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六章、浅画娥眉为谁容 作者:未知 断头催吃错药了嗎,动赵亨铭的女人?且不說這么做的法律后果,就算齐箬雪不是赵亨铭的女人,也是合作方亨铭集团的执行董事,這件事如果传出去,還怎么做生意?但是断头催還真敢动,色胆包天這四個字大概就是形容他這种人吧。在台湾混帮会以及在鸿彬工业园当头号监工的时候,无法无天的事也不是沒干過。 他第一次见到齐箬雪,是在鸿彬工业园,看见這位冷艳姓感的美人儿,就忍不住身上发热,恨不能搂到床上好好蹂躏一番。但是他沒机会,人们都說齐箬雪是赵亨铭的女人,从英国万裡迢迢专门追随而来。 俗话說狗肉上不了台面,就算上了台面——它還是狗肉!段信念的出身在他所交往的圈子中,大家都清楚,虽然表面上称兄道弟,但是内心真正看得起他的人沒几個。断头催想玩女人有的是,但是齐箬雪這种人无论如何不可能看得上他。 就算是做情人,断头催能给的,赵亨铭一样能给,而赵亨铭所具备的,断头催沒有。就是這样一位让他垂涎欲滴又沒法到手的冷美人,激起了他最大的占有欲,终于有個机会可以上了。 断头催有两個心腹马仔,是从台湾混帮会时就一直跟着他的手下,狗头军师一般的人物,一個叫金坤,另一個叫林渊,断头催冒什么坏水一般都和這两人商量,经常也是這两人去安排。他从渝城飞到广州之前,就和這两狗头军师讲了自己的打算,此番一定要如愿以偿,将齐箬雪搞上床,最好還能长期玩弄。 金坤当时就吓了一跳,婉转的劝道:“那可是赵亨铭的女人,你得罪了赵亨铭不要紧,万一闹大了得罪牛家就不好了。段总想要妞的话,我倒认识几個新鲜漂亮的妹子,打個电话叫到广州去陪您玩玩。” 断头催却冷哼一声道:“少跟我提赵亨铭,這一次渝城工业园合作,是我赏他口饭吃!他带去云南的那個模特,上個月可是我的马子,我把自己的马子都给他了,就不能动他的马子嗎? 亨铭集团的执行董事又怎么样,不就是個高级打工妹?這种人爬的越高,就越担心失去现在的地位,反而越好摆弄,你们跟了我這么久,连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嗎?這种事情,就算赵亨铭知道了,他還能向外宣扬嗎?而且只要做的漂亮,那齐箬雪自己都不敢說。 上次在鸿彬工业园,她請来那個洋妞,說是搞危机干预的,结果却被政斧請去当顾问,摆了我們那么多道,小嘴一张,工业园的损失就上亿啊!虽然我大伯說是不得不为,但這笔账不算到她头上算到谁头上?這么多钱都花了,我上了她又怎么样,她那小逼难道是金子打的? 你们俩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這件事做的干净漂亮,让這妞以后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女人嘛,只要得了手,多上几次也就认命了,弄不好還干出感觉来了,段哥我的床上功夫可不是吹的!妈的,我一想起這小婊子,老二就硬的不行!” 一见老板主意已定,而且话說的也很有道理,两位狗头军师就开始琢磨了,以前坏事显然沒少干,這一次安排的陷阱几乎天衣无缝。断头催私下裡向赵亨铭索要好处费,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让齐箬雪一個人来签合约,并把支票交给断头催本人,急待签约的齐箬雪不可能不答应。 齐箬雪是亨铭集团的执行董事,而且也有亨铭集团的干股,为了一笔重大业务上门行贿,乞求段信念签约。万一事情闹开了,沒有证据,谁相信這是强歼?无非是为了利益的色诱而已,就算上了法庭法官也会這么认为的。别忘了齐箬雪是晚上自己去的,带着合约還有行贿的支票。 当然了,這些都是最坏的打算,在這种情况下,齐箬雪自己也应该清楚,最终只能吃哑巴亏,真要闹起来的话,身败名裂的恐怕是她,這一手安排不可谓不毒不妙。 至于赵亨铭,說白了,断头催還真不怕他,鸿彬集团与牛氏集团的生意往来并不多,而且這一次摆明了是给面子才同意与赵亨铭合作,就算他知道了断头催动過齐箬雪又能怎样,公开翻脸嗎?亨铭需要与鸿彬合作,而鸿彬未必需要拉上亨铭,谁求谁得搞清楚。 而且這种事,齐箬雪未必会說,赵亨铭未必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宣扬。