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质问爱人,诡秘之术
风吹的车帘猎猎翻飞,呼呼作响,有雨点灌入车窗打在如芝的脸上,她转眸望着车帘外雨雾雾的一片,娇好的面容早已笼罩着支离破碎的暗影,她不信,她绝不信,转眼之间寂凭阑就娶了别的女人做妻子,若果真如此,她要剜开他的心来看看,看看他曾经对她說過的那些话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如意看着如芝的脸,颇是担心道:“二姐姐,這会子你要不要想太多,一切等见了寂凭阑再說,兴许事情本非我們想像的這样。”說完,她眸子沉了下去,又问道,“二姐姐,倘或寂凭阑果真负了你,你当如何?”
如芝咬了咬唇,强忍着心中酸楚和疑惑,逼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三妹妹,即使到了现在我依然不敢相信他负了我,我要看看他的那颗心,哪怕這颗心再放不回原本的位置我也要看一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喉咙口裡也觉得很疼,其实她现在脑子裡乱的很,三妹妹的問題,她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她从来也沒有這般迷惘和痛苦過,她的身子无力的半依在如意身上,又缓缓道,“三妹妹,今晚就是他的洞房花烛夜……”
一时之间,她再說不出话来,胸口处仿佛被什么东西胡乱的拉扯撕裂着,不管他有沒有变心,今日是他的成婚之日总是真的。
为什么?她不懂這一切是为什么,脑袋裡只疼的昏沉沉的,好似被一個焦雷打過一般,只觉得眼冒金星,就连說话也沒了力气,帘外的大雨恰似染了乌云的沉重一般,漫天的朝着她袭来,她的身子轻轻发抖,如意赶紧搂住她颤抖的身子,感受着她的悲哀和无助,如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二姐姐,如果你想哭就尽情的哭出来,憋在心裡却是不好的,何况這件事也未必就死了,你仔细想想寂凭阑和慕容思是八杆子打不到边的人,他二人怎好好的這般急的就要成亲了,這当中兴许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是啊!二小姐。”冬娘接口劝慰道,“都說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說不定咱们到了宁西找到寂凭阑事情就会有了转机,到时二小姐岂不白伤心了。”
沁夏很是不忿的咬了咬牙,“找谁不好,偏是那個慕容思,素日裡她都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如今慕容家倒了,不知這慕容思使了什么手段竟然逃到宁西去了,還狐媚子霸道……”
沁夏骂着便住了口,底下的话太难听,她害怕二小姐心结难解,雪的牙齿又轻轻咬了咬改口叹道:“二小姐,三小姐和冬娘姑姑說的极有理,這世上好女子那么多,寂凭阑就算变心要娶也不会娶她慕容思。”
莲青又道:“听說慕容思在慕容府倒了以后就失了踪,原以为她跑到南方去投奔慕容剑了,不想却跑到了宁西,這中间的曲曲绕绕,也唯有咱们去了才能弄清楚了。”
几人又是好一番劝慰,如芝的心裡才平静了些,待一行众人到了宁西时,已近是第二日凌晨时分,雨虽然停了,但山上朦胧黑暗,天地树影迷糊成一片,莫尘希早就吩咐人打点好了他们上山的一切事宜,因着人多上山反倒惹人瞩目,冬娘莲青等都留在了山下,只有如意,玄洛和如芝上了山。
