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血染的椅子 作者:未知 弥真马上走入客厅,她也来不及欣赏這座大房子,就走向正在客厅内,六神无主的汐月。 “弥真……”汐月立即站起身来,說道:“你可来了,太好了!” 這时候的汐月,显得极为无助,就犹如是被无数猛兽包围的羚羊一般。看到她這般模样,弥真连忙搀扶住她,說:“汐月,小心你肚子裡面的孩子,坐下吧。电话裡面你說得太夸张了吧?就是這個保姆說看见了王绍杰?” “对,是她……” 弥真回過头看向小华,肃然地问道:“你确定你看见王绍杰了?” “我,太太,我不知道啊,你說什么那是死人,這怎么可能呢,大白天的,還见鬼了不成……” 弥真突然快步走向小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同时,她测量着小华的脉搏,同时观察着她的瞳孔,声调尽可能平稳了一些,說:“我再问一遍,你确定你看到的人,和王绍杰的照片一模一样?” “真,真的啊,我真的看见了,我爹爹教過我,不可以撒谎的,你们都逼着我干嘛啊!” 弥真从她的反应以及测量脉搏的情形来看,她的言辞沒有闪烁不定,瞳孔也沒有明显收缩,脉搏在說话的时候也沒有明显加快。看起来,她沒有撒谎。 如果再继续追问,她反而有可能因为恐惧而真的撒谎。于是,弥真松开了小华的手腕,說:“抱歉了,看来你說的是实话。” 然后,她坐回到沙发旁,抓紧汐月的手,說:“别怕,汐月,告诉我。最近你有沒有接触過一些不认识的陌生人。那些人,是不是成群待在一起,显得很紧张?” “沒,沒有啊。” “是嗎?那么,在這之前還发生過什么奇怪的事情嗎?” 汐月立即回忆起了鸢尾花的事情,连忙說道:“有!你還记得吧,王绍杰他以前经常给我送花,我,我在正天医院进行胎教课程的时候,有人在我的课桌上放了……一束鸢尾花!可是我不知道是谁放的,那花的包装方式,還有裡面的卡片,都和王绍杰当初送的一样!” “那束花還在嗎?” “扔掉,扔掉了……” “好,我知道了。”弥真又开始快速思索起来:刚才,深雨小姐接到了血字,接着,汐月就发生了這样的事情。难不成,汐月是被卷入了血字指示中?又或者,汐月身边的人,成为了公寓的住户? 弥真的思考一瞬间就完成了。她考虑過后又问:“你最近沒有做過什么特别的事情嗎?比如,接触到什么很邪异的东西?” “不,不是的,沒有那回事情。” 弥真抓起汐月的手腕,趁她不注意开始搭脉,接着问:“你,真的沒有隐瞒我的事情嗎?關於王绍杰?” “沒有,沒有啊!” 但是汐月說這句话的时候,脉搏明显加快了。而且,她說话的时候,眼神有些下意识地闪避自己。這让弥真顿时生出疑窦来:她,难道真的有事情隐瞒着我嗎?是什么事情? “看你這個样子,就算沒事也要变有事了!你现在在怀孕,不能那么焦躁啊。”弥真說到這,取出手机,說:“我给你老公打电话!他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弥,弥真!”汐月這时候脸色更加惨白:“难道真的是王绍杰的鬼……” “先别自己吓自己,”弥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一些:“告诉我手机号码,我只是看你精神那么差叫你老公快回来照顾你而已。” “好的,手机号码是……” 严琅這個时候,已经考虑要不要回去了。刚才厕所内看到的,结合妻子打电话来所說的话,让他已经沒有心思工作下去了。 向经理請假后,他就换下工作装,匆匆走到楼梯口,按着电梯按钮,可是,电梯却是迟迟不下来。 “可恶!”严琅狠狠踢了一下电梯门,然后他就调转头,朝着逃生梯的方位跑去。 沿着逃生梯不断向下的时候,口袋内的手机铃声响了。他连忙站定,取出手机,接通了电话:“喂,是……弥真?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什么,你在我家?” 听完事情始末后,严琅也是越来越紧张,說:“好,你先看着汐月,让她稳定情绪!我马上回来!” 挂断手机后,他就一步好几個台阶地朝下面跑去。 就在他跑到其中一個楼梯台阶上的时候,突然只听到后面一阵巨响,连忙回過头去看,只见上面的楼梯,居然有着一把椅子从上面摔下来! 他连忙避让看来,椅子在台阶上不断滚落,掉到了下面! 而看着那把椅子,严琅的双目顿时凝滞! 這椅子,赫然是当初学院那個废弃大礼堂内的椅子!椅背上,還有着学院的名称和校徽!而椅背上面,则是染着殷红的鲜血! 严琅依旧可以清晰地回忆起,那一天……他抓起了大礼堂的椅子,就狠狠朝着薛龙的头部,狠狠地砸了上去! 椅背上面的鲜血,竟然沒有干涸,還在不断地流下,洒落到地面上!看起来,犹如是刚刚沾染上了鲜血! 他立即回過头去,可是身后沒有一個人。這椅子,是谁扔下来的?他又跑到上面,看着上面的楼梯台阶,也是依旧沒有人。不過,楼梯上,却是留下了斑斑血迹!這时候,楼梯间可以說是寂静到了极点,一丁点的声音,也沒有。 