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只有朕有资格杀你
“……捂住!捂住!”
“……止血散,快拿止血散!”
“……退热汤灌下去,快!”
太医跪在床前遏制不住发抖,几次要下针却找不到一块好肉。
“陛下!”
宇文瑾一脸铁青,浑身散发丝丝寒气:“不救人你发什么呆?”
太医重重叩头:“伤势太、太重。”
袖缘下的拳头紧了又紧,宇文瑾咬牙,一字一字說道:“务必救活。他若死了,你也沒命了,懂嗎?”
太医不可遏制一抖,心說這不是强人所难嗎?都伤成那样了,還不如直接死了痛快。可皇帝要他活,皇命难违,硬着头皮也得上,太医心中一叹,权且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外伤引发的高烧是在夜裡缓慢退下来的,太医来向皇帝回话,皇帝一激灵马上就醒了:“怎么样了?”
太医抹把汗:“回陛下,暂时无性命之忧。”
皇帝顿时松口气。
马上太医又补充道:“外伤养着就是,人還年轻底子都在過几天就沒事了。只是内伤……”太医悄然抬头看了一眼皇帝,沒发现皇帝有任何不悦,才大着胆子道:“要精细一些。”
皇帝点点头,挥退太医,终于决定過去看一眼。
舒云风安静躺着,从头到脚缠满纱布带子,個别处依稀還能看见干涸的血迹。宇文瑾抚上他前额,完全看不出昔日光洁的额头。手顺着肿胀的脸颊向下移,落在喉咙下方那個小小的凸起处不动了。
太瘦了,几乎一只手就可以握住。宇文瑾犹豫良久,他知道只要自己稍微用力,手下的人顷刻就可毙命。但是从太后手裡抢下他,就为了让自己亲自动手嗎?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太后的声音至今仍在当今天子耳边回响:“……你竟然包庇杀你子嗣的人?”但只字不提稚奴,孩子的父亲。
当时皇帝迎着母亲的目光,有一瞬间发狠,那目光冷得不由叫人瑟瑟发抖:“朕乃天下共主,天子一言九鼎出口即圣旨,朕倒要看看将来谁還敢顶着各宫符节来对抗朕的旨意!”
……
宇文瑾扯出一抹冷酷笑意,低声道:“我知道你想死,不過朕說過,痴心妄想。除了朕,沒人有资格杀你。哪怕——是你自己。”
太医亲自端着药来探视,正赶上宇文瑾往出走,一见那抹亮黄色马上弓下腰去。
“那贱奴的药嗎?”
太医把头垂得更低了:“回陛下,正是。”
宇文瑾掀开瓷盅盖子嗅了嗅,沉声道:“进去吧。”
夜色下,侍卫长一瘸一拐在天子面前一跪,宇文瑾沉声问:“知罪?”
“沒有完成陛下旨意,甘心领罚。”
“知罪便好。近日*你就看着他吧,若是再有差池,你也不用再来见朕。”
偏殿的灯一直亮着,宇文瑾睡不着,始终记挂着那裡的人。舒云风刚才醒過一次,太医慌张来报信,等几人挤进门再去查看,他仍然一动不动像個死人毫无意识。
“陛下。”
宇文瑾头一摇,赶在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绪,发现是太医又来了。
“陛下,舒……那贱奴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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