如意本以为入天云寨会受到什么阻挠,不想天云寨的人将他们這一行人光明正大的放行进去,天云寨的人大都认得如芝,见如芝到此,无不摇头叹息,他们倒是挺中意如芝這位明朗又爽直的大嫂,還一心想着他朝天云寨的弟兄们要为大哥和如芝好好办一场婚礼,不想大哥莫名其妙的转了性子,竟然恋上那個骄纵狂妄的慕容思,這些做弟兄的连喝喜酒的心情都沒有,只是碍于大哥的面子,少不得要做些情面上的笑脸,毕竟如芝姑娘在天云寨的时候,对他们一帮兄弟是极好的。而這個慕容思却着实可恶的很,仗着大当家待她好,她便在寨裡横行霸,拿人当狗使,寨中众兄弟早就对她心生不满,却也不得法。
如芝再入天云寨时,陡然间觉得有些恍惚,好似就在眼前她還与寂凭阑相知相守,寂凭阑還說要娶她做着天云寨的压寨夫人,她只觉得有些好笑,眨眼之前,這压寨夫人就另换她人,她在来的路上還报着那点微薄的希望,可当她看到天云寨处处贴着的大红喜字时,她便知道所有的希望都沒了。
此时,黑雾散开,天空渐渐放亮,穹窿之上泛着稀薄而凉薄的白光,远处可见那一处处浓密的竹影在风中摇动,迎着那风,连绵不绝,寒风钻入纱裙袭入四肢百骸,如芝只觉得身子一冷,不由的一個激灵,她的脚凝滞而迟重,她甚至不敢走进那個屋子,那個她无比熟悉的屋子,如今那屋子裡已有了别的女人的味道,這裡怕是再也不属于她沈如芝了。
但不管如何,她要一個答案,一個交待,她不是那种寻死觅活纠缠不休的女子,她现在才真切的明白,若寂凭阑真负了自己,她究竟会如何做,先前的恨只转换成两個字——放手,她心甘情愿的放手,再不另作他想,想到此,她心内倒平静了几分。
她的脚還未跨进屋门,就听到裡面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带着情侣间独有的调情意味,只听得一個女子的声音道:“夫君,你好坏,昨儿可折煞妾身了,妾身的身子疼的到现在都起不来。”
“既然你起不来,不如不要起身,咱们两個再戏耍一会。”
如芝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脸一红,只觉得气血上涌,浑身哆嗦起来,這两個人一点也不忌讳的說着這样露骨的话,难道是故意說给她听的么?她抑制住将要泛滥的泪水,手心裡却紧紧握着一双温暖柔弱的手,仿佛要寻找某种安定的力量,她握住如意的手益发紧了,她不发一言,如意转眸看了看轻声道:“二姐姐,還要不要进去?”
如芝无比坚定道:“进去。”她不会因为這两個话就愤然离开,尽管她已经出离的愤怒了,但得不到他亲口說的一個交待,她不会走,只要他說他不再爱她,她转身就走,再不会踏入天云寨一步。
屋子又传来一阵不堪入耳的男女欢好的调笑声,如芝的脚步到底還是凝滞了,她究竟要不要闯进去看這一堪的一幕,手心裡不停的有汗渗了出来,如意知道如芝内心的挣扎和痛苦,别說如芝了,单就是她自己听到也觉得气愤不已,恨不能立时闯了进去,将這個负心薄幸的人心肝都剜了出来。
“嘎吱”一声,房门忽然打开,如意和如芝不想寂凭阑竟然衣不蔽休的开了房门,二人俱怔在那裡,如芝见他身上的红袍散乱着,露出隐隐的胸膛,她泪眼蒙蒙,却倔强不肯将泪滴落下来,屋内传来一阵不悦的娇斥声,“究竟是哪個沒眼色的死人,這会子跑到咱们屋子裡来做什么?”
慕容思翻身下床,淡薄的轻衫松松垮垮的罩在她身上,她沉着脸缓缓踱到房门口,鄙夷的看了一眼如意和如芝轻“嗤”一声道:“我当是谁這么不要脸,原来是你们两個啊?真真沒见過這样无耻的女子,跑到這裡来偷听人家的闺房之乐来了?”慕容思說着,又翻了個白眼,唇角往上扯了扯,将手挽进寂凭阑的胳膊裡又道,“夫君,莫不是這两個不要脸的贱人都是你的老相好么?”
如意见慕容思比先前益发的出挑了,那脸上溢着异样的鲜艳妩媚之色,真是风情入骨,那一双杏眸裡荡着水意盈然,她微一愣,只觉得她的美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总能从她脸上感受到几分死亡的气息,那是一种极奇怪异的感觉,她一时也說不出怪异在哪裡,只冷哼一声道:“贱人骂谁?”
