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田地、赋税是民生之根本,施仁政则得人心,得人心则得天下,惟当休养斯民……”
“好了、好了,允儿我明白,但傻允儿你可明白,你再說下去,早朝時間都快過了,不拿与朝臣商议,再好也白搭,而且允儿你想,他们会认同一個连早朝都迟到旷工得皇帝嗎?”朱棣见朱允文一副要滔滔不绝、长篇大论一番的架势,忙笑着打断。
见时辰确如朱棣所言不早了,朱允文带着几分窘促退开身让朱棣好走。
朱棣见朱允文如小媳妇般神情,跨出去的脚步又收回,抱住索了一個长吻才放手走人。
朱允文用中指按着被吻得红肿妖艳的唇,慢慢浮上嘴边得笑,可称为凄美。他想這田赋條例所幸昨天晚上被朱棣缠上床时已急速补充完整了,朱棣就算不照本宣科,能用之三成,他今时自我作贱到這般地步也算值了。
掂着手中轻如蝉翼得纸,朱棣叹息不已,如此玉雕水磨的人儿,生就一副水晶心肝,怎么到现在還不明白,他的失败固然与决策失误、用兵用人不当脱不开关系,但本质上来說,還是他和那群食古不化得文人提倡的新政,损害了亲王军人集团的利益。概括得說就是利于所有下层百姓,而不利于整個统治阶级,失败是不可避免得,谁叫百姓虽多却多是鼠目寸光的愚民。
朱棣将薄纸细细折叠起来,我若照单全收,那么自己也难逃被這些贪婪之辈吞噬得命运,想起朱允文的用心良苦,想权衡着用二三成应還有利国运昌隆,又显不出其利害冲突。
朱棣扯上一個极冷的笑容,暗暗发誓:朕不会老受他人牵制,终会有一天让這帮贪得无厌之辈远离权利中心,做名副其实的寄生虫。
郑和已有多日不曾出现在冷宫中了,朱允文還有几许惦念,问如今负责冷宫事物的周公公(周慎),答曰:郑总管被派去接待外国使臣了。并自告奋勇补充曰:由他出马,连翻译都省了。
朱允文不由佩服得五体投地,看不出来這郑和還精通各国语言,改日定要与之好好讨教一番。
而此时正与使臣会面的郑和,自然不知朱允文如斯想法,他现如今只想骂娘。
已听了几日野族蛮语,郑和的好脾气也将面临全面崩溃。他只懂几句简单易懂的问候语,這种高层次会谈他哪会。
向自家主子表明自己不会其语言,要求配备一個翻译,不料主子只向他笑着露出满嘴白牙道:“郑和你好,是世人皆夸得,不用太妄自菲薄了。”
无力呻吟,谁夸他了,不就是那水晶人儿夸了他几句嗎?用得着這么整他。
主子不怕他郑和死得难看,难道不怕這如比鸡同鸭讲的谈锋,引起国际纠纷。再转念,驰骋疆场不是主子最爱嗎!這恐怕也在主子算计之内吧!真是一箭双雕、一举两得呢!只可怜了他這做奴才得。
盯着对面使臣开开合合說着不知所谓得言语,郑和暗自感悟出:以后就算让世人皆骂,也不能让主子心坎上的人夸一句了。
第18章
中秋佳节、团圆夜,窗外一轮明月催得最凉薄的人,都会想赶回家与亲人团聚,可不知被朱棣流放边戎之人是否還有亲人可团圆。朱允文独守着满室空寂,不由得对月叹息,他对朱棣顺从迎合,也不過是换得他们情况不会再恶劣下去,而无一点任何其他助益。
朱允文不喜月光,所以从不独自赏月,今夜却在心头空落落下对月画下一轮满月。凝视着自己画下的圆月,望久了觉得象一张嘲笑自己愚蠢的嘴,笑他为天下兴亡才屈从,到头来天下是否得到了什么好处现在看不大出,他自己却换取了比在位时更安富尊荣得生活。不是嗎!现为九五之尊的男人,天天亲自服侍他沐浴更衣,兴致来时更是喂饭喂菜。
朱允文想如那些個土豪劣绅狎妓嫖娼时之手段,刚得手时娇宠爱怜,如菩萨般供着,腻了辱骂一番后甩脱手了事,就不知朱棣何时会腻了。而自己也如伶人娼妓般试图在恩深爱重时讨得更多之好处,凄楚一笑间,摇头不已。
耿镜看着临桌而站得秀雅人儿,时而望月而叹、时而凝画而惨笑,凄清如许,耿镜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针扎般痛。
耿镜记得第一次见着朱允文时,就深深被他在皇族子弟身上不该有的干净气息所吸引,再见他,朱允文已荣登王座,但脸上却毫无君临天下得喜悦,只有忧国忧民得凝重。至高无上的权利,并未能抹去他的善良无垢,而更衬得他圣洁无瑕,自己在心裡默默喜歡他都觉是亵渎。
燕贼以‘清君侧’为名发起‘靖难之役’,见朱允文为此忧心如焚,自己千方百计想为他分忧,怎奈自己沒有雄才大略、安邦定国之良策,能帮之甚微,只能請命与黄子澄、齐泰一同出京联系军力,万未想燕贼竟然直取京师。
