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活着,這老和尚不一定活得了,但你要死了,這老和尚的死法,绝对惨绝人寰。”朱棣說着残忍的话,声音却是朱允炆,从未听過的轻软,带着磁性。
朱允炆只觉得這声音,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全身每個毛孔都向外冒冷汗,闭了闭眼道:“你已杀了這么多,還在乎一個。”
“我不在乎,可你在乎。”還是那样的声音,更低沉。
“好!好!我在乎,我在乎就该让你捏在手裡……,迟早是死,随你怎样。”朱允炆怒极狂笑。
“你說的,随我怎样,别后悔。”朱棣說时,声音還是轻柔,眼中却闪過嗜血的光芒。
“来人,把這老和尚,先一根根的掰断手指脚趾,再拿浸盐的皮鞭抽二十鞭,然后拿烙铁烙,烙熟了,把熟肉削下来让他自己吃干净,和尚可几年不沾荤腥了。”
溥洽已吓得瘫软了。
朱允炆起先无动于衷,可听到后来已忍不住吐了出来。
“我不会再寻死,好好活着,你放過溥洽方丈。”几個字說的哀痛无比,是从他身体最深处渗出的悲哀,哀莫大于心死。
朱棣看着這样的他,莫测高深。
第6章
永乐帝朱棣,亲自带领锦衣卫,包围普济寺,并诛杀了寺中全部僧侣。一时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有的說是叛匪藏身寺内,但又否决,区区匪逆怎能惊动初登大宝的帝王。有的說是建文遗臣躲藏寺中,可在永乐帝疯狂屠刀下,怎么可能還有漏網之鱼------,众說纷纭。
永乐帝登位后,就血洗天下,黎民百姓本来对這种杀戮,已经习以为常了。但這次杀的是与世无争的出家人,能不掀起轩然大波,对新帝的残酷无情,嗜杀成性又深刻认识了一次。
对以前那位仁慈宽厚得建文帝,更加思念,只可惜仁者并非无敌,只落得自焚的下场,想来无不让人浠哗不已。
对此事,一些有识之士猜测,是否建文帝未自焚,逃避至普济寺。因为宫中只发现了一具,烧的面目全非得尸体,但這也只是各自猜想,谁也不敢喧之于口,怕十族莫名枉死。
可在流言還未肆意飞散时,建文帝朱允炆已经于子夜时分回了宫,回了他最初待的冷宫。
朱允炆是被朱棣一路抱进来得,自小喜歡舞文弄墨,不喜舞刀弄枪的他,几乎不骑马。从普济寺,被朱棣扯上同一匹马,一路狂飙,马不停蹄,颠簸至今,全身骨头如同散了一般,不抱进来,他還真寸步难行,一放下就跌倒于地。
朱允炆看着這個熟悉的房间,欲哭无泪,以为的自由烟消云散,一切又回归原点,只是多了普济寺一众冤魂。
這一圈兜下来,他更明白了朱棣的狠毒凶残,自己的渺小无能。以前对他的暴戾嗜血,只是耳闻,今真实见到,還真不寒而栗。
他倒在地上即不起来,也不看朱棣一眼,死死瞅着地面。他现在有些消极,斗不過,杀不了,逃不掉,自己寻死又不能。那么不听,不看,不想,不思做個活死人好了,你還能怎样。
朱棣看着倒地上的人,被压住得怒火飙到了最高。
三個月,他知道他在那,更知道是皇后插手救他的,做为结发夫妻,对妻子他還是有羞耻之心的,所以他用三個月想,真能强要了他,而俯仰不愧天。
三個月,他发现想要他,想得发疯,原来相思真能成灾。所以他不惜出动锦衣卫,惊动天下,他要以此更坚定信心。他用金戈铁马夺得他的天下,也要以此再夺回他,从此深锁身边永不放弃,一如這江山。
可千军万马赶来,看到得是朱允文青丝落尽,丰润平静的面貌。
知道他出家为僧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当看到朱允炆满头如墨染的秀发不见,顶着一個光可鉴人的秃脑门时,朱棣只觉,气得眼都抽。
他自己都舍不得,动一根汗毛,這群和尚却剃了他满头青丝,只觉這些和尚实在可恶,這才是普济寺全体浴血的主因。
一开始朱棣并不准备诛杀僧人,所带锦衣卫,也不为杀戮。
朱棣是马背上的帝王,是武人的一套做法,他带领锦衣卫,兴师动众,赶来接朱允炆,是表示一种尊重,一份不言而喻的在乎。不然他随便命令下去,捆起来,装进箱子带来,還省事,何必如此大张旗鼓。实际上,他不知道对朱允炆来說,被捆起来,装箱带回来才是比较能接受。
他沒想到,他已如此了,带回来后,朱允炆由始至终竟连眼都不瞅自己一眼,他只觉被忽视了。
实际上這是朱棣与朱允炆本质的差别,他视人命如蝼蚁,朱允炆却珍视无比。
因怒火血洗普济寺,朱棣完全不当回事,却不知這已超過了朱允炆的承受能力。而且他虽說心机過人,思维却完全是武人想法,爱憎分明。朱允炆却有点文人性子,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得鸵鸟心态。
