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贱奴，招不招？
“……舒云风，朕有心许你荣华富贵高枕无忧可惜你不要，那就别怪朕不再施舍。”
“……舒氏一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杖二十赐髡刑，发长城徭役。舒将军嘛，行刑后贬入永巷为奴。”
“……舒云风，你若敢自尽，长城舒氏一族的下场你要想清楚。”
……
“贱奴，招不招？”
啪！
啪！啪！
啪！啪！啪！
鞭子如雨点落下，舒云风费力抬起眼皮，挡在前额的短发遮住一部分视线，看不清楚高座之上那個人的表情。
我该招什么？
……三更半夜，清辉阁人进人出，太医急的火烧眉毛。
裡面的华公子已有六月身孕，今日游园惨遭冲撞，也不知一大一小能否保得住。
這是当今皇帝的头生子，也是皇家期盼已久的婴儿。
太后守在清辉阁外，一边捻着那串颇有年代感的沉香佛珠，一边问左右：“冲撞华公子的贱奴何在？”
有人小声禀告：“已经押在冷宫，陛下亲自审问呢。”
太后阴郁的面色稍微缓和，吩咐道：“给皇帝传话，务必要审问清楚，顺便审审他還有沒有同谋。”
皇宫东北一隅，舒云风此刻正承受着炼狱煎熬。
一道月光从残破窗纱投进废弃已久的宫室，将斑驳墙面上受刑的人影无限拉长……
“陛下，這贱奴嘴還真是硬！”
又一鞭落下，舒云风闷哼一声，被高高吊起的双手死死攥紧。
我說什么？
我說的话有人信嗎？
当侍卫再次举起鞭子，冷冰冰的声音喊了一声：“——停。”
宇文瑾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拦住准备继续行刑的侍卫，缓步踱到血迹斑斑的人面前。
那個人最明亮也是最吸引自己的眼睛此刻黯淡无神，披散下来的乱发遮住了半张脸，一点也看不出往日清隽的相貌。宇文瑾伸手把那缕乱发帮他顺到耳后，然而四目相对，他沒有在对方眼裡捕捉到哪怕一丝求助的眼神。
舒云风是块硬骨头，他一直都知道。那硬朗的行事作风，和他儒雅的面相截然相悖，让你第一眼很难判断出這個人本性。可也正是這個致命的弱点，让他在进宫之后吃尽了苦头。
为什么你就不长点记性？
宇文瑾咬牙切齿，如果不是旁边還有人，他恨不得在他耳边一句一句教他。
說出实情，哪怕說出怀疑设计陷害你的怀疑对象也好。
然而這個可恶的家伙，挨了不下百十鞭，還是不肯开口吐一個字。
“陛、陛下”一侍卫紧张道，宇文瑾被打断思绪很不爽，怒问：“怎么了？”
“那贱奴招了。”
嗯？
招了？
這怎么可能？
伤害皇嗣乃是死罪，他竟然招了？
侍卫所谓的招了，只是舒云风的嘴动了动，似乎在說话，但根本沒有发出声音。
“你說什么？”
宇文瑾把耳朵贴過去，丝毫不担心会被对方报复咬伤耳朵，他這时只希望对方哪怕喊一句冤也好。
然而……
微弱的声音說出来他最不愿听到的四個字：“——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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