可是,严琅却是感觉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這般恐怖的现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再也不敢待在逃生梯内,立即冲了出去。 不是的……不可能的……明明把你们都给杀了,明明把你们都给杀了啊! 可是,难道死去的人又重新出现了嗎? 冲到电梯前,他的身体几乎虚脱了。可是偏偏這個时候,走廊却是寂静不已,哪裡都看不到人。這可是震桓集团总部大楼,怎么一個人也沒有? 电梯门打开了,裡面,也是空无一人。 要走进去嗎? 严琅犹豫了起来,平时不知道进去過多少次的电梯,今天竟然好像要走进狮子的笼子一般,让他感觉到胆怯不已! 但最后,他還是咬牙走了进去,毕竟他实在不敢再进刚才的楼梯间了。 走入這個电梯内,他关上了电梯门,然后身体紧紧靠在墙壁上。這個狭小的电梯内部,竟然让他感觉到那么恐怖! “這是怎么回事?”严琅抓着头发,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电梯自言自语道:“我和汐月明明把他们都杀了,明明都已经把他们杀掉了!” 电梯不断向下,距离一楼,越来越近了。严琅的手撑着电梯墙面,额头上已经沁满冷汗。现在的他,已经是六神无主了。而双眼一直锁定着电梯显示屏上,层数的变化。 突然间,电梯骤然停住了! 這时候,就犹如一桶凉水从严琅的头顶浇下!他连忙捶打着电梯大门,想要拉开,可是却无济于事。 他回头看去,目光,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他差一点尖叫出声! 因为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竟然就躺着刚才那把染血的椅子! 严琅此时完全失去了冷静,他的表情被恐惧爬满,眼前的染血椅子上,鲜血依旧是一滴一滴地洒落,那滴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在這寂静的电梯内,却是格外响亮。 接着,严琅就晕了過去。 此时,在汐月家裡面,汐月喝下了一杯热茶后,渐渐镇定了心神。 “严琅很快就会回来了。”汐月帮她铺好一條毛毯,說道:“你不如先睡一会吧?看你那么累的样子。” “那,你要守在我身边啊,弥真!” “好,我知道了,我守在你身边。” 她扶起汐月,带着她,前往卧室。他们家的卧室面积也非常大,弥真让汐月躺上床,给她盖上了被子。 “孩子的名字,想好了沒有?”弥真突然问:“你们该讨论過吧?连婴儿床都买好了。” “你看到了?” “嗯,偶然看到的。” “之前也讨论過呢,還沒有决定。”汐月谈起孩子的时候,脸上露出欣然的笑容,說道:“弥真你有什么想法嗎?” “我?”弥真拿食指顶着下巴,头微微抬起,想了想,說:“嗯,严尧怎么样?男女都可以用。下雪的雪,早晨的晨。” “雪晨?嗯,不错啊。好,就决定用這個名字了。” “唉……我随便想的啊,汐月你真用啊?” “沒关系,我感觉這個名字很不错。” 汐月看起来是真的累了,她的眼皮似乎已经开始打架,不久后就陷入了睡眠。弥真就這样守候在她身旁,心中却是在思索着该怎么做。 如果,汐月真的被卷入了血字指示,那么弥真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她等待汐月完全睡着后,走出房门,取出手机,给上官眠打去了电话。手机响了几下后接通了。 “喂,上官小姐……” “什么事情?我不是告诫過你,沒有重要的事情的话,不要轻易和我联络嗎?” “很抱歉,不過我想问一下這次的血字,內容是什么?” “你为什么询问這個?” 上官眠那犹如机械一般冰冷的声音让人感觉到心颤,不過弥真沒有在意,而是說道:“上次你和我提過的‘仓库’的事情,我有一些假想。不過,需要参考目前發佈的血字的內容。下次见面,我会告诉你我的推论。” 电话另外一头沉默了一会。 “血字指示的內容我只說一次。” “好,好的!你稍等啊!” 弥真连忙朝着眼前的一個矮柜冲過去,拉开抽屉,搜寻着纸笔。可是一下子找不到,她只好又重新跑进卧室,电脑這时候還开着。她迅速打开一個文档,用肩膀夹着手机,双手在键盘上放好,說:“你說吧。” 随着上官眠的开口,她就迅速在电脑上面开始打字。而听完血字指示后,弥真顿时感觉到一阵心颤! 果然如此!汐月果然被卷入了血字指示! “我明白了,谢谢你,上官小姐,我很快会再和你联络的。” 中断电话后,她仔细看了一遍這段血字,记住详细內容后,就将文档刪除了。似乎她打字的声音响了一点,沒有熟睡的汐月醒来了。 “弥真?你在做什……啊!” 汐月突然张开嘴尖利地大叫起来!然后,她的手,颤抖着伸起,指向弥真身后,沙发旁边的一個茶几。 茶几上面的一個花瓶,正插着一束鸢尾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