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噩梦
天子一怒血溅五步。
舒云风四肢恢复伸展能力，面上青紫渐渐散开时，院子裡行刑已经完毕。
“死了？”
大总管抹把汗：“老奴验過，已然断气。”
宇文瑾哼了一声环视众人，冷冷道：“今日便是一個教训。哪怕是太后的人，忤逆圣意，照样是要受罚的。太后的人到了太极宫，也得按太极宫的规矩来！”
那天姜尚宫用自己的命给太极宫所有的人上了一堂生动的君为臣纲的时事教育课，其实她挺无辜，她不過就是一传话的，只是运气不太好，正赶上皇帝一心救人心情正遭，她非要仗着太后的势去触皇帝的霉头。
今天再开杀戒，也是宇文瑾一個多月来，第二次为了舒云风大动干戈，下令杀太后的人。
“都下去！”
大总管沒敢多言，冲身边使了一個眼色，太医内侍等人跟着他一同退了下去。
人都走干净了，宇文瑾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憋在心口那股浊气终于消散了。他把人抱在怀裡，舒云风安安静静被他抱着，沒有挣扎，沒有讥诮。
“你怎么還不醒啊？你快给我醒過来！”
“舒云风，你听到我說话了嗎？”
“你不是恨我嘛，不醒過来怎么报复我啊？”
皇帝在那间简陋的小屋裡抱着人喃喃低语，门外大总管收回视线，冲太医一招手，二人就往院落深处走。
“董太医，到底這人怎样了？”
太医一摊手，无可奈何：“怎样？往你脸上贴几张试试？”
大总管也挺无奈的，跟着叹口气：“我能有什么法子！听差办事呗！”
舒云风再次陷入癔症是后半夜，他這边刚有动静，皇帝跟着就醒了。他沒有回寝宫，屈尊降贵就窝在那张不大的床上挤了一個边。用手一试，舒云风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怎么了？怎么会這么多汗？”
“太医！”
太医搭上脉，冲皇帝摇头，宇文瑾一惊，還以为沒救了，当即道：“不管如何，必须把人救活。”
太医一看皇帝误解了，赶紧解释：“陛下宽心，舒将军暂时沒有性命之忧。只是他這癔症，臣一时還沒有太好的办法。他心病早已做下，又受了大刑，只怕一时半会疏解不了。”
挥退太医，皇帝把人抱得更紧了，仿佛一松手這人就会离自己而去。
“梦到什么了？是我嗎？”
“不。”
皇帝嗯了一声，還以为他醒了，又惊又喜，低头去看发现完全不是。舒云风只是嘴巴微微嚅动，声音很小。但跟着他突然身体剧烈抖起来，五官在无意识状态下渐渐扭曲，夜晚光线暗看着甚是可怖。
“杀了我。”
“不不！”皇帝轻声安抚：“我不杀你。”
舒云风嘴动了动，似乎說了句什么但沒有发出任何声音，再出声时身体就是一阵抽搐。
“請你给我留些颜面，不要褫衣行刑！”
连续陷入癔症多时，舒云风喊出最完整的一句话，竟然是求自己不要赐他褫衣受刑。正是這句话，将宇文瑾的思绪拉回两年前的那個午后，那是舒云风披枷带锁被带到大周都城后最屈辱的一天……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