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113、祭祀
下了车撵,云舒更加小心谨慎,此时她就不能和丽嫔在一块儿了,還来不及走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云舒眼疾手快,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先急忙拉了丽嫔一把:“娘娘小心。”
话刚說完,就只见一匹惊马,径直向她们刚才站的地方冲去,若不是云舒反映快,后果不堪设想。
“多......多谢世子妃。”丽嫔惊魂未定,小脸变得苍白,眸中闪過一丝阴霾随即又变得惊慌失色。
“不用客气。”云舒浅浅一笑,沒放過丽嫔刚才一闪而過的狠厉,皇宫裡果然不可能有简单的人,只是刚才又是谁想要一箭双雕呢。
“参见丽嫔娘娘、世子妃,属下救驾来迟,請娘娘责罚。”不一会儿,骚乱就平息了,一名侍卫头领,跪在了她们身前。
丽嫔转头看向云舒,也不言语,似是等待着她发落。
云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悦耳的声音,好似一溪清澈的泉水流過,瞬间警醒人的心神:“无碍,只是吓到其他主子了,這马儿可真调皮,你可要看好了,别伤着它。”
侍卫额间冒出大滴冷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丽嫔眼中闪過寒光,可不是嗎,這裡這么多主子,這侍卫为何却只来跟她和世子妃請罪,究竟居心何在?马儿的确要看好了,否则怎么找证据。
“好了,這事儿就交给你了。”云舒淡淡的說道,看也不看那侍卫一眼,不管他是看出了些什么,亦或者知道些什么,這事儿最多也只是罚几個奴才了事,她又何必紧抓着不放,敲打一番足矣,她相信丽嫔一定会有所动作。
丽嫔甜甜一笑,刚才的惊慌失措沒有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痕迹,天真无邪的大眼,柔柔的,纯纯的,使人不自觉的产生好感,笑看着云舒道:“祭祀快开始了,那我就先過去了,世子妃多注意身子,千万别让奴才给冲撞了。”
云舒笑着点头,心裡由衷赞叹,皇宫裡個個都是演戏高手,冲着丽嫔這番演技,自己都忍不住给她加分,难怪如此得宠,当真不能小看。
丽嫔转身向妃嫔的方向走去,云舒则走向宗亲女眷這边,人已基本到齐,云舒浅浅笑着,觉得今儿還真是一個好日子,竟又遇见一個熟人。
“见過六姐,這些日子六姐過得可好,妹妹本想去看你,但又怕您怀着身子不方便,六姐可千万别见怪。”静宁上前行了一礼,语气亲切热络,仿佛她们在闺中时,是多么亲密无间的姐妹一般。
“静侧妃說的哪裡话,你毕竟是嫁出了女儿了,請叫我叔公婆,亦或者世子妃都行,免得被人說是沒规矩,皇家可不比别家,静侧妃請多保重。”云舒說着,便向前走去,她的辈分最高,自是站在前面儿。
静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裡恨恨的,惹得旁边儿的人一阵笑话。
“呦!這不是静侧妃的姐姐嘛,你们关系好像也不怎么样。”李侧妃笑意魇魇,语调极为讽刺。从前她就看不起王妃家這位表小姐,如今看来還真是個攀龙附凤的主,眼眸裡全是狼子野心,可笑王妃還想用她固宠,她就等着看王妃自食恶果的时候。
“我們姐妹的事儿,不劳李侧妃费心,今日皇家祭祀,還請李侧妃慎言。”静宁淡淡的反驳回去,心中已然气急,但她更清楚自己的地位,如若她再不和娘家联系,王爷的宠爱也将会随着她身后沒有势力消失,她决不允许這种情况发生。
在她看来,哪怕不亲,她和云舒也是一家人,纵然现在关系不好,那也是因为他们嫉妒自己得了父亲的宠爱,只要她努力一点,获得姐姐的支持,那她在端王府就可以屹立不倒了,如若再生個儿子,端王登上王位,家裡還不是要靠她光耀门楣。
在她的记忆当中,六姐、四哥、八弟一直都对她淡淡的,虽然不好,却也不坏,就连母亲对她也是客客气气,但却从不会少了她的用度,六姐有的,她都有,她认为父亲之所以到现在還不原谅她是因为她从侯府出嫁,驳了父亲的面子,她跟姐弟关系淡薄也是因为她养在老太太身边儿,她一直都相信只要她再努力一点,就可以和姐弟搞好关系,毕竟他们怎么說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李侧妃撇撇嘴沒說话,她不是怕了静宁,也不是不敢和她吵,只是王妃想看她和静宁斗,自己渔翁得利,說什么她也不会如了王妃的愿。
祭祀开始,皇上率先跪拜,云舒晕晕乎乎,别人跪,她也跟着跪,反正祭祀就是一個過场,只要不出错就行。
