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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章、打酱油

作者:未知
這幅画对于别人来說是珍贵的古玩,但对于张家父子来說,另有特殊的意义,不能完全以收藏市场的价值来衡量。张玺怔了怔,這比他预期的价位要低不少,但他随即就明白了李丰前辈的意思,不想占他的便宜,既然他想买下又有理由买下,只是要了一個很公平的价格。 张玺也不多啰嗦,更沒有讨价還价想多付钱做沒必要的事,当即点头道:“請问如何将义资奉上?” 游方:“我发十個账户到张流冰的邮箱,你把钱分别打入即可。” 這么麻烦?张玺有些意外,随即也反应過来,李丰前辈是不想让他追查個人信息,于是也沒多說什么,很痛快的答道:“好,今天就办。”然后语气一转又问道:“前辈为寻峦派宗门传承之事而来,寻峦玉箴也在前辈手中,不知张玺可否当面拜见?前辈有何指点,不妨告知寻峦派诸人。” 他把话题挑明了,不是用试探猜疑的语气,直接认定李丰是为了整合寻峦派宗门传承而来,很想问问对方究竟想怎么做。 很可惜,游方也答不上来,在电话中沉吟片刻,故作高深道:“张长老既有此心,老夫就沒有看错人,有心不妨身体力行,非为一己之私争名利,也为整合宗门蓄声威,勿使传承不济,勿使后人离析。……老夫的来意已转告流冰,寻峦玉箴非我之物,届时自当相還。” 說到這裡,游方挂了电话,让张玺自己琢磨去吧。寻峦派如今的局面有前人的原因,但也是后人自己造成的。包旻长老近来有自立山头的意思,认为自己才能代表寻峦派的秘法传承正宗,而陆长林也有小算盘,希望将宗门产业剥离到自己名下去過小曰子。从张玺的角度恐怕要处理好這些事才能谈整合宗门,李丰前辈也许在观望他有沒有這個想法与能力。 …… 二百万到手,难题似乎迎刃而解,林音恨不得马上飞回家乡,却让游方与陈军還有肖瑜三個人一起拦住了。游方劝她道:“你又何必着急呢,好不容易找了一份工作,只要圆满完成了這個学期的教学,下個学期就能签正式的劳动合同,收入也不错,還有一個星期就放假,你就過完這個星期再走也不迟。” 肖瑜也劝:“這裡面有些事挺复杂的,你父亲虽然把公款交回去了,其它的讲究還挺多,既然钱有了,其实你去不去都帮不了什么忙,很多事也不会办,還是让陈军去吧。” 陈军自告奋勇要去湖南,他這個见過世面的老油條自然是最合适不過的人选,林音着急赶回去确实沒多大用处。游方暂时拦着林音让陈军先去也有原因,就是让陈军好好表现一番,只要搞定了未来的岳父岳母,就等于彻底修复了林音与父母的关系,将来的事嘛,就是顺理成章了! 陈军先去湖南了,林音亲自把他送到了机场,感谢的话不必多說,只是一再叮嘱他要多保重身体,她家乡那边的饮食口味可能吃不惯云云…… 還沒等林音的学校放假,湖南那边的消息就传回来了,基本上都搞定了,林修生被免于起诉,受行政降职处分,等于提前退休了,這已经是预期中最理想的结果。陈军手裡有钱,也很会办事善于活动,這個未来女婿起到的作用太大了。 林音在广州接到了父亲亲自打来的电话,父女两人聊了很久,都哭了。但是哭完之后林音非常振奋、非常高兴,简直就像换了一個人,有点精神焕发的意思。父亲在电话裡說不要让陈军耽误工作,這两天就回去吧,而林音也不用着急過来,等過年的时候,希望她和陈军一起回家。 林音终于彻底摆脱了這三年多来生活的阴影,而中山大学也放寒假了,屠苏要回家。有了上次在广州火车站的教训,這一次屠苏的父亲早早在燕京给订好了机票,让女儿坐飞机回来。小丫头有点舍不得,但毕竟是第一次离家這么久,也非常高兴的收拾行李上了飞机。 其实最舍不得屠苏走的是肖瑜,她是从英国学校裡偷跑出来的,寒假对她沒有什么意义。屠苏一走,就少了一個平常聊天說话的好姐妹,觉得“家”中冷清了不少。 就在屠苏回燕京的第二天,陈军也回广州了,游方与他见了一面简单的问了几句情况,便沒有再打扰他与林音,自己先回家了。他对环境的变化是非常敏感的,出去时沒锁房间门,一进家门就知道有人来了,而且在自己的房间裡,那人正在与肖瑜說话—— “這一幅画题款是董其昌的《临水观山图》,你說的那個游方,還是個挺会附庸风雅的人,出来租房子住的房间布置的很简单,却挂着這样一幅画。但明显是现代人的摹品,有些细节处理的很不好,他是学考古的?看来還需要补补课。” 游方收了林音一幅画,当时沒看,回来之后打开才发现是董其昌的那幅,明显比林音留在手中另一幅王时敏的画更值钱。已经收了,他就沒多說什么,也沒有藏着掖着,就挂在房间裡。平曰读书之时,神识也能感应到室中有若隐若现的山水钟灵秀逸之气。 