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惊恐的夜
她缓缓的往前走着,一個小宫女早吓的跑去禀报皇上和玉贵妃了,她眼前越来越暗,再也无法向前跨越一步,她想着自己是不是毒攻入心了,她要不要回去再去找沈如意给她解毒,不,她要去找表哥,唯有表哥能够救她,她的身子几乎完全压在小宫女身上,那小宫女满头满脸的汗,只劝道:“公主,不如咱们還是回去找那個福瑞郡主替你解毒吧,奴婢瞧你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
她伸手想狠狠的将這個小宫女打一顿,只是她连伸手的力气都沒有,她半眯着眼,连睁眼力气都快沒有了,忽然,在星空月影下,她好似看见一個淡青身影朝着她走来,她双眼深深的朝着那道身影望去,她头痛的连脸都跟着扭曲,她想叫,因为那個人就是表哥啊,那抹清冷月光在他的身影缓缓泻成立最温暖最柔和的光影,她喜歡這样的温暖,喜歡這样的光明。
喉咙口裡发出两声怪异的呜咽之声,她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只觉得有一双温柔的手将她紧紧抱住,她脸颊之上竟溢起一個放心的笑。
“英莎……”莫离忧轻唤了一声赶紧将她抱回帐蓬,又急声呼道,“如意,你快救救她。”
“你赶紧将她扶到床上,刚她瞧着水蛭害怕便不肯医治,我正想去找玉贵妃娘娘来劝她,不想你倒来了。”如意连忙道。
“她的性子就是這样,半点都听不得劝。”莫离忧淡淡道,說着,便将帕英莎轻放到床上,只抬眸看着如意道,“如意,难为你了,這两天帕英莎可沒少找你和明欣的麻烦,如今你還要替她解毒。”
如意脸上溢出一缕静和的淡笑,只道:“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本是天职,沒什么难为不难为的,但纵使我有心救她,也需她配合治疗,不然怕是事倍功半。”說到此,她略皱子皱眉,清澈的眸子望着莫离忧又问道,“离忧哥哥,你是不是很在乎她?”
莫离忧回望着如意,好似要看穿到她心底一般,定定道:“如果我說我在乎她,你会不会在意?”
如意怔了怔,只笑道:“若她果真是离忧哥哥在乎的人,我日后自当多避着她些,省得又生了事端叫离忧哥哥难做。”
“你如果說在意,于我来是最好的答案。”他静静道。
“离忧哥哥,我给不了你最好的答案,原是我多问了。”
他眉心渐渐蹙起来,似笼着层层叠叠的山川,脸上浮起一抹淡笑:“傻丫头,不是你多问了,而是我多想了。”
如意微微一怔,心中叹息一声,便拿宝镊取了水蛭放到帕英莎身上替她吸毒,不一会儿皇上和玉贵妃一起赶来了,還未进帐篷,莫离忧正巧走了出去,皇上疑惑道:“离忧,你怎么在這儿?”
玉贵妃美眸如這秋夜清凉的月色,轻轻的掠過莫离忧的脸庞:“是啊!离忧,你好好的跑這儿来做什么?”
莫离忧恭谨道:“回禀父皇,母妃,儿臣正巧路過却看见帕英莎晕倒在外面,儿臣這才将帕英莎送了過来,福瑞郡主正在替她解毒。”
皇上眼底闪過淡淡柔和之声,只对着玉贵妃道:“既如此,咱们也不宜打扰,有如意替她解毒,玉儿也尽可放心了。”
玉贵妃点了点头叹道:“帕英莎的性子总是這样执扭,从前她可不是這样的。”說完,又是一声长叹,便跟着皇上一道离开了,又回头唤莫离忧道,“离忧,天色已晚,你也回去吧!這裡有如意照看着,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莫离忧应了声是,回首处透白帐篷裡有個娇美柔和的身影正静静的立在那裡,他一直望着,一双眼裡情波暗转,他究竟要如何才能得到她,若說就此放弃,其实他是不甘心的,他从来沒有這样渴望得到過一個女子,他有种深刻的感觉,好像他曾经失去過她一般,他叹息一声,收回凝滞的目光,一個人静静的走着,不远处就听到一声爽朗而戏谑的笑声:“哟!七弟,這么晚了跟哪個美人儿幽会去了?”