断头催精虫上脑虽然犯浑,但毕竟是从道上混出来的,不是什么门道都不懂,他還特意叮嘱两位狗头军师:“我送了赵亨铭一套摄影器材,自己也买了一套,這次正好用上。” 商量好计划之后,金坤舔了舔嘴唇道:“段哥,這次也是您先吃肉,我們兄弟跟着喝口汤嗎?” 断头催断然摇头道:“不行,這個婊子不一样,你们不许碰!” …… 齐箬雪可不是向影华所說的“弱女子”,向影华在游方面前那么說,多少有点反讽的意思,向影华虽然不习武,但眼力還是有的,也能看出来這位齐小姐会功夫,而且身手不弱。 齐箬雪不仅练過时下流行的女子防身术,甚至练過内家拳,功夫虽然不能与游方這种真正登堂入室的高手相比,但是施展开来,打倒两三個流氓沒問題。否则的话,上次也不会冒冒失失的大半夜跟着游方进了流花湖公园。 她随身也有三宝啊,小型高压电击器、防狼喷雾剂,還有那枚燕尾双晶香花石,都放在坤包裡。齐箬雪当然想不到断头催会這么对付她,除非他吃错药了,可是断头催恰恰是吃错药了! 香林大厦只有十二层,称“大厦”两個字很勉强,在高楼林立的广州市只是一栋不起眼的建筑,也是鸿彬集团在内地的物业。一至三楼公建对外出租,有洗浴中心、饭店、精品屋、美发馆等等,四至十二楼是办公场所。 别看楼不高,但内部装修很精致,而且秉承鸿彬集团的一贯风格,楼内监控很严密,电梯、楼梯、走廊两端以及拐角处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楼内也有红外感应电子报警系统,但通常并不开启,因为各個楼层晚间总有人加班。 齐箬雪来到香林大厦,在门外停好车,直接上了八楼。断头催亲自站在楼梯口迎接,一见面就笑眯眯的說道:“齐小姐大驾光临,欢迎之至!我已经等你半天了,每次见到齐董,都觉得你比以前更有魅力。” 齐箬雪也笑了笑:“多谢夸奖,不好意思,让段总久等了!您還沒吃饭吧,今天晚上我請客,就近在楼下怎么样?” 断头催摇头道:“哪能要美女請客呢?吃饭不着急,俗话說好饭不怕晚嘛!還是先把正经事处理了,不就是签個约嗎,快的很,合同章我带過来了。” 来到一间会客室,宽大的沙发、精致的灯具与桌椅,布置的很豪华气派。齐箬雪坐在沙发上,从坤包裡拿出了随身带的主协议文本。鸿彬集团与亨铭集团之间的合作协议有厚厚的一摞,但最重要的就是這一式三份薄薄的主协议,需要段信念签字盖章。 断头催笑着问道:“我和赵总商量好的事情呢?” 齐箬雪也笑着答道:“只要签约完毕,当然沒問題。” 断头催从上衣领口裡掏出签字笔,這才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一拍脑门道:“合同专用章不在這儿,齐小姐請稍等,我签完字盖好章亲手给你送過来。……你们也都出去吧,沒什么事了,让齐小姐休息一会儿。” 断头催把工作人员都打发走了,自己也拿着合约离开了会客室。齐箬雪等了大约五分钟,屋子裡的换气扇突然开启,会客室内间的侧门开了,走进来两個一脸猥琐的人,一人拿着三角架和数码摄像机,另一人拿着一台很高档的数码照像机与另一台数码摄像机。 他们走进会客室,先打开了窗户,然后对着齐箬雪坐的那张宽大的沙发架好了摄像机,将照像机和另一台摄像机放在了茶几上,又在屋子裡架起了专业的摄影灯与反光板。 齐箬雪很纳闷的问道:“你们這是在干什么?” 林渊一脸银荡相,捂着鼻子走過来关闭了茶几上一個小型加湿器,色眯眯的說道:“齐小姐别怕,我們段总說了,今晚的签约仪式非常珍贵,他要摄影拍照留念,将来与齐小姐一起慢慢欣赏,這样更加刺激尽兴!” 齐箬雪一惊,当即就想站起来,然而屁股刚刚离开沙发,旋即软软的又坐了回去,无力的靠在沙发背上。暗自一运劲,却骇然发现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勉强的半抬起胳膊,她的脑袋裡嗡的一声,心脏仿佛骤然紧缩,突然意识到断头催想干什么了! 生活真是比小說更夸张,她做梦也沒想到竟会遇到這种事,此时此地已经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断头催的手段其实并不复杂,加湿器裡散发出的是一种医用神经麻醉剂,吸入之后人能保持清醒,但运动神经会麻痹,手脚沒有力气,无法反抗所遭受的侵犯。他要好好享用這個女人,可不想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上,那样不够刺激。 