慕容思立着一对骚眼睛骂道:“贱人骂你。”
如意点头道:“果然是贱人骂我。”
慕容思好似反应過来似的,“啪”的一声猛地一跺脚,厉声道:“好個牙尖嘴利的沈如意,這会子跑来這裡来做什么,难不成你看上我夫君了,所以一大早的腆着脸来求我夫君收了你做個小老婆,告诉你!别做梦了,我夫君答应過我,這一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只娶我一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如芝喃喃道,那泪却早已逼回到了肚子裡,她直视着寂凭阑冷声道,“寂凭阑,這是你曾经给我的诺言,如今你却给了别的女人,原来诺言是当不得真的,幸福也是长着翅膀儿会飞的,我只问你一句话,我于你来說是什么?”她的泪冻结在心,缓缓仰起脸,脸上浮出一個苍凉而稀薄的笑,清俊的面孔似罩了一层白霜,分外的冷清,她声音拔高了几分,只笑道,“好的很,原来這是你对我的诺言,也是对别的女人的诺言,這样的诺言我沈如芝不稀罕。”
“你一大早的叫什么,嚎丧似的,既然你不稀罕,這会子還不赶紧滚出這屋子。”慕容思未等寂凭阑答话,便单手岔着腰忿然的骂了起来,又高声叫道,“来人啦!一個個都死人似的,還不赶紧将這两個不要脸的贱人绑了起来关进柴房裡。”
慕容思叫了半天却未见半個人影走過来,她更加气愤难当只摇头寂凭阑的胳膊道:“夫君,你怎么也不說一句话,你赶紧吩咐人将這两個贱人带下去审问审问,兴许她们根本就是朝廷派来的奸细,特别是這個沈如意,她可是皇上和太后眼裡的红人。”
寂凭阑也不說话,只拿眼不停的盯着如芝,他眼裡的迷芒愈盛,为何他见到她时会觉得有些心痛,为何有些零碎的记忆在他脑海裡挥之不去,他猛地摇了摇头,却觉得头有些沉重,好似头脑裡有两种记忆在激烈的碰撞一般,他爱的明明是自己的妻子慕容思,为何会对沈如芝升出一种异样的情愫。
沈如芝?他蓦地一惊,他与她究竟是怎么样认识的,他竟然想不起来了,他只知道他认识眼前的這两位女子,一個叫沈如意,一個叫沈如芝,只是记忆的碎片太過散乱,他无法记起他们是因何而识,又因何而生怨的,他不懂,這沈如芝为何拿這样的眼神盯着他,又对他說出這样的话,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慢慢升了出去,停留在半空又收了回来,他的头有些痛,這让他很难受,心情也变得烦燥起来,难道這两人真是朝廷派来的奸细,想着,他冷喝了一声道:“来人啦!将他们先带下去。”
“谁敢?”玄洛守在门外,他本不想轻举妄动,只想弄清了事实再說,不想寂凭阑竟然亲自下了口令,他一個箭步走到如意,如意却转头看着他摇了摇头,他虽不解,但也只能配合如意了。
如意又冷笑道:“慕容思,你不過是個丧家之犬,你慕容一家是叛贼逆党,你早该被下了大狱了,只不知道你跑到這裡来嫁了人,你可真是会钻营……”
慕容思大怒,伸手就要来打如意,如意不甘示弱一把接住慕容思的手,手紧紧握住了慕容思的手腕,她心裡越加惊异,又听慕容思哭道:“夫君,别人都欺负到我头上,你怎么也不动?”
