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案件疑窦(下) 作者:未知 余长宁问一旁的仵作道:“除了胸口之伤,张少晨身上可否還有其他伤痕?” 仵作摇了摇头道:“小的仔细察看過他的全身,除此之外再无伤痕。” “那就是說,张少晨可能是被自己熟悉的人杀死。”谢千仇肯定地总结了一句,突然笑道,“這么說来,愈加可以证明驸马爷不是杀人凶手了。” 焦森林闻言大是不满,沒好气地开口道:“从头到尾我都不相信驸马爷是杀人凶手,你想想看,驸马爷若是要杀他,值得自己亲自动手么,让我前来岂不做得更加神不知鬼不觉?” 余长宁啼笑皆非,言道:“你们一文一武倒也相得益彰,既然推测凶手很可能与张少晨关系要好,那么我們调查的范围又可以缩小一些。” 谢千仇点头道:“不错,最大的嫌疑者,当属那晚与张少晨一道的三名朋友,驸马爷,不如将他们传唤来问问如何?” 余长宁轻轻颔首,随即突然又摇头道:“在此之前,我們還是应该先去张少晨遇害之处看看,以便能够了解更多线索。” 片刻之后,三人来到平康坊外面的坊墙边,武侯段小二早就在此等候,他是第一個发现张少晨尸体之人,自然最具有发言权,所以余长宁才令人将他叫来。 段小二对着余长宁拱了拱手,指着墙边說道:“余大人,小的那晚就在那片墙下看见张少晨的尸体。” 余长宁走到墙边蹲下一看,青砖上“余长宁”三個血淋淋的大字依旧清晰可见。 焦森林看得片刻,撇了撇嘴道:“這张少晨一定沒怎么用功读书,這字写得跟狗爬似的。” 谢千仇冷哼一声道:“当时张少晨已是气若游丝回光返照,能够将凶徒名字写下来亦是不易,不過照情况看来,這三個字应该不是张少晨所写,而是凶手写的。” 余长宁点点头站起身来,皱眉问道:“段武侯,除此之外,你当时還发现了什么?” 段小二拧着眉头回忆半响,恍然說道:“对了,当时地面上還有一道爬行的血迹,张少晨应该很是艰难地爬行到了墙边,不過前日大雨冲刷,血迹已经消失不见。” 段小二刚一說完,余长宁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然而具体是哪儿不对他又說不出来,眼见时候已经到了午时,余长宁只得压下心头疑窦,前去酒肆用饭。 随意找得一间酒肆,余长宁坐在案前品茗沉吟,焦森林和谢千仇一直說笑不止。 片刻之后酒菜上桌,主菜为一只烤得酥黄香嫩的全羊,直是让人食指大动。 大唐人吃羊肉胜于吃猪肉,這烤全羊已是成为大唐名菜,焦森林拔下插在羊肉上用来切片的匕首,端着一個盘子笑道:“千仇,你喜歡吃哪一块,我替你割下来。” 谢千仇悠然笑道:“烤羊肉最好吃的部位自然是肋骨,骨连肉,肉带骨,吃起来最香。” 焦森林不屑道:“肋骨?哼哼,你這是浅薄之见,羊肉应该吃后腿之肉,先将米醋和蒜泥调和成汁,用上好的后腿肉蘸食大嚼,才是味美无比。” 听到两人不断的争执,余长宁愣怔怔地望着焦森林手中不停晃动的匕首,一丝醒悟如同闪电般掠過脑海,刚才一直沒想明白的事情霎那间清晰无比的呈现在了脑海中。 心念及此,余长宁振奋无比地重重一拍桌案,喜声道:“擦,我知道该怎么证明那血字不是张少晨所写的了!” 谢千仇吓得差点将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有些惊魂未定地问道:“驸马爷,你此话何意?” 余长宁脸上笑容依旧,說道:“张少晨并非是自己爬到墙角边缘写下我的名字,而是有人在他死了之后将他拖至墙角,并留下血字。” “何以见得?”谢千仇立即皱眉一问。 余长宁夺過焦森林手中的匕首,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解释道:“其实很简单,你们不妨想想看,一個胸口插了一把匕首的人,如何能够匍匐爬行那么远来到墙边?這样匕首露在外面爬行,岂不是更加疼痛又加深了伤势?” 谢千仇听得双目一亮,拍手道:“哎,对啊,我怎么沒想到?胸口既然有匕首,必定不能向前爬行,对,张少晨一定是被人移尸過去的。” 余长宁振奋点头道:“不错,快,我們先吃饭,待会去找杜楚客商量一下。” 匆匆地用罢午饭,余长宁来到了大理寺,拜见主审张少晨被害一案的大理寺卿杜楚客。 一听余长宁說出的疑点以及诸多证据,杜楚客捋须思忖半响,连连点头道:“余驸马說的不错,照此看来张少晨一定是被人移尸来到墙角,而并非自己派過去。” 余长宁颔首道:“除此之外,在下觉得杀害张少晨必定是他熟悉之人,所以他被害之时才沒有丝毫的反抗和防备。” “余驸马是怀疑那夜与张少晨在一起的好友?” “不错,他们的嫌疑可谓最大。” 余长宁說完,见杜楚客久久沉默不由,长吁一声道:“杜大人,现在既然能够证明在下并非是杀害张少晨之人,不知能否請你进宫面圣,向陛下禀告在下的冤屈呢?” 杜楚客点头道:“那是自然,不過余驸马,凶手一日未明,你依旧有所嫌疑,是断然不可能置身事外的,所以這案前還望你能继续调查下去。” 余长宁重重颔首道:“杜大人放心,此案在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因为我也想看看究竟是何人想要陷害我余长宁。” 第二天,余长宁令衙役将张少晨的那三個好友严清、白明、聂政全都抓了回来,亲自参与审问。 然而一连审讯了二天,却丝毫沒有结果,严清三人都是坚决否认杀害了张少晨,一時間,余长宁又有些一筹莫展了。 今日是李世民要求的七天期限的第三天,眼见案情除了能够勉强证明自己的清白外,其他却一无进展,真正的凶手也逍遥法外,余长宁忍不住眉头深锁,大理寺衙门焦急地踱步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