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自证清白
念着,陆氏顿时笑着安抚道,“琢儿,你刚才可吓着婶娘了。若是不想认這事儿,直接封了這两個下人的嘴就是了。左右咱们谢家還不会受人胁迫,這些事情還是处理的了的。”
谢如琢還未說话,就听乔氏先开口道,“三弟妹這么着急将事儿下定论,难不成這背后的主谋是你么?”
女儿毕竟是养在自己名下的,若是她不护着,打的可是她這個当家主母的脸!
“你這是血口喷人!我跟琢儿可是最亲近的,你這么說,岂不是挑拨我們两個人的关系?”陆氏恼羞成怒,指着乔氏便想要撒泼,却被乔氏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你平日裡做挑拨离间的事情還少么,要不要当着娘的面数一数?”
乔氏心善,可却不代表她沒手段。在這后院浸淫多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她都了如指掌。
陆氏心虚,想要出口的谩骂便忍了下来。
季氏冷眼看着两個人的交锋,好半天才道,“当着外人這個样子,你们是不知道礼义廉耻是怎么写么?”
這句话让陆氏彻底的禁了声。她恨恨的捏着手中的帕子,垂下的眼眸裡掠過一丝恨意,平日裡乔氏就事事压自己一头,這笔账她记着呢!
不多时,丫鬟便捧来了两個盒子,谢如琢一一打开,先拿出一方绣好的手帕,道,“奶奶,您来看下這两方手帕有何不同。”
季氏依言接過,一眼便看出了不一样的地方来,“這两方帕子虽然看似纹路一样,但是实则用的不是同一种绣法。且第一张绣的极为熟练,第二张却有些生疏,像是久不绣花或者初学者所做。”
谢如琢点点头,道,“沒错,祖母,孙女儿今儿個就在這裡卖個自己的丑,其实,我对刺绣并不精通,這样简单的兰草图案,都是我绣了半月的作品,那鸳鸯,岂不是要绣上两年去么?可偏偏這家丁却說,這是我亲手所赠,那就奇怪了,难道我两年前的手艺反倒比现在更好么?”
李丁闻言,顿时抢白道,“那說不定是你让丫鬟来绣的呢,琢儿,你现在是一口否定咱们两個人的关系么?”他說话的时候,眼裡带着近乎偏执的痛楚,若是不知道的人,当真以为他是情深意切。
可谢如琢却眼尖的发现,這男人說话的时候,一直望着自己身后的虚空点,并沒有看自己!一個人在对峙的情况下,他不敢看自己的眼睛,那就說明了一件事,他在撒谎!
一旁的浅碧立刻忍不住了,当下就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呸,就凭你,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么!从小到大,都是我守在小姐身边的,她接触過什么人我最清楚了,你算個什么东西,竟然敢污蔑她!”
谢如琢示意浅碧稍安勿躁,而后又拿出自己前日所写的一副字,命绛朱展开。
待得那字展开后,有人当下就倒吸了一口气。
萧君涵满眼的狂喜,他早就知道谢如琢喜歡自己,可万万沒想到,她竟然喜歡自己到了這個地步!看看這字写的,分明就是他的翻版,要有多深的执念,才能做到這样子呢?
而萧君夕,却在一瞬间将心都冷了下来,他藏在袖子裡的手紧紧地握着,抑制着自己的情绪。虽然知道面前女子一直是他的爱而不得,然而当這女子最隐秘的心事被当众揭开后,萧君夕還是有些受不住。
众人神色不一,季氏却有些犹疑道,“琢儿,這不像是你的字啊。”
谢如琢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道,“奶奶,我陪您在佛堂抄佛书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俗话說的好,士别三日還当刮目相待呢,更遑论三年了。所以這字体有差距,也是应该的嘛。”
可有些人就是后知后觉,“咦,我怎么觉得這字有些像二哥的笔迹呢?”
說话的正是萧歆宁,她刚說完這句话,就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含糊不清道,“唔,那個,我胡乱說的!”
女儿家的小心思被戳穿,陆氏立刻就带上了鄙夷,见缝插针的开口道,“原来咱们琢儿喜歡的是另有其人啊。”她带着打趣的口吻說话,可眼睛却是骗不了人的。
谢如琢连话都懒得接,只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疑惑的问道,“咦,二皇子也喜歡卢柳生么?”
