时的警言,给张之洞的心灵造成很大的阴影。他从来都认为自己办的全是有利国计民生的实事,是国家和百姓的功臣。但過去十年间,两湖食烟者越来越多的事实,使他开始反省起来,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不敢那样自信了。 “你這些年来办事不易!” 桑治平沒有直接回答他的所问,把话题错开去。 “你這话是真的知心之言。” 张之洞忍不住感叹道, “這几年,我曾经把外放晋抚以来這些年间所作所为,作了细细的回顾,发现除开在太原期间還略有点闲暇外,在广州,在武昌這近二十年裡竟无一刻安宁,不只是忙,更是累,形累尚次之,心累更令人痛苦,几乎有每日都在荆天棘地间行走似的感觉。” “是啊!” 桑治平浅浅一笑。 “我是陪着你在荆棘中走了十余年。” “你走后的這么多年更不好過了。” “我知道,在报上倒也时常能够看到。” 桑治平同情地望着老友。 “外人看你轰轰烈烈办大事,我知你其实是孤独的。你的许多良苦用心不为人所理解。你耗尽心血在拚搏,你做的许多事,都是别人不能做不想做,或者說不敢做的事。可以說,若是沒有你,又焉有今日湖北湖南之盛?” 這几句话說得张之洞身上的血热了起来。多少年来,他从来沒有听到如此贴心知己的话。可终了他還是摇摇头說道。 “可,终究還是不如子然啊!” 是啊,终究還是不如子然,想着东北十年间的巨变,再联系到這些年两湖地区的变化,张之洞摇了摇头,长叹道。 “說实话,這么多年了,两湖终究還是沒有离开子然当初所献之策,若无当年子然所献之策恐怕……” 桑治平点了点头,看着若有所思的张之洞宽慰道。 “子然之才,非你我所能及,论学问,他不如你,可是论给這经世之道,我等却远不如他,想来,今日之中国能出這样的人物,也是国之幸事了……” “罢了罢了……” 沉思良久之后,张之洞脸上现出难得的一丝笑容。 “我們所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仲子,你說,子然会如何待我?”(未完待续。) ②如果您发现最新章節,而诺基亚又沒有更新,請联系我們更新,您的热心是对網站最大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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