寂凭阑脸色渐变,他对慕容思道:“娘子你放心,有我在此绝不允许有人欺负了你。”寂凭阑伸手就要朝如意击去,如芝一时心惊不已,挺身就要挡在如意面前,玄洛却在她之前受了寂凭阑那强劲的一掌,掌风拂過,玄洛和寂凭阑二人双双往后退了两步。
“寂凭阑你竟敢出手伤人?”如芝恼怒不已,心已是凉透了,她只恨恨的瞪着寂凭阑,寂凭阑也回望着她,他想說什么却又不知說什么,不知为何,他竟然心裡生了不忍之意,他究竟在干什么,他迷糊的很,突然他抬手重重的击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只說了两個字:“好痛。”說完,便抬起血红的眸子喝道,“来人啦!将這些人都带下去。”
天云寨的人听了老大又发号了施令,少不得迟迟疑疑的走了過来,好似极不情愿一般的道了声:“是!”說完,又转身对着如意和如芝道,“玄洛公子,二位姑娘得罪了。”
如芝只觉得心如死灰,她就算再伤心为這样的人已是不值得了,不用他再說什么,他的行动也說明了一切,她只恍然的走着,不想天云寨的乔师傅并未将他三人关进柴房,反倒将他们請进最僻静的一茶房之内,一時間白嬷嬷走了进来,如芝眼前一热,只唤了一声道:“白嬷嬷……”
“如芝姑娘……”白嬷嬷叹息一声,“想不到還能再见到你,连我都不懂這大当家的怎好好的就变了。”
“今儿幸好你们来得早,倘或再過会子等军师回来,怕是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也不知怎么的,如今的大当家性情大变,将過去的心腹之人一概撤换了,只偏听偏信一個半路来的董军师,這会子時間也不多了,你们从這小屋后面山下能走的快些,如芝姑娘对這裡的地形熟悉,由她带着你们下山也不至于会出什么岔子了。”那人只缓缓道。
“乔师傅,多谢你了。”如芝心中感念,连白嬷嬷和天云寨的弟兄对待她如从前,怎么寂凭阑一夜之间就变了一個人,她心中很是疑惑。
“唉!”乔师傅长叹一声又道,“如今大当家变了,二当家又不在,這天云寨怕是真的要变天了,只是咱们都是跟着大当家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不管大当家如何变,咱们都不会离开天云寨,几位赶紧从這后面下山去,日后也不用再来了,省得惹了麻烦上身。”
“宗政烨现在是朝廷钦犯,他若回来天云寨怕是更要危机重重了。”玄洛淡淡道。
“也不知二当家如今怎么样了?”白嬷嬷眸露忧虑之色,“素日裡二当家是個喜歡說笑的,如今少了他,大当家又变了,這天云寨倒似一潭死水似的,就连昨儿個大当家大婚也未见又多热闹,倒是董军师并着他几個属下闹的最是欢腾,還有一宗最奇的事,以前大当家与自個的亲生父亲寂总兵最是水火不容,不想几日前他竟亲自送了合欢庚贴去给寂总兵,昨儿個寂总兵還不避讳的赶来参加了大当家的婚礼,怕是父子终归是父子,就算有再大的仇恨也隔不了多少個日夜。”
如意心中疑虑愈深,她只淡淡问道:“你们大当家是如何认识慕容思的?”
乔师傅目露惭愧之色,捶胸顿足道:“說起這件事真是后悔万分,那日我和大当家途经金沙店遇到一個女子被一群人强逼着,大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将那女子救了下来,不想這女子自此以后便缠上了大当家,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手段,大当家竟然什么都听她的,還让她做了這天云寨的压寨夫人,都怨我,若不是我想着要抄近路回天云寨也不会路過金沙店了。”
“乔师傅,這怎能怨你,是寂凭阑他变了心。”如芝声音裡有着深深的厌倦与失落。
“不,二姐姐。”如意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她蹙着眉头定定道,“這件事不对,咱们這会子赶紧先下山去,我要回去取一样东西,或许還有得救。”
玄洛和如芝见如意說的郑重其事的样子,二人心裡更是疑惑,只是此时不宜再多作逗留,三人告别白嬷嬷和乔师傅下了山,玄洛又问道:“酒儿,今日我瞧着寂凭阑的样子倒有些恍恍惚惚的,连那眉间也隐着几缕黑气,莫不是他中了什么迷魂毒?”
如意点了点头道:“玄洛,你可曾注意中寂凭阑的眼睛?一般人的瞳孔在看人的时候总别人的影子,可寂凭阑的瞳孔空空的什么也沒有,但他明明能看得到人,他是中了拘魂降术了。”
如芝正往前走却霍然停住,一把拉住如意的手问道:“什么是降术?”