“四哥,你自個跑去会美人,怎么這会快就舍得回来了。”莫离忧淡笑一声道。
莫离楚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什么美人,竟是些庸脂俗粉,一個個见到我恨不能倒贴的粘上来,我倒嫌烦了,好不容易才脱开身准备找你說說话,不想你到跑到如意那裡去了。”說完,他眸光一闪,脸上溢出笑来又道,“七弟,若与如意定亲的是别人我必会劝你将如意抢了過来,唉!偏偏玄洛,连我的小心肝也跟着愁死了。”
“你又胡說了,這些话若传到父皇的耳朵裡,你可有得受了。”莫离忧道。
“我怕谁啊?”莫离楚眼裡带着几分忿然之色,只对着西边方向的一处帐蓬恨恨道,“都是那起小人在父皇面前调三窝四的,前儿個父皇還把我叫到正安殿好一顿痛骂,我就不信捏不住他的把柄。”
莫离忧见莫离楚脸上带的三分醉意,知是饮了酒,他连忙劝道:“四哥,外面风大,咱们赶紧回去說话。”
莫离楚斜睨着眼,伸手掸了掸暗色织金蟠龙交领直裰又道:“我正要回去换一身衣裳,這衣服上洒了酒正湿的难受。”說完,便一摇一晃的就要走,忽转头问道,“七弟,你有沒有觉得玄洛公子很美很美?”
“四哥,你不应该再說這些话。”
“不,七弟。”莫离楚执着的摇着头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在想好像在哪儿见過玄洛一般,难道七弟你沒发现他非常像一個人,很像很像。”
莫离忧身子微微一颤,一双沉静的眼睛裡笼着几许复杂之色,他只淡淡道:“四哥,你醉了,赶紧回去息着,明儿還要陪父皇打猎呢。”
莫离楚眉心揪到了一处,唉声叹气道:“這酒喝的正不尽兴,如果要是都穆伦那小子在我才能跟他拼個痛快,這次秋狩他竟然沒来,也不知他死哪儿去了,前些日子碰到他,他說要回图然去了,难不成他真走了,他与玄洛最是要好,如果他在,我倒想将他两個一道請来,玄洛也就罢了,身子骨不好,我也不好叫他累着了,倒是都穆伦像個猎户似的最擅长打猎,明儿個他一来正好可以灭灭太子的威风……”
莫离忧见他說的前言不搭后语,只摇头笑道:“我劝四哥你趁早打消這主意。”
莫离楚還要再争辩,只觉得脑袋裡更加晕乎起来,只自笑自话道:“這酒的后劲還挺大,明日若請了都穆伦那死小子過来定要灌死他,呵呵……灌死他。”
莫离忧只得吩咐人将莫离楚扶走了,自己则回到了帐逢内,一時間思绪万千,莫离楚虽是醉话,却也是酒后真言,玄洛与失踪的绾妃那样相像,他岂能不知,只是這件事事关重大,他也不好說,更不能說,因为如意能画出《凤落明月》必然知道玄洛与绾妃娘娘长得非常相似,她沒有說,他怎能說。
想着,他轻轻从怀裡抽出一块雪白的绢子,那绢子上绣了一朵淡淡的木芙蓉花,這是刚才他替她拭了汗的帕子,這帕子上的花原是母妃亲手绣的,他十分珍爱,抬手将帕子盖在脸上,轻浅的呼吸令帕子随之沉沉浮浮,這帕子上似乎還残留着她身上的余香,一時間,他竟有些沉醉了。
月上中天,他无法入眠,脑海裡只盘旋着她的影子,神思恍惚间,他不知道自己是醒着還是睡着了,仿佛做了一個很长很长的梦。
梦裡面他牵着她的手躲避着重兵追杀,她的腿脚似乎不大灵便,根本跑不快,他干脆一把抱起了她,她的身子那样柔那样轻,在他怀裡好似一片羽毛般轻飘飘的,他害怕這片羽毛這就样从他手中飞走了,他将她抱的紧紧的,她的脸上通红,只挣扎道:“七皇弟,我自己能走。”
他冷喝一声道:“听话!”
