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一章 慕容宜都不中计
慕容兰的芳心窃喜,却是装出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說道:“刘裕比以前又有长进,不仅勇武,還会用计了,看来,会是我們以后的劲敌啊。”
桓玄冷笑道:“兰公主,這只怕是你求之不得的事吧,难道你跟了刘裕這些年,不知道他的這些本事嗎?”
慕容兰粉面一沉,看着桓玄:“這两年刘裕又沒领兵打仗,我是他的同伴又不是他的老婆,又不可能成天在一起,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倒是你桓公子,只怕你才是知道刘裕的本事吧,刚才你跟他谈了這么久,是为了我們大燕在招降他?”
桓玄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好了,兰公主,咱们就不必這样互相嘲讽了,刘裕确实厉害,正是因为這样,才应该把他消灭,吴王殿下,只怕世子很难做到這点了,還是早点挥军攻上,不管怎么說,先吃掉這股晋军再說吧。”
慕容兰的脸色一变:“桓玄,這裡還轮不到你說话,现在让吴王出兵,那世子殿下的颜面何存?你想祸乱晋国還不够,還想把你那套用到我們大燕?”
慕容垂摆了摆手,缓缓地說道:“桓世子,兰公主說话有点冲,還請你见谅,不過這是我們大燕的事情,還是让我們自己解决的好。”
桓玄讨了個沒趣,无话可說。
慕容垂看着前面的战况,微微一笑:“刘裕的表现,即使是作为敌人看来,也可称完美,阿兰說得对,阿宝主动請缨出战,无论胜败,我們都得让他把這战打完,我們不是不可以失败,只要能从中学到些什么,就是成功,今天我军大胜之局已定,刘裕再怎么兴风作浪也翻不了天,我們也可以从中学到不少晋军的步兵战法,就比如那個飞槊,若不是亲眼所见,只怕大家都不会想到這世上還有如此厉害的对付骑兵的杀器吧。”
所有慕容燕国的将军都点头称是,慕容垂看着远处的战场,一道疾驰的骑兵线,远远地顺着漳水沿岸,席卷而来,他点了点头:“看起来,宜都王的甲骑俱装也要绕到敌后了,现在阿宝的手上還有一千甲骑俱装,也可以前后夹击,刘裕的花招用尽,只能這样硬碰硬地打一回,我倒是很有兴趣看看,他是怎么能用這五百北府军,跟我這一千甲骑对抗。”
他說到這裡,突然脸色微微一变,看向了河岸的另一侧,向靖等百余战士,多数人仍然穿着燕军的服装,而少数人则换上了晋军的铠甲,看到远处的燕骑将至,发一声喊,一前一后地向着還沒有完全散去的烟雾之中奔去,很快,就即将冲入,而這個距离,正好让慕容凤等人能看到象是在追杀晋军的燕军将士的背影。
慕容垂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嘴角:“原来是這样啊,凤将军,你也会上当嗎?”
河岸边,慕容凤率着五百甲骑,疾驰而至,战马的身上,汗出如浆,把马毛一片一片地粘在了身上,背负着全副铠甲,再加上马上的骑士也是全副武装,即使是這些身强力壮,体力過人的骏马,也有些吃不消,喘着粗气,四下张望,寻找着水源和青草。
慕容凤一挥手,“吁”地一声,五百余骑都停了下来,一個副将奇道:“宜都王,我军将士追杀晋军冲进烟雾了,为什么我們不去助战?”
慕容凤的眼神如冷电一般,摇了摇头:“我觉得有些不对劲,這烟雾之中,有些太平静了,本来按照计划,应该是世子殿下挥军从正面攻击,而我等迂回到敌后,可是为什么我們看到的是我军将士追杀晋军小队冲进了烟中?即使是正常情况,也应该是我們的战士把他们从烟中赶出来才对。”
那個副将听得恍然大悟:“是啊,是有些不对劲,会不会,会不会是因为我們绕得太远,這裡已经打完了呢?”
他說到這裡,双眼一亮,一指河中漂浮的尸体,說道:“看,将军,這裡有這么多尸体,前面一定是经過了激烈的战斗,你看他们都是赤身露体的,必是那些晋军为了逃命而跳河游水,被我军追上杀死。”
慕容凤笑道:“這就更不对劲了,這河上明明有桥,晋军可以過桥而渡河,为何要脱光了游過去呢,這不是舍本逐末嗎。扔了武器和铠甲,就等于任人宰割,即使過了河,只要我军骑兵追击,不也是待宰羔羊么,换了你们,会不会這样?”
副将和其他骑兵们笑着摇头道:“断断不会啊。”
慕容凤点了点头,眼中冷芒一闪:“所以只剩下了一個解释,這些跑进烟尘中的敌人,乃是晋军,可能我军初战不利,战死不少人,衣甲被晋军所得,所以他们就设了计想来对付我們,想诱我們冲入烟尘之中,裡面必然留下了伏兵与杀招,我們断然不能上当。”
副将正色道:“宜都王所言极是,那现在我們该怎么办,要想办法和世子殿下取得联系嗎?”
慕容凤摇了摇头:“我們隔了足有数裡远,中间又有烟尘,无论是点烟還是传信,都来不及了,现在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我军远道而来,战马疲惫,如果此时作战,会极为不利,好在這裡离那些烟中的战场還有两裡左右的距离,刘裕等人若是冲出来,我們有充分的時間应战,传令,拆掉這五座桥梁,全体战士下马休息,抓紧時間喝水,吃干粮,但人马皆不许解甲,随时准备作战!”
所有骑士齐声大声道:“遵命!”
慕容凤的目光投向了烟尘之中,喃喃道:“世子,千万要沉住气啊,等烟尘散尽,主动权必然回到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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