“這是南疆的一种秘术,与蛊术一样是一种厉害的邪术,特别是降术比蛊术更加阴毒,瞧着寂凭阑的症状,却像是中了拘魂降术,凡中术者一开始皆会性情大变,极易受人控制,而且容易使人产生幻觉,久而久之,人便会变得如傀儡一般,成为行尸走肉,想来寂凭阑变心之事大有可疑。”
“可有解法?”如芝急问一声道。
“二姐姐,若能解了寂凭阑的降头术,证明他沒有负心于你,你還会跟着他么?”如意心裡還是有隐忧,因为慕容思的出现必然跟拘魂降术有关,她刚借机探了慕容思的脉,脉迟而无力,但明明慕容思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况且她姿容艳丽,又能得寂凭阑喜歡,想必是情降油。
若是寻常男子,单弄拘魂降术便可成功控制,而寂凭阑却不是寻常男子,他武功高强,意志坚定,拘魂降术或可控制他两三日,但不能控制他长久,若想长久控制最简单快捷的法子就是再下情降,降头师必须先找寻一具年满四十九岁的下葬沒多久的女尸,然后降头师待在女尸身边念足七七四十九天咒语,不可间断,到了第四十九日便从女尸下巴处接下情降油,只消轻轻点在女子任何裸露肌肤,能使肌肤艳丽,不论此女是丑是美,中了拘魂降术的人对方幻想成自己思念的女子。
寂凭阑与慕容思成亲,又那般与她调情,想来慕容思是对他下情降,既然寂凭阑中了拘魂降术和情降,丧失了原本的意识,在情降的作用下,她不敢說寂凭阑与慕容思沒有夫妻之实,所以她才這般问如芝。
如芝哪裡懂得這么多,只是觉得此邪术诡异异样,听着就叫人胆寒,若寂凭阑沒有负她,她怎么弃他,她轻轻叹了一声道:“三妹妹,若凭阑沒有负心于我,我自然還会再跟着他。”
“倘若他与慕容思有了夫妻之实,你也无怨无悔么?”如意又问道。
如芝心内一恸,倘或他待她之心如初,她真得会不在乎他与慕容思有了夫妻之实么?她不知道,這会子她心裡烦乱的很,如今最重要的是要解了寂凭阑的降术,她摇了摇头略有茫然道:“三妹妹,我也不知。”
玄洛虽听過降术,但从未亲眼见過中了降术的人,不想寂凭阑竟此邪术,他叹息一声又问道:“酒儿,我听闻中了降术唯有降头师可解,不知是否?”
如意道:“幸好寂凭阑中的是四等拘魂降术,若是三等以上拘魂降术,我也沒有法子,倒是骆无名精通邪术,怕是他才有法子可解,如今咱们在宁西,刻不容缓,寂凭阑意识已丧失不少,为今之计,只有先取了寂总兵的血来解拘魂降,寂总兵与寂凭阑二人是亲生父子,血脉相通,只要寂凭阑身体裡注入干净的血液,拘魂降术便有望可解,一旦解降,那降头师也会被降术反吞噬,只是不知降头师又是谁?若降头师潜入天云寨,到时是谁被降术反吞噬了便可知降头师是谁了。”
“假如寂总兵也被人下了降又当如何?”玄洛又问道。
“那只有杀了降头师解降了。”如意說完又转口道,“只是寂总兵心性刚毅,文武双全,若想给他下降却也不十分容易,难道他還思念哪個女子,被人下了情降不成,何况一名四等降头师只能控制一個人,除非有人找来更多的降头师,但降头师却不是那么好請,因为三等以下降头师极易反被吞噬,下降是要冒着生命的危险的,而三等以上的降头师更是寥寥可数的几人,非一般能請得动。不過也怕事有意外,咱们赶紧去找到寂总兵再說。”
“是不是解了拘魂降术,那情降也跟着解了?”如芝又问道。
如意摇了摇头道:“寂总兵的血虽可解了拘魂降,但情降并不能随之而解,情降油却是涂抹在慕容思肌肤之上的,寂凭阑到时心裡還是会惦念慕容思,或者說寂凭阑到时既会重新喜歡二姐姐,也放不下慕容思,一個是被内心真实的情感所驱使,一個人被情降所驱使。”
“那不如直接杀了慕容思。”玄洛道。
“不行!”如意接口道,“若在情降未解之前杀了慕容思,怕是此生寂凭阑都要惦念她了,這情降也就更加难解了,因为情降拘魂降虽相辅相成,但也与拘魂降不同,拘魂降只是摄人心魄,令人丧失意识,成为别人手中可控制的傀儡,而情降却是男女间彼此的感情与色浴的降术,除非在杀了慕容思之情引降。”
“如何引降?”玄洛又问道。
如意脸蓦地起了一层红云,只撇了一眼玄洛道:“引降需要的是处子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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