說着,她又对上季氏疑惑不解的眼神,不好意思的笑道,“琢儿之前在祖父的书房见到一副墨宝,乃是前朝名士卢柳生的狂草,其字体气势非凡,霸气天成,孙女儿一下子就喜歡上了,回来之后苦心练了许久,只是還略显稚嫩,只学到了卢柳生的皮毛,却沒学到精髓呢。”
她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顿时又仔细端详起来,這一看才看出差距。谢如琢的字的确写的磅礴大气,乍一看的确与卢柳生的字有些相像,可仔细看来,却又能看出她独属于女儿家的婉约来。
萧君涵方才都想好自己要說什么话来加重字体一样這一笔了,比如二人有缘分、亦或者是天作的巧合之类的,可谁料想,谢如琢的一句话,就让自己所有准备好的词都化为了泡影。
他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便听谢如琢继续道,“李丁,你口口声声說我跟你之间有私情,可是你拿的手帕不過是丫鬟从外面买来让我拿着玩的,沒几日我就扔到一边不用了;你拿的字体却又是我很久之前才写的字体,难道你现在還要說,我三年前就与你有私么?”
李丁的脸被憋了個通红,他支支吾吾了半日,却又說不出個所有然。
谢如琢冷笑一声,又继续說道,“還有,你說我最爱吃六味坊的糯米糍粑,那你也就应该知道,自从狩猎受伤回来之后,我就再也不碰甜食了,尤其是糯米糍粑!”
她這么一說,季氏也想起来,這些日子谢如琢去自己那裡的时候,的确不再吃零食,最多便是喝几口茶而已。
谢慎言早看不下去,怒声道,“谁给你的胆子,敢来污蔑我谢家的女儿!”
谢慎言一声怒吼,李丁顿时便是瑟瑟发抖起来,不停地磕头叫着,“老爷饶命!”
他一求饶,有人便忍不住了,“好你個狗奴才,竟然敢這般颠倒是非,若是在宫裡,早就被一顿棍子打死了!”萧君涵冷冷的开口,瞪着李丁的眼睛仿佛要喷火。他便是之前看不出来,现在也已经明白了過来,這李丁分明又是沈靖慈做的局!可是眼下這种情况,明显這個局是被谢如琢给破了。
萧君涵心中又惊又恼,惊的是谢如琢并非毫无头脑的草包,今日的情况的确叫他开眼。怒的是沈靖慈办事越来越不中用,一连两次都失算了!
而眼下最重要的,却是弥补,他生怕這李丁一個不防便咬出幕后主使是沈靖慈。所以,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弄死這個已经废掉的棋子!
只可惜,萧君涵的如意算盘打的响亮,却总有人不叫他如愿,“二皇子,這個人的下场如何,臣女自认還是有处置的权力的,您這般越俎代庖,是不是有些不妥?”
谢如琢不傻,她当然听得出萧君涵话中的意味。一棍子打死?那她找谁问幕后真凶去!
萧君涵被闹了個沒脸,刚想故作绅士的辩解,就见萧君夕出来打圆场,“二哥,這毕竟是谢府的家务事,咱们在這裡呆久了不好,不如咱们去前厅先坐着吧。左右谢府的事情不处置完,歆宁也沒办法好好的跟四小姐玩不是。”
闻言,谢慎言顿时吩咐家丁将三人送去前厅,還嘱咐着要好生伺候。
萧君涵见状,只得借坡下驴,跟着走了。只是他心中到底是不甘心,临走时回望谢如琢一眼,带着古井般幽深的意味。
谢如澜离谢如琢并不远,萧君涵看過来的时候,她下意识便以为对方是在看自己,当下便红了脸。
待得萧君涵走远了,谢如澜這才抬起头,盯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难掩兴奋的开始思索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皇子们一走,谢慎言顿时气势全开,“来人,将這個污蔑主子的贱仆给我拖出去,重重责打!打到他招认为止!”
有家丁迅速将他拖了出去,棍棒捶打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院子裡霎时便响起了男人的哀嚎。
一旁跪着的冬梅身子不停地抖着,谢如琢走到她面前,道,“你是现在招呢,還是想跟他一样,受了皮肉之苦后,再說?”
冬梅猛然抬头,满眼惊惧道,“奴婢,奴婢說!”說完這句话,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咽了一口吐沫,指着乔氏道,“是大夫人指使奴婢這么做的!大夫人說,小姐平日裡与她不对付,所以她要毁了小姐的名声!”
“你血口喷人!”
乔氏還沒說话,旁边的碧枝先开口,指着冬梅便骂了起来。
冬梅這话,顿时叫老太太心中起了犹疑,毕竟大房媳妇与谢如琢的关系不好,這是周所周知的。春天的时候,两個人還大吵了一架,当时谢如琢還闹得挺凶的。這事儿虽然后来被压了下去,可谢如琢打那往后,每次见到乔氏,都要冷嘲热讽一番的。
“老大媳妇,她說的是真的么?”
听得季氏开口询问,乔氏立刻便脸色难看了起来,“娘,我对她们姐妹如何,您是知道的,這么灭良心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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