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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摇滚和生路

作者:未知
走廊上一片漆黑。 破碎的窗户,不断地吹入萧瑟的冷风。子夜走在路上的时候,时刻地注意四周左右。鬼可能感知他们位置的不安,不断萌生。 为什么,過了那么长時間才杀了沈子凌?就算是和敏遭到诅咒拉开距离,時間也太长了。 子夜开始逐步推断,這個鬼的杀戮,可能有着另外的條件。沈子凌也许是触发了那個條件才会死去。 他做了什么我們沒有做的事情? 走到一扇已经锈迹斑斑的门前,子夜站定了。 他提到了“殉葬”。 虽然不是那之后马上就被杀的,但是,感觉也沒過去多久。那么,莫非被他說中了,殉葬果真是生路的关键嗎? K市在歷史上,从来都不曾作为任何一個古代国家的都城,无论从奴隶社会還是到封建社会,都是如此。不光是大王朝,即使是处于分裂割据时期的一些小国也是如此。 不過,不一定是国家的都城。 在奴隶社会,一般奴隶主去世后,也会让大批的奴隶殉葬。到了秦代的时候,秦始皇皇陵才以兵马俑替代了人殉。 子夜穿過一條走廊,来到了一個大厅内。 那张契约碎片,依旧捏在她的手心裡。 這個大厅比较空旷。空旷這個條件,有利也有弊。有利的地方是鬼不容易突然出现,弊端则是不容易隐藏自己。 当然,如果鬼可以感知自己的位置,那藏不藏的就沒有多大意义了。 就在這时候……子夜将头稍稍转向旁边,却是赫然看见…… 那件古式嫁衣,居然就横趟在地面上! 子夜立即警觉,立即回過头朝反方向跑去,然而……退路上,再度看到地面上的那件嫁衣!回過头去,原先的地方,嫁衣已经消失了。 子夜的身体渐渐冰冷,为什么只有嫁衣?敏呢? 敏在哪裡? 就在這时候,那嫁衣的其中一只袖子,猛然伸出一只布满紫色筋條的手来!随即,地上干瘪的嫁衣开始鼓了起来! 子夜回過头去再要跑,嫁衣就会再度出现在她身后!无论朝哪個方向跑都一样! 另外一只手也伸出了衣袖来,接着,敏那已经完全扭曲的面孔,伸了出来…… “敏,清醒過来!”子夜只有用這最后的一招了:“你不是說你很想活下去嗎?你不是不想死嗎?那就快清醒過来,不要被這嫁衣附体!” 情感攻势,能够奏效嗎?子夜不知道,但是,那嫁衣已经完全被撑满了! “敏”,正在逐步站起来! 沒有办法了…… “我把契约碎片给你!” 子夜說着這句话的瞬间,一边回過头去,要扔掉那契约碎片。谁知道就在這时候,一旁一扇门被撞开,金德利竟然冲了出来,大吼一声。与此同时,子夜刚把手上的契约碎片松开,竟然被金德利抓在手心! 随即金德利大喊:“逃!” 接着二人就冲着厂房的大门逃去! 似乎,那鬼被“契约碎片”瞬间迷惑,而二人冲刺的速度又极快,一下跑出了這個厂房。金德利看起来很是兴奋,因为他拿到了地狱契约碎片! 冲出厂房后,他对一旁的子夜說:“嬴小姐!多谢你的契约碎片了!這下李隐也沒有理由向我发难了吧!” “如果可以逃出去再說!” 子夜此刻也顾不得那许多了,那個鬼随时還会追来!不過,现在,契约碎片,变成了在金德利的手上,也就是說,鬼优先攻击的对象已经不再是自己了。 与此同时,在公寓。 李隐给星辰打去了一個电话。 “你和敏成为邻居也那么长時間了,她,有沒有什么精神上的弱点?比如特别害怕老鼠蟑螂,或者恐高,之类的……” “這我不太清楚……” 李隐记得,敏是孤儿出身。那么,她就沒有父母亲人了。 “敏有沒有什么朋友伙伴?” 這個时候,星辰回忆起了敏和他提及的那個叫深雨的女孩。 被自己亲生父亲侵犯所生下的孩子。 “不過什么?”李隐心急如焚地說:“现在敏被鬼上了身,暂时我也想不出生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也许可以从敏的身上找突破口!” “我,我知道了。敏,她有一個……‘妹妹’。她一直很惦记那個妹妹。” “妹妹?”李隐听了立即来了精神,如果是亲人的话,也许能够唤醒敏。 