只听肖瑜有些不满的說道:“雪姐,你学历高眼界也高,但不要看不起人,我游方哥哥是很有本事也很有学问的。” 另一人笑了:“你這小丫头,竟然這么夸一個男生?你就這么从英国偷跑回来,和家裡一声招呼都不打,被你爸妈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還自己出来租房子,与陌生人合租在一起,会把他们吓一跳。” 肖瑜:“别人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另一人:“你年纪還小嘛,家世背景也不普通,還是個单身大姑娘,說不定会有人打你的坏主意。……与你同住的這個游方,有沒有对你动過心思啊?這世上的男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可要小心点!” 肖瑜:“雪姐!你胡說什么呀,游方哥哥可不是那种人,他可稳重了,就像個老师,教了我很多东西,我觉得他与你一定能很投缘,還想介绍给你认识呢!” 另一人:“不要和我乱开玩笑,你家裡人最近在找你,你也该回去了。” 肖瑜:“招呼早就打了,我每周都会发一封邮件,告诉他们我很好,不用担心。雪姐,求求你不要把我在這裡的消息告诉他们,求你了!” 另一人:“替你保密也可以,但你一個人住在這儿,我還是有点不放心。” 肖瑜打断她的话:“有什么不放心的?对了,我和你讲個故事,上次我們出去吃大排档……”正在這时她听见了开门的动静,惊喜道:“雪姐,我游方哥哥回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肖瑜兴冲冲的走出房间,却只看见了游方的背影——他刚进门又转身出去了。肖瑜不解的问道:“游方哥哥,怎么刚回来又走了?” 游方头也不回的答道:“我去打酱油。” 肖瑜在后面喊道:“屠苏不在,又沒人做饭,买什么酱油?” 游方一边下楼一边大声回答:“哦,這样啊,那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我去单位吃,顺便加個班!” 肖瑜:“游方哥哥,你說话的声音怎么不对啊,感冒了嗎?”這时另一人也从房间出来走到了门口,赫然正是齐箬雪,而游方早就跑沒影了。 肖瑜和齐箬雪是在英国认识的,齐箬雪毕业前那一年,肖瑜恰好在同一所学校入学读本科,两個中国女孩结识后关系一直很好。齐箬雪回国后在亨铭集团就职,也与香港的肖家有生意上的来往,认识她的家人。 這一次齐箬雪到中大办点事情,却偶遇在校园裡闲逛的肖瑜,当即吓了一跳,却被肖瑜拉回家了,开玩笑說要介绍一個小伙子给她认识。却又把游方给吓了一跳,幸亏他沒在家被人堵在屋裡,一进门听见齐箬雪的声音就赶紧闪了。 真是祸不单行啊,刚出了小区沒走多远,又接到了林音兴冲冲的电话:“游方啊,好消息!過几天谢警官要到广州来。” 游方:“啊,她来干什么?” 林音沒有回答,陈军把电话接了過去,听动静似乎是换了一個地方,压低声音道:“你想一想啊,李秋平的案子,肯定需要燕京那边警方协查,而谢小仙认识李秋平,应该是参与這個案子了,到广州来出差,无非是通报情况配合调查。……刚才她在电话裡沒对林音說這些,但我能猜到,這個警官,還问了林音不少我的情况呢,真来了,可得小心点。” 游方觉得头老大,肖瑜把齐箬雪领回来了,他還可以躲一躲,假如谢小仙又跑到广州来了,他可是躲也躲不掉了。他对這位警官沒什么坏印象,通過林音的事,谢小仙的为人其实相当不错,但在她面前,游方心裡本能的有点打怵。自己有很多事情的蛛丝马迹,瞒不過這位虎视眈眈的警花,比如上次谢小仙就怀疑那位自称李丰的蒙面人就是他,只不過沒点破而已。 师父他老人家說的真不错啊,以游方這种出身,最好别和六扇门的人纠缠的太紧,否则迟早是個麻烦。 更有麻烦的是陈军,在燕京的几年中,尽管陈军做事很小心,但也有三、五次瓢娼被抓的经历,虽沒有什么大事交点罚款走人而已,但毕竟留下了案底记录,谢小仙真想查的话,肯定能查出来,就看這位警花這次会不会又管闲事了?按游方的推断,谢小仙顺手查陈军案底的可能姓很大,情圣同志就自求多福吧! 在這一刻,游方拿定了主意,自己先闪——回家過年。不是有那么一句俗语,“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過年”嗎?已经很久沒回去了,又是一年新春佳节,還是回白马驿老家,沒事帮奶奶和父亲打打酱油吧。 其实按他原先的计划,早就该离开广州了,只是为了屠苏和林音暂时留下来练剑,如今练剑之法必须要更进一步,不适合继续待在广州這一地,而屠苏和林音這半年来转变很大,游方想做的事已经做到了,沒有理由继续赖着不走。 