为此朱棣觉得,我对你千般看重,你却视而不见。朱允炆却觉得,压根儿不被当人对待。
朱棣原本知道,一路马上颠簸,朱允炆的身体已极度匮乏,至少今晚不准备逼他就范,所以抱进来后,怕忍不住,而把他放地上,而非床上。
朱允炆如果像在普济寺一样,寻死觅活,或者就算不开口,怒瞪他几眼,朱棣也就心满意足的走了。
但普济寺的惨状和朱棣的可怕,已惊得他无所适从。恨自己逃不出朱棣手心,還拖累无辜僧众惨死,恨朱棣不把人命当回事,心乱如麻。所以他只能瞅着地面,暂时逃避。
弄错意思的朱棣却认为,该让他好好记住谁是主宰。
为此改变初衷的朱棣,一把抱起朱允炆,扔在床上。
与冷宫中另俩小宦官一起候在旁边的马三保,从朱棣带锦衣卫出去,就提心吊胆,已经作好最坏打算。见人被完好带回来,着实松了一口气,见一路抱进来,放地不放床,更安心不少。腹语:這关過了,以后从长计议。
可是忽见放下人,准备走的永乐帝,突然升起怒火,在他還未搞清楚前,已把建文帝抱起,放上了床。
虽不知,怎会起如此变故,但知要坏事。
一咬牙,快步走上去,跪于床前道:“建文爷------。”
“建文帝已在宫中自焚,這裡哪来建文爷。”刚开口就被朱棣沉声呵断。
這一声呵责,直惊得马三保,五内如焚,暗暗心惊。自己做事一向谨慎,怎么混得,忘记了這称呼早该改,暗骂自己几声。
這一来二去,不過用了几秒,又强自镇定后道:“公子体弱,是应早些时候就寝。皇上明日還要早朝,也应保重龙体,早点休息。”
朱棣静静听他說完,空气中出现了一瞬间,难堪的沉寂,或者只有几秒,可对马三保来說,却好似有几世纪般长。
“這是你该管得嗎?对你们太好,都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话音刚落,一脚就随后踢来。
马三保虽会武功,却未用内力抵挡,着实受了朱棣一脚,扑在地上喘气。
“别以为我不知道,皇后那裡是谁搞的鬼。這次不追究皇后,也放過你,是因为你们毫无私心只为我好,可决无下次,退下。”朱棣见马三保,不用内力实实受了自己一脚,责备心也消了点。
朱棣虽說狠戾,可也十分护短,对身边亲近之人,特别是這些心腹之人,更是推心置腹的好,這也是为什么,他兴兵做乱,而能一呼百应。
第7章
马三保跟随朱棣十几年,他聪明伶俐,勤奋好学,谨小慎微又才略過人,是朱棣一手栽培出来的,十分信任、器重。往日连重话都未必得一句,更何况像這样挨打受骂。
马三保听着朱棣斥责,顿时了悟;关心则乱。他所作所为,已逾越了身份太多,主子待他亲近,推心置腹,并共同商量国家大事,让他竟忘了自己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宦官。主子的喜好,哪有他越俎代庖的余地,不由羞矜不以。
马上想爬起来退出去,可眼角余光,看到缩在床上的朱允炆,睁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到這时候了,眼裡還干净得,不带一丝龌龊。无力呻吟,最后一次,就最后再逾越本份一次吧!
他就地又爬過二步,抓住朱棣小腿。
“還不明白。”朱棣见平日裡,挺机灵知趣的人,今日却迂腐至此,声都沉了。
却见马三保头也不抬,咄嗟半瞬,从怀裡摸出一個玉盒,就着低头的姿势,交到他手上。
朱棣瞅着手上這個,還带着马三保体温的玉盒,不知這又唱得是那出时。
马三保退后一步,重重得磕了一個响头后,把头抵着地面道:“皇上仁慈。”
随后利落的站起来,并与朱棣对了一眼后,把眼光移至玉盒,扫了一遍,才带着另两不知所措的宦官,掩门退出。
多年主从,只那一语、一眼、一扫,不再需要其他,朱棣已绝对明了,手中玉盒是何物。不由得暗赞,不愧是马三保,心思够细、够多,任何时候,任何情况,都做好了二手工作。
朱允炆实在不是一個敏慧的人,到房间裡才剩他和朱棣二人后,才发现不妥,从缩的地方挣扎得爬起来,试图下床。就站于床边的朱棣,怎会让他如愿,轻轻一推,全身脱力的他又滚进了裡床。
這样重复了几次,穿在朱允炆身上的僧衣,早经不起扯弄而松开,露出颈下风光。
见此情景的朱棣,体内邪念早已燎原,却還能轻声道:“你不愿意乖乖躺在我身下,我决不迫你。离早朝還有得是時間,不如看锦衣卫对哪老和尚轮流试下十八般刑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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