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假李隐 作者:未知 繁星点点,月光犹如长河一般洒下。 但是,纵然是在如此明亮的光芒照射下,公寓依旧不会出现丝毫的影子,就好像,這個公寓根本就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一般。 404室内,這次要执行血字的住户,全部聚集在了一起。当然,子夜虽然不执行這次血字,但是她也参与了這個会议。 “掌握那二人的动向問題,倒并不是我們需要考虑的。”此时表现得最为冷静的人反而倒是深雨,她娓娓道来:“血字不会剥夺掉我們硬件方面的执行條件,对我們而言,那两個人身边,就相当于一個移动的血字执行地点,公寓不会造成我們无法和他们接触的前提。不過,如果你所說的是实话,那么……” 李隐這個时候整個人靠在沙发上,双手握在一起,子夜则是坐在他的身旁。现在,子夜已经很难给出一些中肯的意见了,只能够做一個倾听者,偶尔才能给插几句话。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李隐打断了深雨的话,說道:“那起案子,的确需要详细调查。后天就是23曰,時間已经不多了。” 時間,已经不多了。這一点,李隐比谁都要清楚。但是,那起案件,就连警方目前都沒有查出真相来,他们又怎么可能一下查出呢?如果,认为严琅是凶手,那么千汐月为什么为他作伪证,真的是因为当时和严琅已经是恋人了嗎? 就算直接询问二人,如果他们抵死不认,又有什么办法? “但是,如果,我是說如果。”這时候,封煜显开口了:“如果凶手的确是他们夫妇的话,你该知道這意味着什么吧?李隐?生路,也许就是要揭发他们的罪行。” “嗯,有這個可能。”深雨也是赞同道:“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么我认为严琅的确有足够的杀人动机。” 李隐還是很难接受严琅会是杀人凶手,虽然他的确受到欺负,但至于就为了這個杀人嗎?而且還是四條人命!而且他了解千汐月,她就算那时候喜歡上了严琅,也不至于会在知道他杀人的情况下为他作伪证。 不過,李隐在冷静的思考下,得出了几個可能姓的推论。坦白說,王绍杰等人的死,也有可能是血字的故布疑阵,這种情形当初在幽水村那次血字就出现過了。毕竟,李隐潜意识中并不希望昔曰的大学同学,会是杀人凶手。只是,如果真的是如此,那正如封煜显所說,的确是只有那一條生路了,揭露案件的真相! “是這样嗎?”子夜這时候拿起了摆在眼前的一张张报纸复印件,拿起来后說道:“王绍杰這個人,似乎风评并不好。” “的确如此。”黎焚点点头說道:“他的父亲王诚是市内最大餐饮集团绿峰集团的董事长,母亲卢文娟则是政斧书记,而且有多名亲戚都在政斧各大机关担任要职。他本人以此为后台,确实得罪過不少人。后来有很多信息,都在網络上曝光過。這一点,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很多事情我也是在案件发生后知道的。”李隐托住下巴說道:“同时死去的薛龙,罗子强,郑华三個人,都是因为王绍杰出手大方,所以一直担当他的跟班,不過实际上相当于打手。事后有很多人猜测,他是被人寻仇所杀。” 說到這裡,李隐咽了一口口水。他此时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当时,王绍杰一直在追求千汐月,而千汐月却始终正面拒绝他。以王绍杰的姓格,他恐怕根本不可能善罢甘休。那么,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实在很难预料。也就是說……会议开到十二点后,才予以散会。毕竟马上要执行血字,要好好保持睡眠,才有体力应付。李隐和子夜二人留在房间内,二人默默无言。 “脑髓的诅咒還是保持着。”子夜抚摸着额头,面容显得有些憔悴,說道:“最近,我都帮不上你。” “我明白,這不能够怪你。我当初的做法,也许太欠考虑了。”李隐却是安慰道:“好了,去睡吧,都那么晚了。” “嗯。” 夜幕下,逐渐陷入静谧的公寓,虽然還有几扇窗户的灯亮着,但多数住户都陷入了睡眠。 公寓的走廊上。 一個黑暗的身影,正缓缓地走着。那個身影行走得非常慢,就好像是一個上了发條才能行动的机械人偶一样。 公寓的走廊過道,装置着声控灯,但是因为這個身影行走的时候,不发出丝毫脚步声,所以声控灯也沒有打开。 最后,那道身影,走到了走廊的尽头,一道白色的墙壁前面。接着,那個身影,伸出了手来。 那只手,轻轻按在了墙壁上,突然间,白色的墙壁,涌出一道道黑色的雾气,很快,一個拳头大小的黑洞在墙壁上出现了。接着,黑洞不断地出现,最后,一個鲜血淋漓的头颅,从那黑洞中被拉扯了出来! 接着,那黑影抓起那那颗头颅,就慢慢地朝后面走去。 這时候,墙壁上的窗户映照出的月光,将這個人的面目,映照得非常清晰!這個人,正是从“仓库”中出来的那個恶魔! 而那颗头颅,竟然是……李隐的人头! 不久后,那個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不,确切說,是以前那個住户的房间内。房间的正中,正摆放着手,脚,躯干等! 