這时断头催走了进来,将三份签完字盖好章的合约放在茶几上,凑過来银态毕露:“冷美人,你既然送上门来,段哥肯定会好好疼你的。要是嫌他们两個碍眼,我一会儿就把他们打发走,這裡只有你和我共度良宵。……你藏在衣服裡這一对乳鸽,哥哥我想了很久了,今個晚上终于能好好尝尝。” 他的手已经伸向齐箬雪的胸前,正准备按上去,就在這個时候发生了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情—— 有脆响声传来,就像打碎了一块玻璃,而且這声音却接连不断,足足持续了有十几秒钟,来自齐箬雪放在茶几上的坤包。随着声音,就看见金坤与林渊捂住太阳穴似乎很迷茫的样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声音响起时断头催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就像中了什么咒语,也软倒在沙发旁的地毯上。 听见這声音,齐箬雪的感觉却不一样,她觉得自己全身的骨节与肌肉都随之轻微震颤,显然這只是一种错觉,她实际上一动也沒动。等到声音结束之后,她突然感觉自己能够坐起来了,虽然浑身依旧软绵绵的,但至少恢复了行动能力。 她在第一時間坐直身体伸手打开自己的坤包,防狼喷雾剂与电击器当然還在,但是那枚装在有机玻璃保护罩中的燕尾双晶香花石却变了模样。晶石内部如波浪般的花瓣纹路,此刻闪着晶莹的反光,仔细一看原来全部成了细小的裂纹,石头却沒有碎,反倒显得更加晶莹璀璨。 恰在這时,晶石旁的手机响了,是一個陌生的号码,齐箬雪第一時間拿起电话就接。不管是谁打来的,她必须立刻与外界联系,现在仍然浑身无力,也不清楚面前這三個人出了什么状况,不论是报警還是求救,都必须有人知道她在這裡。 电话刚刚接通,就有一個浑厚苍劲的男子声音說道:“齐董,我知道你在哪,也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要怕也不要着急。那三個人一时半会爬不起来,你如果能走的话,收拾好东西就当什么都沒发生,慢慢的走出去,让所有人都看见。 下楼之后不要着急开车,先坐一会儿吹吹风,等完全恢复了再走,直接回亨铭大厦不要回家。最好召集工作人员连夜开会,反正你要的合约已经签了。现在你应该能走了,慢慢的,表现的正常一点,离开這裡,剩下的事情不必再管了。” 遭遇這一连串的意外变故,齐箬雪已经懵了,电话裡的声音她似乎沒有听過,但语气总觉得有些耳熟,怎那么像“他”在說话呢?已经沒有時間多思考,齐箬雪赶紧收好东西,拿起那三份合约,并且将一张支票留在了茶几上,手撑着茶几艰难的站了起来,提着坤包一步一步挪到了门口。 费力扭开了已经反锁的门,扶着门框喘了几口气,這才带上门走了出去。她浑身仍然发弱乏力,走的很慢,却尽量控制身体,每一步都不乱。這种神经麻醉剂,其实沒什么“解药”,剂量過多是会要人命的,但如果恢复了对运动神经的控制,药劲就渐渐過去了。 齐箬雪吸入的剂量并不多,只是感到浑身无力而已,就算沒有刚才那一出,大约過半個多小时也能恢复過来,但這段時間已经足够发生很多可怕的事情了! 断头催其实也不清楚齐箬雪的底细,不知道這位冷美人有一身好功夫,恢复的速度可能更快,以为她就是個弱女子,只要自己得手之后,对方恐怕就沒有反抗的余地了,人在那种情形下通常会意志崩溃。 還有可能存在一种假设,假如断头催真的上了她,等到齐箬雪恢复了,說不定羞愤之下会当场杀了他,断头催与金坤和林渊這三個人加起来都不是齐箬雪的对手。那样的话事情的后果就彻底难以想像了,但這仅仅是一种假设,谁也不会知道這一幕是否会发生。 虽然理论上這种麻醉剂并不影响人的意识清醒,但齐箬雪的脑袋還是发蒙,有点思考困难,莫名对那個电话中的声音很信任,在几乎沒有更好選擇的情况下,完全就按照他說的做了。 下楼走出香林大厦,齐箬雪感觉已经恢复了不少,至少迈步时双腿不是那么沉重了。她上了自己的车,打开车窗坐了一会,让冰凉的晚风吹過发梢,身体渐渐恢复了正常,虽然与人动手過招還不行,但与一個正常人沒什么两样了。 显然是有人在暗中以不可思议的手段救了她,這一路上她都在注意观察周围,却沒有发现熟悉或者可疑的人影。但是上车之后,她却看见香林大厦门前也停了一辆车,与她傍晚时在白云山庄看见的那辆奥迪Q7一模一样,车牌号虽然沒有完全记住,但挂的是江西牌照不会错。 