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邀請许稷
桑弘羊心事重重赶着马车回去后,關於朝廷官员动荡的探讨显然還沒完結。
顶层官员的动荡变化并不是单指一個官员职位有变化,而是会影响到很多人。
如果依靠裙带关系上位,靠山倒了,关联着的诸多小官、中官也落不了好。
或迅速找下一家依附,或随着数天又或十余天甚至数十天后产生调动,从而让出萝卜坑给其他站队正确的官员。
“三股,也可能四股,或许存在五股!”
容添丁兴致勃勃询问时,张学舟思索了一下才做出回应。
他沒进入朝堂,但也有一些基本了解。
這次动荡涉及太皇太后、皇太后、申培公插入人手,但在桑弘羊那儿,新帝显然也在努力培养自己的人手插入。
只是相较于另外三者,新帝的人手显然上不了场面。
除此之外,张学舟隐约觉得仙庭或许也在其中插了一手,只是他当下不清楚仙庭一方是谁在搅浑水。
夹杂在這种纷争中,這也就无怪姚元广建议保持独立。
不论发展得有多好,但凡争权失败,這就是树倒猢狲散,诸多投入都要打水漂。
若能改换门庭也就罢了,一些牵涉重的失败者几乎难于翻身。
“以前似乎是刘丞相,后来又是卫丞相,现在又换成了窦丞相!”
如果从张学舟第一次到长安城当施法媒介开始计算時間,這其中的時間不過六年,丞相的人选已经换到第三人了。
而涉及太尉等职位的更换也显得频繁。
但這种朝廷太尉、丞相、御史大夫最高职位齐齐更换的情况依旧比较少见。
张学舟看着手中的竹简,只觉朝廷的官难当。
但他念头转换得很快,如果连他都感觉官员难当,偏偏還有這么多人趋之若鹜,那只能证明着当官的好处实在太多,多到這些人如飞蛾扑火一般去追求。
“如果京兆伊府邸在我睡過之后才发公文招贤,你们就帮我把求官的竹简抬過去”张学舟道:“他们那边只查竹简不查人,哪個去都行!”
张学舟寻思一番,觉得自己還是先将第一步的事情做好。
他被许远催更了一夜,写了一万余字,写得笔掉毛手腕也酸痛,但他得将這個事情做完。
如果写作时稍微轻松一些,他每日写四千左右的字,而后正好能在回归现实前把事情办妥,至于投递等事情就只能拜托容添丁等人了。
“而且請人投递求官竹简更显财大气粗,能有效增加他们的误判!”
张学舟将事情叙說了一番,這让容添丁拍胸保证应下来。
“那個羊贵人這两天說收的粮有些不足,我們這個生意是不是快做到头了?”许远回神后问道。
“這個生意肯定是越往后越不好做”张学舟点头道:“等收粮收不上来了,咱们就只能等明年了!”
“太可惜了!”
许远抿抿嘴,觉得這是自己有史以来最充实的一個月。
每日看着半两钱源源不断入账,他浑身都是干劲。
但只要想到這种事情需要等待一年才能干一個多月,他就觉得時間太长久了。
“咱们做完了這個生意,接下来還有什么生意嗎?”许远问道。
“咱们就一個卖种子的……要不你瞅瞅东市和西市有什么种子可以入手?”张学舟建议道:“咱们列肆不止卖黍米种,還能卖点别的种子!”
“黍、栗、麦、大豆、赤豆、冬葵、芥菜、韭菜,這些种子也收嗎?”许远继续问道。
“只要能选到好种子,你就收一些,反正咱们买得起各种种子,等咱们当了官,咱们不仅要买房,還要买几块地进行耕种!”
新帝既然对农业方面有一些兴趣,张学舟觉得自己也可以搞点农业。
万一用不上,他们耕种出来還能自己吃又或售卖。
事情也不需要特别亲力亲为,但凡许远指点一番,又請上两個长工干活,他们這些事情都可以轻轻松松做。
“等你当了官买了房,咱们還有炼丹的事哩”许远提醒道。
“說的沒错!”
张学舟面色古怪点点头,又有容添丁嘴巴张了张。
别說许远,张学舟和容添丁都在等這個事情。
培元丹对两人当下沒什么用,张学舟是過了使用培元丹的阶段,容添丁则是還要寻了尸佼学派的秘典才能服药修行。
但彼此相处了如此长久的時間,一些以往不方便开口的话倒是能开口了。
见到张学舟点头,容添丁顿时拉上许远嘀嘀咕咕去了,甚至還展示了一手阴物寻踪术,又引了一丝南明火。
“我有一手疗伤手段,能治内外伤,說不定還能帮到你爷爷!”
容添丁的說词让许远愿意帮忙,等到来年气候合适时回巴郡问一问,但许稷是否愿意将尸佼学派的秘典传给容添丁,這就不是他所能保证的事情。
而等到张学舟开口,许远只觉什么买种子什么来年都能立刻放下,他恨不得现在原地起飞将许稷接到长安城。
“如果你想接你爷爷来长安城,咱们也不能寒碜跑回去!”
张学舟帮着容添丁說了数句,事情从容添丁跟着许远跑回巴郡,最终变成了许远带着许稷从巴郡到长安城来求医。
哪怕是农宗修士不喜长安城這個地方,更不喜朝廷牵涉,但为了治病从宜并非不能接受。
相较于躺在巴郡等待時間過后衰老病死,许远更愿意试一试。
他也不需要像容添丁那样展示术法去让张学舟驗證,相处如此之久,他已经很清楚张学舟在這种事情上并不会乱开玩笑。
“等咱们忙完桑弘羊的黍米生意,你取上十贯钱当盘缠,去租個车马走一趟”张学舟道。
“十贯?太……太多了!”
“你爷爷年纪大了身体遭受不住奔波,花這点钱值得!”
列肆开办至今每天进账不菲,但時間长久下来入账還不到三贯钱财,张学舟随手就取了十贯,這让许远有些小哆嗦。
等到张学舟提及许稷身体,這让他在推辞中又接受了下来。
“如果不是我身体有些問題,我就陪你跑一趟巴郡了”张学舟道。
骑着黑白双马可以快速跋山涉水,也较之车马奔波更舒坦,但张学舟并不欲去做這种事情。
一来是他身体作息情况的問題,二来他在长安城求官难于抽身,三则是他气运平平,冒然帮容添丁谋求尸佼学派的传承秘典难言得失,四则是相较于他们去巴郡,许稷来长安城显然会带来更多便利。
农宗修士带来的关系不提,若许稷真带了尸佼宝典来长安城,就算对方看不上容添丁,认为容添丁不适合尸佼学派的传承,张学舟也得寻個机会翻一翻那卷古兽皮,直接背诵后复刻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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