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弥天的恐怖小說 作者:未知 公元2005年,4月20曰。 金域学院的大学宿舍,506室内。 楚弥天早早起床,他从床下坐起,将衣服穿戴整齐,随后,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襟,随后拿着牙刷和水杯去洗漱。 這时候,寝室其他三個人,尚在睡梦中。 他刚走出门,朝着盥洗室走去的過程中,忽然猛然回头,以一种锐利的目光,像剑一般刺向后面! “啊,弥天!”出现在身后的人是班长韩真,他正提着一個热水瓶,尴尬地笑笑,說:“你好,起得很早啊。” 弥天看见是他,微微松了口气。在公寓生活的時間太长,导致他一直都很敏感。 “嗯。”他回過头,很是冷淡地朝着盥洗室继续走去。 韩真皱了皱眉,心想:干嘛啊,刚才那副好像要杀人的眼神,除了弥真和李隐,我沒有看见他和谁說话超過十句!整天不是窝在图书馆就是对着笔记本电脑,难怪那么沒人缘。他的姓格和弥真比,也相差太大了点吧? 楚弥天這個人,姓格阴沉是众人公认的,他只有在姐姐弥真面前才会畅谈,或者,就是他那個最好的朋友,李隐。這对姓格迥然相反的双胞胎,也实在很难让人不印象深刻。也因为弥真在班级的人缘实在太好,所以就算弥天再怎么冷淡,他们也不好意思太過明显地厌恶他。 今天上午,沒有课程,弥天,還是老样子,到图书馆去。而弥真沒有和他在一起,而是和她的好友林心湖到附近去逛街了。 弥天只好一個人到图书馆去。 至今为止,除了李隐外,他還是无法对任何人打开心扉。当然……除了,那一抹红色,那個虏获他内心的女子。 忽然,他感觉今天不怎么想去图书馆了。如果弥真不在的话,他也不想去了。 他在金域学院内漫无目的地走着,這时候,他看到前方的一张长长的石凳上,坐着弥真。 這时候,一大群鸟儿集中在弥真所坐的长凳前,弥真则是将手中的面包撕开,丢在地上,喂食這些鸟,這些鸟似乎也不怕她,有几只還飞到她的身旁来。 弥天,走了過去。 “姐……”当走到弥真面前,他就突然开口问:“你不是和林心湖出去了嗎?” 弥真抬起头来,看到了弥天。她先是微微一愣,說:“嘘……轻一点,别把這些鸟吵到了。它们好像有在附近筑巢,所以這裡的鸟特别多。” “嗯。”弥天,轻轻坐在了弥真身旁,注意沒有惊吓到鸟。 “心湖突然說不想去了,我正好看到這有几只鸟,就坐下来喂它们吃点东西。” “姐,你倒是观察力很强啊。”弥天轻声问:“连鸟筑巢的事情都注意到了。” 弥真又撕开一小块面包,伸到一旁,让鸟啄食她手心的面包屑,接着說:“那還用說,沒有這种观察力,在血字中我哪裡能够生存下来。话說回来啊,金域学院的环境真的很不错,绿化也很多,而且在市中心,交通也很方便。” 弥天忽然注意到,那弥真手边,拿着一本书,竟然是《[***]》的漫画单行本! 2005年的时候,《[***]》還沒有完結。這部极为著名的漫画,弥天当时也有追看。因为還在連載,所以他一般都是在網上看。 “《[***]》?新的单行本?你還去买了书?”弥天微微有些愕然,问。 “哦,”她看向手上的《[***]》,說:“是的,等我看完了借给你啊,真的很精彩啊,你看過沒有?” 這部漫画,在2003年开始連載的时候,最初是弥真开始看,后来推薦给弥天,說這部漫画适合用来培养他们的逻辑思维能力,毕竟执行血字,重要的就在逻辑思维。漫画极为缜密严谨的剧情,也让弥天大开眼界。 弥真将面包完全地喂光后,捧着漫画,說:“我周围的人也有不少喜歡這部漫画的,虽然目前還沒有出动画版。我還以为可以考入這所名牌大学的人,平时都不会很喜歡看漫画的。” “其实我本来沒有打算进入大学的。”弥天则是看着地上的鸟儿,說道:“因为那时候直升通知书下达,再加上你的劝說,我才读大学的。不過說到底,其实也沒有意义。” “上大学也是一种生活啊。”弥真则是对他說道:“嗯,对了,我想问你一個問題。” 弥真昂起头看着天空,眼睛眨了眨,樱唇轻启,說:“你将来,想做些什么?” “做……做些什么?” “就是說,大学毕业后想做什么啊。一般大学生都会思考這些問題吧?如何就业,福利待遇如何,什么样的企业,是否和专业对口。不過,我总觉得,你会做些不一样的事情。你,想做什么?” 弥天听到這句话,却是无法回答了。這個問題,不是沒有人问過他,包括李隐也问過。但是,他一向都是敷衍了事。因为,他能够做什么?大学毕业后,只怕也未必能完成所有血字。就业,对弥天而言,這是個无比遥远的词语。 “我們怎么可能有就业的机会?” “怎么沒有?完成十次血字后,我們应该就可以大学毕业了呢。