她终于确定,梅兰德就在香林大厦中,那枚燕尾双晶香花石是他送她的,今晚出现了那么奇异的一幕,一定也是他的手段。他真的是一位神奇的传說人物嗎?否则這一切沒有办法解释,他怎能办到呢? 就在這一刹那,她的眼泪刷的就涌了出来,顺着如精美大理石雕般的脸颊无声无息的流淌,渐渐沾湿了胸襟。過了好几分钟,她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扯過放在车裡的纸巾拭干泪水,拿過包裡的化妆盒,取出粉扑在双腮以及脸颊上点了几下。 然后她又打开车灯,对着小镜子补上的淡淡的眼影,女人有些反应永远都让男人想不到,在這個時間、這個地点,齐箬雪竟然在补妆! 简单补好淡妆,她的样子已经勉强可以去公司开会了,然而人却沒有立刻离开。她坐在车裡,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托着那枚布满精美波浪花瓣状裂纹的燕尾双晶石,出神的望着香林大厦门前。 她有所期待,希望看见“他”从香林大厦裡走出来,然而等了几分钟也不见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现。她又想起了电话裡的吩咐——就当什么意外都沒发生,拿着合约赶回亨铭大厦,通知员工加班,召开业务会议。 齐箬雪不无担忧的看了香林大厦门口一眼,最终還是决定毫无保留的信任他,她终于启动了车缓缓离去。今天是他救了她,避免了世间最可怕的事,齐箬雪宁愿死也不愿有那样的遭遇。 在路上试着又打了刚才那個号码,但是对方已经关机了,却收到了一條看似莫名其妙的短信:“办好你自己的事,不必担心我,也不要回电、回信,已经沒事了,见信刪除。” 齐箬雪走后,那個她应该很眼熟的身影从香林大厦走了出来,带着鸭舌帽、穿着印有某披萨店名称的制服外套,拐了個弯走进了香林大厦侧面僻静的绿化带中。 大约又過了半分钟,香林大厦楼角阴影中有一個小伙爬了起来,带着鸭舌帽穿着制服外套一脸茫然。他是来送披萨的,从小道穿過来走的太急摔了一跤,竟然晕了過去,等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路边的冬青树丛后,装着匹萨的盒子落在手边。他赶紧一掏兜,钱包和手机還在,却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将手机给关了。 他赶紧打开了手机,立刻就响了,接通之后只听经理在裡面骂道:“祥子,你送個披萨死哪去了?都半個小时了還沒送到,客户打电话催两回了!” 游方用的不是這個小伙子的手机,之所以关机是怕响了被過路人发觉。打给齐箬雪那個号码是他自己的,现在的手机功能真齐全啊,双卡双待還可以单卡关机,随时留一個临时备用号是游方行走江湖一向的习惯,就像他有好几张身份证备用一样。那個号码在手机裡从未用過,以后也不会再用了,连這個手机他都打算扔了。 …… 就在齐箬雪走出会客室时,沿走廊一直到楼梯的路上,沒有看见一個人。在她走进电梯后,游方从走廊拐角处的男厕裡走了出来,一手拎着披萨盒一手扶墙,鸭舌帽檐挡住了眼眉,浑身发软仿佛很累的样子。 他喘了几口气才站直身体走向电梯口,路過会客室连看都沒看一眼,等电梯的时候嘴裡還嘟嘟囔囔骂了一句:“妈的,地址又错了!” 他的秘法修为再高超也毕竟不是神仙,不可能离這么远隔着墙制伏断头催等三人。幸亏齐箬雪随身带着那枚晶石,他能以神识激引晶石,隔空运转灵枢施展秘法,就与在松鹤谷激引天机大阵类似。 离得太远,而且那枚晶石不在他手裡,這么做相当不容易,游方一瞬间感觉异常吃力,虽尽了全力,连晶石都出现了裂纹,但秘法发挥的威力似乎不大。這与神气耗尽還不一样,类似于勉强举起了本来举不动的重物,得好好歇口气,但并不需要太长時間的恢复。 游方沒有理会软倒在会客室裡的三個人,断头催他们過一会儿就会爬起来,无任何不良反应,就像不小心也吸入了過多了的麻醉剂一样。游方沒有露面,也沒有選擇在這個时候动手做什么,甚至不惜损毁了那样一枚难得的晶石,自然有他的考虑。 作为旁观者,他有充分的時間考虑怎样收拾這几個人,心裡有了打算,此刻行事不得不谨慎,若无其事一般先离开了香林大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