只不過天天有两位美女陪着,游方哥哥叫的很亲切,有人给做饭有人给洗碗,他的小曰子過的很舒服,自己有点舍不得走而已。且不說屠苏如今经历了這么多事,已经懂得如何看待這個世界上的善意与恶意,小丫头已经比以前精明多了,有陈军這個江湖老油條和宋阳這种高手在附近,游方也沒什么不放心的,只需打声招呼而已。 主意已定,他又去了宋阳的饭店,宋阳看见他笑着招呼道:“今天怎么一個人来吃饭,两位妹妹呢?” 游方拍了拍宋阳宽厚的肩头:“老宋啊,今天来和你說点事,我要回家過年,可能有一段時間才能回来,如果這边有什么事,請你关照点。” 宋阳呵呵笑道:“我明白了,你就放心好了!……今天我請客,炒两個菜来几瓶酒,给你送送行。” 游方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回家,先在小区附近转悠了一圈,确定齐箬雪的车不在這才放心的上楼,在门外先以神识查探,确定人也不在這才进屋。肖瑜很难得竟然买好了早餐,见他回来就說道:“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一起吃早餐呢。昨天你走的太急,可惜沒有认识我一位朋友。” 游方装糊涂道:“什么朋友?你不是从家裡偷跑出来的嗎,让人发现了?” 肖瑜:“是我在英国念书时认识的一位学长,如今也是一位大公司的高层了,還是很年轻的美女哎!本来想介绍你们认识的。” 游方很感兴趣的追问:“她与你的家人熟嗎?” 肖瑜:“都认识,還打過生意上的交道,去年春节我回香港過年,她還特意来看我并拜访我父母呢。” 游方突然笑了:“如果是這样的话,你家人很快就会找来了。” 肖瑜一撅嘴:“雪姐已经答应我了,暂时不告诉我爸妈。” 游方摇了摇头:“她要是够朋友,可能会帮你瞒几天,但你要是等到春节還不回家,你的朋友一定会告诉你父母的,否则就是在为难她,自己想想其中的道理。” 這個道理很简单,站在朋友的角度,齐箬雪也应该将遇到肖瑜的消息告诉她的家人。毕竟一個女孩家偷跑出来几個月,是父母都会担心的要命,更何况是肖瑜這种大家出身?尽管肖瑜不知用了什么门道,每周都发邮件给父母报一声平安,却沒让人查出她现在的地址,但是她的家人肯定心裡沒底。 齐箬雪遇到了肖瑜,却瞒下消息直到過年都不通知一声,任由肖瑜在外面胡闹与陌生人合租一起。事后如果被揭穿了,肖家人一定会责怪齐箬雪的,让她不好做人,甚至今后连生意上的交道都不好打。 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在适当的时候通知肖瑜的家人,并且私下裡央求他们不要告诉肖瑜是自己透露消息的。這并不是齐箬雪守不守信用的問題,既是为自己好也是为了肖瑜好。——這种情况,游方用脚后跟都能想到。 肖瑜不笨,而且与游方“同居”了這么久,绝对不算白混,一经提醒,自己也想清楚了,不禁发愁道:“這怎么办啊?我家人一定会找来的。” 游方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個淘气的孩子:“聪明的话,不如送個顺水人情,自己去找那位学姐商量一下,让她给你家裡人递话,找個台阶下回家认错。你不是会演戏嘛?這一出如果演得好,回家還能少挨点批!這样包括我在内谁都能放心。” 游方又在教她演戏,這一次沒說剧本,但肖瑜已经会意。游方让她主动去找齐箬雪,两人商量着演一出戏,让齐箬雪主动与肖瑜的父母联系,话应该這么說—— “我在广州碰见了你家小玉,劝她回家,小玉自己也知道错了,很害怕,不知你们会怎样怪她?……她现在的情况很好,沒什么事,還在中山大学蹭课学习呢,我就是在中大遇见她的。……她想回家认错,但又求我不要告诉你们,我觉得還是应该赶紧通知你们一声。” 父母听见這种消息,第一反应肯定是很惊喜、松了一口气,先把人找回来再說吧。這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沒有其它更好的办法,肖瑜总得回家吧?偶遇齐箬雪,就是一個很好的台阶,恰好也在春节之前,连游方都松了一口气,否则等哪天肖家父母突然找来更不好办。 而齐箬雪一定会答应的,這对两方面而言都是個白拣的顺水人情啊,肖家父母与肖瑜都会感谢她。 见肖瑜撅着嘴低头不语,游方语气稍重道:“三個多月了,你也该玩够了,再不回家還让父母担忧,就是不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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