虽然不知道這会不会是生路,但现在李隐也暂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那所谓的冥婚假定,实在很难证实。 “她妹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裡?” “她,和她妹妹都是孤儿。她妹妹,名叫深雨。不過,现在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李隐的心凉了半截:“算了……你知道敏的孤儿院在哪裡嗎?我亲自去一次!” 如果可以将敏的人姓唤醒,子夜就有生机! “银夜,银羽,如果有什么线索,立即联系我!”李隐披上一件大衣,說:“我去一下星齐孤儿院!那是敏住的地方!” “现在是凌晨,那的人恐怕都睡了。沒有理由,你怎么问出情况?” “管不了那么多了!”李隐将门重重打开,說:“再不快找出线索,子夜就完了!” 那個叫“深雨”的人,为什么偏偏這個时候失踪了呢?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有车子。”银夜跟了出来,对身后的银羽說:“银羽,你先回自己房间去吧。” 二人匆匆离开公寓,来到小区停车场上。 “银夜,”李隐此刻已经慌乱到了极点:“子夜会死嗎?” 银夜将车门打开,說:“上来吧。這种事情谁知道,不想她死你就尽可能去努力!這副消极的样子,哪裡有李隐的风格!” 发动车子后,银夜问:“那個星齐孤儿院,在哪裡?” “就在……” 与此同时,江枫制衣厂。 金德利和子夜二人,已经是跑得气喘吁吁。“敏”,沒有再度出现。 “金德利……”子夜靠在一面墙后,问身旁的金德利:“你了解敏的情况嗎?” “嗯,還算清楚一点。”出乎预料,金德利居然還知道一些敏的情况。 “她是孤儿,你也知道吧?以前虽然我和她偶尔谈過几次。那個时候是因为在坐电梯的时候偶尔遇到,然后聊天的时候比较投机。” “投机?” “嗯,她和我以前一個乐队的同伴姓格很像。都是那种碰到什么事情放不开的人。而且,她也满喜歡摇滚乐的。” 子夜记得金德利是摇滚乐爱好者。 “所以我們谈了不少和摇滚乐有关的事情,越谈越感觉她的姓格很像当时我乐队裡那個人。她的眼睛裡,看起来有很深的阴霾啊。” 金德利說到這裡,已经将地狱契约碎片收入口袋,說:“我聲明啊,嬴小姐,碎片我可不会還给你了。” “知道,你拿着吧。”子夜现在浑身力气都被抽走,自认拼体力拼不過金德利。金德利是不敢杀她,但自保绰绰有余。 现在這個时候,還是多节省一点体力,增加活下去的希望更加重要一些。 “你刚才提到摇滚乐?”子夜有些意外:“难道,敏对摇滚乐特别酷爱嗎?” “嗯,她尤其喜歡披头士的歌。也正因为如此,我們才比较谈得来。你知道AbbeyRoad嗎?是披头士的第十一张专辑。” “她比较喜歡這首专辑嗎?” “因为她和我提到過,所以是不是特别喜歡我也不知道。” 這個时候,子夜已经拿起手机,上網,查找這首专辑的组曲。 “你,想做什么?” “下载AbbeyRoad的组曲!” 如果将這首摇滚乐播放出来,给“敏”听的话,喜爱摇滚乐的她是否能够逐步找回身为人类时的一部分人格呢? 這是子夜险中求生的最后一博了! AbbeyRoad,是披头士最后录制的一张专辑。虽然LetitBe的发行時間更晚一些,但是前者录制的時間更早些。在AbbeyRoad发行以前,保罗·麦卡特尼就宣布退出披头士乐队,這也使曰后披头士的解散。所以但凡披头士迷,多半都知道這张专辑。子夜认为,敏应该的确很喜歡披头士的音乐。 音乐是非常不可思议的。往往能够起到净化心灵的作用,甚至有人认为音乐可以阻止战争。 金德利带来的线索能否构成生路呢? 找到這专辑的曲子后,开始下载音乐。子夜的手机上網包月流量很大,沒一会就下载完毕了全部的歌曲。 時間,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接下来,如果‘敏’出现,就播放披头士的音乐?”金德利不解:“你确定這对她有那么大影响?我不知道她是否一定是我這样的摇滚乐发烧友啊。” “能够和一個发烧友谈那么长時間的摇滚乐,即使她不是发烧友,也应该对摇滚乐有相当程度的喜爱。”