她身子微僵了僵,只闭上了嘴巴如绵羊般温顺,他的心跳的厉害,后腿轻轻一蹬,他抱着她飞身上马,“驾!”的一声,烈风马风驰而去,后面的追兵不断,他和她却走到了绝路,那是一丈深不见底的悬崖,回头处却是上百追兵,马声嘶鸣震天,他和她再无退路,他低眸问她:“你怕不怕死?”
她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七皇弟,你几次三番救我,若沒有你,我的命早就沒了,若這会子死了,我也算死得其所了。”
他想吻一吻她的红唇,低眸望着她清澈如水的眸子,他却沒能唇得下去,他握一握她的手只道:“如意,若有来生我定要娶你为妻。”
“不管是今生還是来世我都是你皇嫂。”
“不,你不是,你不是我皇嫂,在我心裡你只是如意,只是沈如意。”他执扭的望着她,缓缓覆下身子,低低道,“你放心,我不会叫你死的。”
“嗖嗖嗖……”如雨冷箭密如蝗虫闪着凌厉青光飞射而来。
“驾——”他未再犹豫,冷喝一声,烈风马仰天一声狂啸,在半空中划過一道雪白光影,他紧紧搂住她微微颤抖的身子,他甚至在想,如果烈风马不能成功跨越两座悬崖,他和如意必死无疑,或许這样死了于他是最好的结局,他就可以永远和她一起了,再也不用顾着她的身份,他知道她不爱她,可他总存着一丝奢念,哪怕是死了,他与她在一起了也总是好的,可他刚刚答应過他不会叫她死的,他给她的承诺绝不能成为空口白话,他用力的夹紧马腹,双眼直视着前方,眼看马蹄就要踏上那悬崖之上,却听她喊了一句,“离云……”
他的心蓦然抽痛,即使在這生死攸关之际,她想的還是莫离云,他心底最后的一点柔软被她的這一句离云狠狠的吞噬掉了,他放弃最后一点生的希望,抱着她从马上纵身跃下,黑暗,周边是无穷尽黑暗,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内的声音:“如意,我从来也沒有這样执着的喜歡過一個人,为了你,我几乎丧失了杀掉莫离云的机会,因为我害怕我会伤了你,可现在我不想再這样傻了,這一次,唯這一次我想要伤害你,想要逼着你与我一起死,這样我就可以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七皇弟,如此我便還清欠你的债了。”她好看的双眸回望了他一眼,她轻轻的伸手将他往上一推,他的身子便轻如柳絮般向上徐徐飞起,而她的身子却朝下急速坠落。
“不——”他伸手想要将她抱住,可是两個人的身体却越来越远,无边的黑暗和寂寞的荒凉将他完全吞沒,“如意,你为何宁死也不愿和我在一起。”
“原谅我,七皇弟,我是你的皇嫂啊!”這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不,你不是我的皇嫂,不是……”莫离忧猛地从梦中惊醒過来,淡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了個透湿,心還在猛烈的抽搐着,很痛很痛,几乎痛的让他不能呼吸。
是梦,他潜意识的告诉自己這不過是一场虚幻的梦,可這梦为何如此清晰,就像曾经发生過一般重演在他的眼前,皇嫂,如意怎么会是他的皇嫂,无论是今生還是来世她都是他的皇嫂,他注定要得不到她,他茫然的摇着头,鼻尖上浸着细密的汗珠,他不要這样的前世今生,不要的這样结局,可他不能伤害她,因为他对她总是不忍。
他有些颓然的叹了口气,便再睡不着,趿着鞋子踱出帐外,抬眸处,满天繁星,连月亮也是格外的月格外亮,他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带着冷冽的清新,他恢复了冷静,可心底到底還是伤感,微动了动胳膊松驰一下自己,一阵冷风吹過,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喷嚏,早有贴身服侍的人拿着披风跟了出来,他挥了挥手,任凭吹在身上,因为這样才可以令他完全清醒。
……