耿镜想当时听闻建文帝已自焚宫中时,自己五内如焚,几欲相殉,但怀着一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苍天不见得舍得如此似天人的人儿就這么玉陨得傻念头,撑了過来,忍着多少嘲讽怒骂,虚与委蛇,暗暗告诫自己能再见他一眼,這种委屈算什么。
终于苍天不负有心人,真能再见他,但当时出现于眼前得情景,让他恨不得自己在听闻建文帝自焚时已自行了断了。
朱棣今晨在闹够了后,终于肯放過他时,曾大骂礼部官员,无非是骂他们为一個破节日安排了一大堆节目,更骂他们将接待外国使臣得宴会与之合并了,让他不得不为天朝大国颜面将陪上整晚光阴。
朱允文当时听着他骂,看看自己几乎连腿都差一点点要并不拢得惨状,终于明白平时還算节制的朱棣,昨儿個一整夜怎么都不肯罢休,沐浴到一半又强要了一回,他自己穿戴齐整了,還把要睡個回笼觉的他,硬按在床上吻得他几乎窒息才真正算放過,原来這混蛋是想把今夜得份一起讨足了。
朱允文想到朱棣穿着龙袍骂骂咧咧得样子,到与皇爷爷有几分像,骨子裡得流氓气就算龙袍加身也掩都掩不了。
知道朱棣今晚不会来,朱允文就早早打发侍候得人下去了,适逢佳节,让他们也爱干嘛干嘛去吧!
“不是让你们不用候着了嗎!怎么還在這,歇着去吧!”感觉有人不出声,候在身后,想当然的朱允文头都不回得言道。
耿镜听朱允文言语,感慨万端,逢此巨变,他却還是如此善待他人,喉咙哽噎般难受,一时更难言语。
朱允文见言后,既不见其离去,也无声响,不由得回身望之。
入目的是一张他想都想不到得熟悉面孔,呆呆数秒后惊道
“耿镜你已归顺朱棣,怎么出现于此冷宫中。”
“臣拜见皇上,臣归顺燕贼是为了找寻皇上您,臣已安排妥当,請皇上随臣一起逃走吧!”耿镜强压着自己奔腾得情感,以一個臣子该有的态度应对道。
這让朱允文想起徐皇后曾为他安排得那次逃跑,以徐皇后之势力自己也终被朱棣找到,還枉添了普济寺一干冤魂,浦洽大师也還身陷锦衣卫狱中,他早不奢望自己能逃出朱棣之手掌心,更不愿以自己现在残败不堪之身再连累他人,枉让他人为他赔上大好性命。
“耿镜我在這冷宫中住着還好,何必跑出去流离颠沛呢!不管现在皇位上坐着谁,你也是大明朝的官吏,应留着有用之身为国效力、为民請命,怎么能毫不思考就要做這一败露就灭门之事。”朱允文认为告诉耿镜自己還好,就能让他打消此念,因为他不知道耿镜对他怀着与朱棣一般心思。
朱允文這番话对耿镜无疑如晴天霹雳,那日所见虽让他肝肠寸断,但他对自己說:是燕贼用卑鄙手段迫建文帝的,那么温柔的人不顺从又能怎样,他定盼着被救出去,就算身子被燕贼沾污了,他的心還是干净不染尘得。
怀着這样的信念他积极的找寻机会要救朱允文出火坑,未想机会来得這么快,中秋节這场通宵盛宴让他知道,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未想身为‘东风’的朱允文却留恋此处而不愿走,更劝他要为燕贼的朝廷卖命。
受此打击下早把君臣之礼忘却,扑上去扣住朱允文双肩。
還未急言只言片语,朱允文已拼命挣扎着甩脱他手,退步开来。
耿镜未料朱允文反应会如此激烈,到有刹那安静了。
实际上耿镜不知,朱允文自从与朱棣有了云雨之事,身体虽沉溺于欲海不能自拔。可生为男人的那丝自觉,让他心理上還是十分惧怕同性的强健身躯、粗重呼吸。一夜夜身体在朱棣身下扭动释放,被情欲灭顶,心却把强硬掰开身体的力道,不顾哀呜都似要把五脏六腑顶出身体的蛮横,兴奋间喷在耳边的粗喘刻入了灵魂。
朱允文是真的怕,朱棣用行动让他把男人這样生物怕到了骨子裡,虽然他也是男人,或者该說因为他是男人所以更怕,天生的身体结构是让他给女人欢愉,而非让男人从上获得无以伦比的满足。
为此连身边這些宦官,包括他最待见得郑和,朱允文也从不让他们近身,一是他认为自己脏,二是他怕。朱棣是他唯一不得不容忍的。
可耿镜不明白,刹那安静過后,耿镜想到那天隔着倾盆大雨,所见朱允文是如何自始至终都任朱棣将他抱于满怀的,而他碰下肩都如此抗拒反感。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