子夜說到這裡又注意了一下身后,說:“目前只有赌一把了。你现在拿着地狱契约碎片,也就是說,你是优先被攻击的对象啊。” 无论如何,地狱契约碎片落入了金德利手上,实在不知道是福是祸。 “摇滚乐……居然能够成为我們最后的救星?” 金德利对這一点,明显是感觉到不可思议的。 星齐孤儿院到了。 李隐和银夜下了车。這时候孤儿院大门紧闭着,门卫值班室還亮着灯。 李隐一個箭步冲上去,跑进门卫室后,他就对眼前的门卫說:“麻烦帮我联系孤儿院内的人,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啊?有什么事情天亮了再說吧。”那门卫不满地說:“你们……” 李隐刚要說什么,银夜拦在他面前,說:“我們一個朋友现在要自杀,她是這個孤儿院裡长大的。现在,我們需要和她的妹妹联系。也只有她可以劝服她不要自杀了。” “什么?這……” “人命关天啊!我們联系她她都不接我們电话,也不知道她在哪裡,只有和她妹妹說,让她妹妹和她联系让她打消自杀念头了!” 银夜的谎言无懈可击,门卫一听是這等事情,也感觉事关重大,立即和孤儿院内的人联系了。 院长倒是正好還在。 “什么?” 院长室内,刚刚醒過来的院长骇然地听着李隐和银夜的描述,說:“你们是說,敏要自杀嗎?” “对。”银夜斩钉截铁地說:“你知道深雨吧?真沒有办法联系上她嗎?” “深雨那孩子……”院长皱了皱眉,說:“她和敏都是苦命人啊。那样的孽缘,任何人都承受不了啊。” “孽缘?”李隐不解,问:“什么孽缘?” “你们……”院长叹了口气說:“我也真不知道,该怎么去找到深雨。” 李隐连忙问:“那能不能让我們进一下深雨的房间?也许能找到什么东西,可以令敏的自杀念头打消,比如照片啊,或者……” “這……”院长很踌躇:“你们,有什么证明你们认识敏的东西嗎?否则我感觉不太合适啊。” “有。”银夜毫不犹豫地取出了一张照片,說:“這张照片可以证明。” 這是,大年夜晚上,连城夫妇安排下,让住户们集中拍了一张新年照。敏,当时也被伊莣拖着去拍下了照片。 “嗯,看来你们关系還不错啊。”院长点点头,說:“好吧,平时這种行为是绝对不允许的,但是现在事关重大,也只有……” “深雨她后来一次也沒有再联络孤儿院的人嗎?”李隐又问:“哪怕一次也好,假如……” “完全沒联络過啊。难道敏是因为深雨的不告而别而自杀嗎?深雨這孩子双腿都不能走路,怎么一個人生活啊……” “双腿无法走路?”银夜问:“她是残疾人嗎?” “不错。”院长点点头回答道:“深雨自小就罹患了小儿麻痹症的缘故,她双腿都无法行走啊。真是可怜。” 双腿无法行走,那能走多远? 說不定就在這附近! “她的手机一直打不通嗎?” “她原有的号码注销了。” “你们不报警嗎?”银夜又问:“很可能是绑架或者诱拐啊?一個双腿无法行走的人,被诱拐的可能是很高的。” “当然报警了。不過,可以确定她的确是出走的。因为她有在自己房间裡留下一张纸條,說自己不会再回来。” “那纸條,”李隐又追问:“可以给我看看嗎?” “嗯,還保存在我這。敏她也看過了。” 這时候走到门前,院长拿出钥匙开了门。 裡面是一個阴暗的房间。房间摆满了不少画具,正中的地方摆放着一個画架。桌子上则有着调色板和画笔,以及一盒盒颜料。 “纸條在這。”院长从身上拿出一张叠好的纸,交给了李隐,說:“你们看看吧。” 而银夜则将桌子的抽屉一個一個拉开,随即又看向那调色板,并打开颜料盒。 很明显,都有用過的痕迹。 但是……沒有留下一幅画。将画,全部带走了嗎? “深雨很喜歡画画?”银夜问。 “对。”院长指着那颜料盒和调色板說:“她特别喜爱油画,从小到大一直废寝忘食地画,绘画水平真是高超呢。不過,她似乎把画都带走了。” 银夜点点头,看向那画架。 如果,有一张画就好了,那画……也许也可以作为唤醒敏的人格的关键……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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