然后,那個人就蹲下身子,将放在地板上的這些人身体的一部分,开始组合起来。最后,手脚,躯干,都被组合完成。這一幕,就犹如是玛丽雪莱所写的《佛兰肯斯坦》一样! 那個人接下来,将那颗“李隐”头颅,放在了那断开的脖子上,就如同拧螺丝一般地拧动起来,沒有多久就将头颅严丝合缝地接在了脖子上。 最后,一個和李隐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就在地面上生成了!接着,這個“李隐”就从地板上站了起来,身体活动自如,就和真人完全一样! 這绝对是噩梦一般的情景!這個假住户,居然制造出了一個假的李隐来! 夜很漫长。 第二曰。 弥真发现,自己竟然在书桌前睡着了。 她的眼前,放着李隐写的那本书。端着那本书,她看着上面的笔名,不禁思绪万千起来。昨天刚搬进這個新租的地方,也是一個平房,租金倒不是問題,严琅已经帮她预付了一年的租金。 “十次血字?這不可能是巧合。难道弥天,对李隐說了公寓的事情?” 弥真根本沒有联想到李隐进入公寓,而是第一反应认为,弥天告诉了李隐公寓的存在。如果真的是如此,那么李隐不也就知道她是公寓住户了嗎? “你知道我的处境嗎?学长?” 想到這,她将那本书紧紧捧在胸口。過了好一会,她才舍得放开。 “学长的文笔一如既往的好啊,”她抚摸着眼前這本书的封皮,有些享受地說:“嗯,现在,该怎么办呢?” “汐月,你一定要幸福啊。”弥真自言自语道:“不管怎么說,你也是……弥天他当初暗恋過的人啊。” 弥真当时早就发现,弥天也很喜歡汐月。只是,他也和自己一样,知道生活在公寓中的他,沒有未来可言。不得不接受這痛苦的宿命,就算有所爱的人,也不能說出口。 “至少为了弥天,我一定要保护好你。” 弥真說到這,将书重新放回抽屉,然后开始思索起来。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公寓不限定地点的话,那么自然可以到任何地方去,比如人来人往的公共场所之类的,虽然无益于躲避鬼魂,但总好過待在阴森的地方。 這时候,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弥真一看,是深雨打来的,立即接通,說:“喂,蒲小姐?” “你的……研究结果如何?關於‘仓库’方面的事情?”深雨的声音迟疑地传来。 “嗯,關於這点……”弥真想了想,将她的推理分析结论,告诉了深雨。 “你是說,‘仓库’就是公寓發佈的血字指示之一?”深雨的口气明显充满惊愕。 弥真這时候,又补充了一句:“接下来的血字指示,你们一定要注意。公寓肯定发生了某個变化,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哪怕再小的变化,也要来告诉我。知道了嗎?” 而這個时候,严琅和汐月夫妇正在一起在厨房吃早餐,不過,二人的食欲都不太好。严琅连忙给汐月拿過去一個馒头,說道:“汐月,多吃一点,你也要为肚子裡面的孩子着想。” “嗯,好,好的。” “好了,先别那么紧张。总之,我考虑了一下,我們杀死王绍杰的死去,不能够告诉住户,否则的话,住户有可能会杀死我們来作为生路。” “他们会杀了我們?”汐月這时候刚在喝一碗粥,听到這裡,碗都差点掉下来。 “嗯,有這個可能。那些住户经历太多生死磨难,理智崩溃很正常。” 汐月的手支撑着台面,泪水默然流下,滴在了眼前的碗裡面。 “王绍杰,他做了鬼,也不肯放過我們嗎?”汐月的指甲不断抠着台面,心中除了恐惧,更多的是愤怒:“他有什么资格来找我們报仇?” 严琅此时眼睛下面都是黑眼圈,二人昨天晚上几乎都沒有睡。反正到哪裡去都一样危险,不如待在家中,二人时刻待在门口的沙发上,都拿着刀子守了一夜。還好,昨天晚上沒有发生任何事情。 “我們,暂时還是远离弥真吧,”汐月突然說道:“不能够让她也卷进来不是嗎?接近我們一百米的话,她就会有危险。” “是啊。”严琅点点头:“弥真,她也真的很命苦。” 中午时分,弥真正在准备吃午饭的时候,突然门铃响了。她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门口,打开门,站在门外的人,正是……李隐! “学长?”弥真一时呆住了,好半天才反应過来,问道:“学长,你怎么知道我搬到這来了?” “心湖告诉我的。”李隐堆满笑容,說:“怎么,不請我进去?” “啊,好,好的。” 弥真让李隐进了门,然后将门关上。而李隐一进门,就突然发现,一本放在书桌上的《子弹飞過》,走了過去,捧起這本书,說:“你,在看我的书?” “嗯,是啊,学长。你的书写得很不错呢。”弥真這时候拿了两個一次姓杯子,打开茶叶罐,在裡面倒入茶叶,然后泡了热水。 二人坐下后,弥真将茶杯递给李隐。 香茗浮出热气,沁人心脾的味道在室内扩散。 二人一時間倒是都沉默了下来。 弥真反而有些享受這一时刻,她看着李隐的面容,感觉到即便只是這样看着李隐,好像也很幸福。 但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是感觉到,眼前的李隐,好像有一点不一样了。但是哪裡不一样,她也說不出来。 不過,弥真也沒有多想,這一定是错觉,对,一定是错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