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案件疑窦(上) 作者:未知 房玄龄怒气稍敛,冷哼一声道:“你并非是无奈隐藏,而是做贼心虚!今日玉珠在公堂之上一番言词,闹得长安城人皆可知,你要她如何在长安城立足?我房玄龄如何面对朝中公卿?” 余长宁沉吟半响,陡然正色道:“房相放心,這事我会给你一個圆满的交代,必定不会让玉珠受到半点委屈。” “记住你的话!”房玄龄震冷冷道得一句,挥手道,“老夫现在不想见到你,你還是走吧。” 余长宁默默无语地拱手,转身大步离去。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房玄龄忍不住一声长长的喟叹,白眉拧得如同疙瘩,沟壑纵横的老脸上也满是疲惫之色。 突然,房玉珠提着长裙跑入了正厅,神色焦急地问道:“爹爹,听闻刚才余大哥来過,你将他如何了?” 房玄龄本责罚房玉珠面壁思過,沒想到她却违背自己的命令跑了出来,不由怒声道:“你這臭丫头,今日之事我還沒找你算账,你现在又关心起余长宁来?” 房玉珠愣怔了一下,有些凄然地說道:“父亲,我与余大哥情投意合,即便你再怎么指责,我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房玄龄痛心疾首地悲叹道:“他乃有妇之夫,而你却是云英未嫁之身,今日你为了他连名节都不顾,即便他愿意娶你,也只能成为妾侍,怎么你就這么傻?” 房玉珠坚定說道:“只要能够与余大哥在一起,即便成为妾侍玉珠也心甘情愿。” 听罢此言,房玄龄犹如当胸被人捶了一拳,气的喘息不已,黑着脸连连点头道:“好,好,女大不中留,你实在喜歡他,那就随他去吧,我房玄龄就当沒有你這個女儿。” 房玉珠泪如雨下,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突然看见母亲走了进来,对着房玄龄就冷声喝斥道:“老爷,女儿乃是我十月怀胎所生,岂是你当沒有就沒有的?” 房夫人乃是有名的悍妻,房玄龄怕老婆在朝堂之上也是出了名的,闻言立即大觉尴尬,咳嗽一声道:“夫人,我這不是在教训女儿么?你在這裡掺合個甚来?” 房夫人上前拉着房玉珠的小手劝慰了一番后,這才冷冷道:“你也知道玉珠向来心高气傲,她既然钟意那余长宁,必定是仰慕他的绝世才华,况且你以前也曾說過余长宁人品不错,若不是成了天子帝婿,必定择他为婿,难道忘了不成?” 房玄龄喟叹道:“虽是如此,但现在余长宁不仅是大唐和高句丽的驸马,更是突厥汗王之夫,他的妻子们如此强势,我也是担心玉珠会吃亏啊!” 房夫人尚在沉吟,房玉珠已是正色說道:“爹爹,娘亲,路是女儿自己选的,也是自己走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若能与余大哥在一起,玉珠此生不悔。” 清朗的女声落点,房玄龄面上神色兀自变幻個不停,不知過了多久,他拂袖沉沉一叹,转身离去。 房玉珠俏脸上泪光莹然,扑在房夫人怀中大哭了起来。 房夫人轻轻地抚摸着女儿柔顺的秀发,温言安慰道:“放心,你爹爹也是一时之间放不下颜面而已,等過段時間他想通了,說不定便会同意此事。” 房玉珠点了点头,心裡却大是忐忑。 …… 翌日清晨,余长宁带领谢千仇、焦森林两人来到刑部衙门,开始彻查张少晨被害一案。 此事涉及到自己的清白,余长宁自然无比上心,来到刑部第一件事便专程进入停尸房中察看张少晨的尸体。 停尸房位于刑部后院一個不起眼的青砖房内,刚走入其中,一股冰冷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恶臭迎面扑来,直熏得余长宁皱起了眉头。 带路的仵作微笑解释道:“余大人,由于尸体放久了容易腐烂,所以這间屋子下面一层便是冰窖,用来藏尸再合适不過,放個三五七個月也不会有什么問題。” 余长宁脸色有些苍白地点点头,再看谢千仇和焦森林,也同样如此,他挥挥手似乎想驱散萦绕在鼻尖的臭味,吐了一口浊气說道:“不知张少晨的尸体停放何处?” “就在第五個阁房内,大人請随小的来。” 仵作說的一声,沿着阴暗的甬道走得片刻,停在了一间铁皮包裹的木门前,栽下腰间的钥匙向着铜锁锁眼捣弄了片刻,木门应声而开,刺耳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屋内尤为刺耳。 余长宁略一沉吟,举步走入了房内,房间三面皆墙中间唯有一张高架木板,张少晨的尸体正一动不动地躺在上面,惨白的脸看上去說不出的吓人。 细细地端详片刻,回想起他与自己争执打闹的长静,眼见如今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么含冤死去,余长宁不禁生出了几分不忍的感觉,问道:“仵作,不知你可有在张少晨尸体上发现什么?” 仵作将手中油灯放在了木架上面,照得张少晨的脸膛忽明忽暗更添几分诡异之色,他轻声禀告道:“余大人,张少晨致命的死因乃是插进胸口的匕首,請你一睹。”言罢,揭开遮挡尸体的白布,露出了张少晨赤~裸的上身。 余长宁凝目望去,张少晨左胸插着一只握柄露在外面的匕首,伤口周围的鲜血虽然早已被擦净,然而白森森的血肉看起来依旧是那么触目惊心。 谢千仇突然插言问道:“不知這支匕首长约几何?” 仵作比划回答道:“连刀柄大概长约一尺,正好一刀刺在了他的心窝,十分狠辣无比。” 谢千仇捏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有些奇怪道:“驸马爷,千仇有一個猜想,胸口乃是人防范意识最强的部位,這個凶手能够如此准确地一剑刺入张少晨心窝,那张少晨当时对此人一定沒什么防范,千仇觉得凶手可能是张少晨无比熟悉,且很信任的人,故此才能一击成功。” “千仇說得不错。”焦森林点头同意道,“张少晨被害之前如果与凶手有所打斗,凶手很难将他一刀毙命,這其中有所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