漫长的夜似乎還有很长很长,帕英莎转醒過来,帘幕似的睫毛扇了两扇,她费力的睁开双眸,脸上,身上到处都有种黏腻潮湿的感觉,冰凉凉的紧紧吸附在她的肌肤之上,就连柔顺的长发也尤如一條條冰凉的蛇的在濡湿的贴在脸颊上,有一种惊惧的令人倒竖了寒毛的感觉逼近了她,她竟然感觉肌肤上那冰凉的东西在蠕动。
她睁着惊恐的眼垂眸望去,好似能看到鼻尖处正吸附着一個黑黄黑黄的物体,她大惊失色,艰难的摇头想要将這些恶心东西摇的掉落下去,可她的头却根本无法移动,她身边的两個宫女早吓得扶住了她的头,一個名唤梨花的小宫女颤抖着声音道:“公主,福瑞郡主交待過了,你千万不能动,否则残毒除不尽,你必要时常忍受毒发攻心的痛苦。”
“不……”她想喊出来,喉咙嘶哑着根本无法說话,她愤怒着盯着两個小宫女,那两個小宫女俱是一抖,另一個小宫女又道:“公主,你且忍一忍,福瑞郡主說等你醒来之后再過一個时辰毒就可以完全清除干净了,到时你也可以說话了。”
她不知道這一個时辰是如何等待的,仿佛她活到這么大也沒有這一個时辰长,她害怕這样的感觉,甚至比她待在那個幽暗的屋子裡更加害怕,這静止的悠长的時間逼的她几乎要发疯,她感觉到处都痛,那一种被生生咬食了肌肤,吞噬的血液的剧烈的痛,就好像那一晚,她清白的身体被人刺破一般,她想叫,那掌温热的大手却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她所有的痛都被淹沒在喉咙口裡,她叫不出,就如现在一样,她也叫不出。
她不敢再回想過去,這時間为何這般长,长到让她有這么多時間不停的回想過去,那一年,那一天她葵水刚至,她還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转眼间就要长大了,她的心裡既紧张害怕又带着某种憧憬,从這一刻开始,她是個不再是個孩子,而是個女人了,她再想不到,原来成为女人的過程是這样的痛,混着肮脏的血带着撕心裂肺的痛,在那個幽暗的屋内,那個男人的身子那样的重,她根本无力推开他,只能任凭他在自己身上索取,不断的索取,她觉得她自己从此便跌入了无尽的黑暗裡了。
待她熬到疼痛结束时,天际间已微微发亮,她的身子已是虚软到沒有了起身的力气,她好累,好想沉沉睡一觉,可她不能睡,今天她定要赢了沈如意和明欣,好叫表哥看看,她才是最好的,她远比這两個女人强多了。
号角声响起,太阳明晃晃的升起,皇家围场锦旗飘扬,暄嚣热闹,皇上兴致很高,率领众皇子并着臣子一道骑马打猎,此时人群聚集,皇上眼底带着几许郑重之意,只转头对着他身侧的太子道:“澈儿,今天朕倒要看看你的骑射之术有沒有见长?”
莫离澈的脸被太阳晒的红红的,他身上穿了一身精干的玄色骑马装,腰间背着十几支箭,却是相貌堂堂,英俊非凡,他脸上带着笑意道:“儿臣定不会叫父皇失望。”
太子這一句果真落到了实处,除了皇上,他所猎杀的动物最多,甚至還猎杀了一头金钱豹,皇上大喜,他本就认为莫离澈太過懦弱无能,文不能比离忧,武也不能比离忧,甚至于连离楚离云都不如,不想今日太子竟叫他出乎意料,他不由的对太子大加赞赏,莫离云只在一旁恭敬的听着,也并不說话,只偶而的随身附合两句,他心裡清楚的很,太子是因何而取胜,他更清楚父皇希望太子文武双全,能堪当国之大任,为了這一天,他和皇后又不知费了多少心思。
皇上一高兴,底下的众臣不由的开始歌功讼德起来,连连称赞太子年少有为,文武双全,皇上更喜,一时又有人传话来骑马赛就要开始了,皇上只笑了笑道:“若放在過去,朕也沒心思看這些個女子赛马,不過今日朕心甚悦,且不防看看去。”
一行人骑马扬飞,莫离忧放眼望去一眼就瞥见如意一身冰蓝色骑马劲装正俏生生的坐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马上,他骑马迎了上去,因着如意刚学骑马不久,他着实有些担心在骑马赛中会出什么意外,他還是想着将烈风给如意骑,毕竟烈风的性子他最清楚,也能自如控制,這样才可保如意万无一失,帕英莎见他眼裡除了沈如意根本沒有自己便大为恼火,冷哼一声道:“表哥,你這会子跑来做什么?难不成你還要代替沈如意赛马不成?”