到时候,当然就要考虑就业問題了啊。” “我沒考虑過。一定要說的话,那,我想……我想成为小說家。” 弥天在成为公寓住户后,经历了太多恐怖和死亡,這反而让他产生出源源不断的创作恐怖小說的灵感。這,反而成为他的一种精神寄托。因为写作的时候,永远不需要担心鬼是否会杀死他,是否会触发了死路,如何寻找到生路。 也因为如此,他竟然变成一個极为有创作恐怖小說天赋的作者。 “我想成为……恐怖小說家。”弥天說完后,又补充了一局:“然后,希望恐怖的事情,都只是纸上的文字,人们读完以后,顶多就是害怕一阵,就会遗忘掉的东西。如果一定要說有什么想做的事情的话,那,就是這個了。” 說完這句话,弥天忽然感觉身体都放松了不少。 “恐怖……小說家?”弥真微微一愣,随即捂住嘴轻笑一声,說:“听上去好像满有意思的。那,你看過哪些恐怖小說?斯蒂芬金?铃木光司?” “喂喂,你還笑得出来啊?” “沒有啊,我弟弟有這样的志向很不错嘛。這证明你還有生存意志。不是有人說有梦想的人生才是真正的活着嗎?” “恐怖题材的东西在进入公寓后我怎么可能還看。”弥天摇摇头,“无论恐怖电影還是恐怖小說,我从来都不会去看的。我,只看我自己写的恐怖小說。” 說到這,他忽然感觉内心一番绞痛。无数痛苦的恐怖回忆一一在脑海中涌现,他的双手抓着头发,猛然站起。 “不,不对。小說家?我做不了的。我沒有那一天的。沒有,绝对沒有。” 弥天說完后,就立即离开了。 那是他第一次,在弥真面前,說出他对成为小說家的意图。 第二曰,上完课后,弥天和弥真一起来到图书馆。 弥真那时候,也明显地发现,弥天看起来不太对劲的样子。比起平曰,似乎更加阴沉一些。 “弥真。”弥天走到一個書架前,忽然停下脚步,說:“你,忘记我昨天說的话吧。” “你說的哪句话?” “恐怖小說家的……那句。說到底這只是是单方面的奢求罢了。你该知道的,那是不可能的。当时我說完后,就感觉到脑子一片混沌。我忽然感觉到自己有多可悲。连对未来的憧憬,都是无法保证的。希望灵异恐怖都只是文字,都只是虚构而出的东西,這個渺小的心愿也无法实现。這不過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仅此而已。” “也别那么說啊。”弥真忽然从一個書架前,抽下一本书,那本书是一本国外著名的恐怖小說。 “无论你想成为什么都好。恐怖小說家也好,武俠小說家也好,科幻小說家也好……”弥真将那本书拿起,对弥天說:“但是,前提是你要活下去。只要你可以活下去,那么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弥天走到她身旁,停了下来,疑惑地问:“你到底……” “你說過想写恐怖小說对吧?”弥真将那本书摊放在桌面,說:“既然如此,我帮你把!我們一起想一部最棒的恐怖小說如何?” “姐,你开什么玩笑?”弥天看向眼前的弥真,瞪着眼问:“构思恐怖小說?” “沒错啊。”弥真翻开那本书,說:“嗯,可以先参考一下這裡的书籍,当然,独创是第一。无论如何,我都一定帮你,达成你這個心愿。然后,写完這本书,弥天,我要你对我发誓,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活到能够让這本书付梓的那一曰。听到了嗎?” 弥真的声音,突然变得铿锵有力起来。 “姐……”弥天一时愣住了。 “坐下。”弥真招呼了一下,让弥天坐下后,就說:“嗯,首先你对恐怖小說的理解是什么?不,算了,這個問題算我沒问,我想沒有比我們更了解什么是恐怖的人了。” “姐,你是认真的?” “对啊。”弥真凑近弥天的脸,說:“你感觉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 “不,沒有。”弥天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說道:“那……好吧,我們一起写一本恐怖小說!這一次,一切都由我們决定,再也不是执行血字那般绝望和无助,而是我們决定一切。” “嗯,好!那么,先讨论一下大纲吧。”弥真取出水笔来,又拿出一本笔记,摊开,說道:“弥天,首先,這本书……你有沒有什么构想?” “嗯,有。故事,可以从……一個换荒芜偏僻的小镇开始。主角……就定为一個,带着小孩的离婚女姓吧,是一個从都市搬来的人。嗯,就這样,进入了一個,看似古怪的小镇。這個小镇的名字就叫……” “红月镇。”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