空气裡飘来一阵淡淡的香味,云舒脸色一变,就知道进宫来沒好事。四下观看了一眼,目光锁定在旁边不远处的一名贵妇的身上。檀香的味道裡,夹杂着浓浓的麝香,果真好算计,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儿,也只能是因为祭祀累着了,怪不得别人。
云舒心中暗脑,她防着别人算计,却沒防住别人在自己身上带麝香,纵然把事情闹开,也不能定罪,毕竟人家也是有身份的人,不是故意谋害。
祭祀還在进行,云舒额间渗出了冷汗,下腹隐隐作痛,心中暗自焦急,转瞬她已经想了七八种方法摆脱目前這种局面,只是离开容易,祭祀被从中打断,這個大不敬之罪,她却是承担不起的,也不想让人抓住這條小辫子做文章。
目前孩子還好,只是等到祭祀结束就不一定了,不停的跪拜,再跪拜,周围环绕的全是麝香的味道,是拿准了她不敢当场离开,闹出事儿来嗎。
云舒眸光一冷,闪過一丝狠厉,紧紧地盯着旁边那位妇人,既然你不仁,那她也就不义了,不管是被人利用,還是心有算计,遇上自己算她倒霉,她顾云舒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主。
云舒护着小腹,小心翼翼移动步伐,走到那名贵妇身边儿,感谢万恶的旧社会,在這种庄严肃穆的场合,沒人敢抬头观看。云舒抽出袖裡的帕子,做出一個呕吐的动作,极为迅速划過那名妇人身前,然后又退到离她几人远的距离,一切只在眨眼间发生,除了风中飘落的一张纸包,仿佛什么也沒发生過。
随着“砰!”的一声响。
“哎呀,荣亲王妃晕倒了。”周围立马乱了起来,宫人赶忙上前把她抬走,祭祀继续进行,這一個小插曲,就像扔在深潭中的一粒小石子,溅起一朵浪花就消失不见。只是云舒知道,這事儿還沒完,皇上绝对不会放過扰乱祭祀的人。
幸好自己医术了得,自从龙腾寺遇袭后,她都有随身携带迷药的习惯,否则今日的事情,還真不好办。
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祭祀完毕后,云舒赶紧就把身上的药扔了,這么强力的证据,她绝对不会留在身边儿。
回到皇宫,皇上就责难了荣亲王妃,說她身子不好,以后祭祀就都不用来了。
荣亲王妃又哭又闹,她是亲王正妃,若是连祭祀都不能参加,那她以后如何在家中立足,看见云舒便发疯似的上前喊道:“是你,是你,对不对。”
云舒浅浅一笑,对她的态度视而不见,自己果然沒有冤枉她,只是荣亲王妃她也认识,她们之间沒有任何矛盾,她为何要暗害自己。
“荣亲王妃這是怎么了?今日见你晕倒,我們都很担心,此时看着你中气十足,我們也就放心了,对了,你身上的香囊呢,我闻着味道不错,正想和你讨一個,不知荣亲王妃舍不舍得割爱。”云舒笑着說道,周围几人跟声附和,她们都是当时站在荣亲王妃身边儿的,也都看着她无缘无故晕倒在地。荣亲王妃纵然想指责,也诬赖不到云舒头上,云舒当时可离她有几人远。
荣亲王妃神色愤恨,跟皇后有的一拼,随即又掩饰下来,满嘴都是苦涩,一听云舒說起香囊,她就知道事情穿帮了,只是此时她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给了就是她明知麝香对孕妇有害,還送给世子妃,坐实她居心不良的罪名,不给,她也要落個小气的名声。
“堂婶喜歡尽管拿去就是,哪有什么割爱不割爱,只是這個香囊味道淡了,過几日重新做個好的给你送去,你看可好?”荣亲王妃现在哪還有什么火气,只希望息事宁人,暗自恼怒她怎就听了别人挑唆,明明不关她的事儿,却偏要来趟這趟浑水。早先知道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她才会答应帮忙,哪知现在把自己赔进去不說,還得罪了恭亲王府,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荣亲王妃悔得肠子都青了,云舒目光深邃,唇边挂着浅笑,她才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哪怕荣亲王妃身份摆在那,不能拿她怎么样,但她既然胆敢谋害自己孩儿,怎么也要给她一個教训,顺便敲山震虎,免得再遇到一些拎不清的人。
“噢?香囊不在身上了嗎?”云舒笑着问道,紧接着两眼一闭,晕了過去,她知道香囊的话题,自会有人帮她继续,剩下的,就不关她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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