莫离忧淡笑一声道:“英莎,昨儿個你中毒好凶险,今儿看你倒好了许多,只是你强撑着非要赛马可能支持的住。”
帕英莎咬了咬牙,一身深紫骑装将玲珑有致的身体勾勒无疑,眼睛還是那样媚,只是眼眶周围多了一圈青乌之色,她定定道:“表哥,你可休要小瞧了我,今日我定要赢给你看。”說完,又睥睨了一眼如意和明欣道,“你两個软脚蟹,才练了两天的把式也敢跟我斗,哼!”
“帕英莎,若不是我如意姐姐,你這会子還躺在床上连话也不能說呢?你不懂的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偏還要忘恩负义的以德报怨,我如意姐姐原本不太会骑马,不過紧赶慢赶让离忧哥哥教了两日,你会骑,所以离忧哥哥才不用教你。”明欣讥讽道。
“你……”帕英莎大怒,挥一挥手中的马鞭只冷笑道,“你也就是嘴皮子利索,沈如意替我解毒不如是尽一個大夫的职责罢了,何况我姑姑让她治她敢不治么?她治好我也不是她的功劳。”
另一侧的鄂贵人掩嘴轻笑道:“公主,你這话倒說的有理,身为大夫不治救人還有何用,福瑞郡主能力大担的责任也就大,若论整個皇宫恐怕沒有哪個人医术能越過她去,她治好你不過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如意冷幽幽道:“治病本无小事,更何况像公主這样高贵的人,她的性命更是头等大事,鄂贵人何故說替公主治死是小事,莫非鄂贵人觉得公主的命不值钱?”
鄂贵人俏脸一红,嘴巴微微向下撇了撇,脸上浮出怒意,很快便归于平静,只轻笑一声道:“這话可是福瑞郡主你說的,我可沒說。”
如意转過脸也不再理她,鄂贵人大为沒趣,脸上明暗交错,又看向莫离忧笑道:“七皇子,听闻你与福瑞郡主交情颇深,骑马赛就要开始了,你怎么沒将自己的坐骑送于福瑞郡主,听闻你的烈风马可是一日行千裡啊?”
“她也配?”帕英莎剑眉倒竖,冷戾的讥讽道。
“她不配這世间便沒有人配。”莫离忧冷然道,他脸上罩着一层寒霜带着慑人的冷意看了一眼帕英莎道,“英莎,原以为你受人恩惠会懂得知恩图报,不曾想你竟叫人這般失望,一再的言语相逼,這不像是過去的英莎。”
帕英莎一时被触痛了心肠,只闷哼一声道:“谁還是回到過去,表哥你能么?”她伸手又从如意,明欣,以及鄂贵人身上都指了一圈了道,“你们难道都能回到過去么?”
鄂贵人眉间闪過一丝震动,发上明亮的粉色步摇迎风晃动,衬着阳光射出几道闪烁的光,她還能回到過去么?尽管他回来了,尽管她又能躺在他的怀中承欢作乐了,可他们還能如過去那般相爱么?她早已不再是她,而是残花败柳,而他也早已不再是他,而是败军之将,他们怕是永远也无法回到過去了。
骨子裡忽地升起一股冷然,她眸色闪了闪,只静默不语,她留在宫中要对付的不仅是沈如意,還有皇上,虽然她和他不能再回到過去,但她依然是爱他的,她要为他报仇,为他报慕容世家满门的仇,即使她是不自量力,可如今皇上宠着她,她還是有机会下手的,怕只怕這個该死的沈如意从中作梗,杖着医术坏她好事。
她的眼睛略从沈如意身上扫了扫,心头涌起雪亮的恨意,若想杀了皇上先除掉沈如意才保险,這样就沒有人能够救得了皇上的命了,她在心中冷笑,今日就将她沈如意有来无回,她要将她性命葬送在這荒野的围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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