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二章 兄弟齐心利断金
刘敬宣哈哈一笑:“大概是你演的還不够象,或者說沒用鲜卑语吆喝几句,人家起了疑心了吧。”
刘裕摇了摇头:“不是這样的,慕容凤過来的时候,离的還远,你就是叫了也听不见。”
向靖恨恨地說道:“那是我們跑早了,应该再晚一点才出发。”
刘裕笑着拍了拍铁牛的肩头:“好了,铁牛,你沒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做的很好。是我把慕容凤想简单了,以为他不過是一员猛将,很容易上当,可是现在看来,他是有帅才的,不仅识破了我們的计策,還作出了最好的应对。”
刘敬宣的眉头一皱:“最好的应对?就是现在那样拆桥?哎呀,他這是断我們的退路啊,可不能让他再拆了,咱们得杀出去,夺桥而走才行。”
刘裕摇了摇头:“不行,這是他对我們的试探,也是反摆的一條计策,我們的优势在于处于烟雾之中,我們能看到他的情况,而他看不到這烟中的情况,刚才为了迂回,他绕了一大圈,中间在這裡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现在他也不敢轻易地进攻,所以在那裡拆桥,下马休整,想要诱我們出击,从烟雾离他足有两裡,只要一冲出去,他就全清楚了,我們五百精兵,不是不能跟他打,但势必损失惨重,若是慕容宝也趁机两面夹击,那我們就有全军覆沒的可能,所以,万万不能在此时冲击慕容凤。”
向靖的眉头一皱:“那怎么办,就在這裡等死嗎?烟要是散了,他们看的一清二楚,到时候還是可以两边夹击,這裡虽是焦土,可是无险可守,我們的拒马和鹿角不可能同时防两面的突击。”
刘裕笑道:“所以我們现在得去打慕容宝。”
刘敬宣和向靖同时惊得睁大了眼睛:“寄奴,你沒弄错吧,去打慕容宝?他的兵力更多,步兵還有数百人,還有五百甲骑,离我們更远,而且靠燕军大阵很近,我們要是主动打慕容宝,就是打胜了,慕容垂也会来攻击我們的。”
刘裕摇了摇头:“慕容垂要想消灭我們,早就刚才出动了,何必等到现在,這两千人马的生死,他根本沒放在眼裡,他是要看慕容宝是不是够格当世子,而我們如果直接攻击慕容宝,就是证明给所有的燕军看,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刘敬宣的神色稍缓:“可是,可是要是這时候慕容凤冲击呢?”
刘裕的眼中冷芒一闪:“慕容凤未必有時間反应,他不知道前面的情况,喊杀声也许会认为是我們的诱敌,现在离烟散大约還有半個时辰的時間,我們要在這半個时辰之内,干掉慕容宝,夺取他们的战马,然后回過头来对付慕容凤。”
向靖倒吸一口冷气:“半個时辰?真的能结束战斗嗎?這一战可沒有任何可投机取巧的地方,得是硬碰硬啊,還得是我們步兵主动进攻他们的骑兵,兵法上可是严格禁止這样呀。”
刘裕笑了起来:“铁牛,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兵法了?”
向靖微微一脸红,指着刘敬宣:“寄奴哥不在的时候,阿寿哥教我识字,带我学兵书的,我铁牛虽然笨,沒文化,但既然当了北府军官,总不能只顾着自己杀吧,所以這些還是得学点,以后也许能帮上寄奴哥呢。”
刘裕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個优秀的军人,一定是一個要有文化的军人,而不是一個一勇之夫,這是当年相公大人教给我的。你說得不错,兵法上确实不能這样做,但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們這样打的最大一個原因,就在于对方的主将,慕容宝!”
刘敬宣与向靖奇道:“慕容宝?他又怎么了?”
刘裕的眼中冷芒一闪:“慕容宝就是燕军最大的弱点,作为主帅,先是骄狂,后是畏惧,前面两千人马在自相残杀时,他几乎毫无作为,退不愿退,进不敢战,就是在這裡坐视自己的手下几乎全歼,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将帅,只怕他现在的手下也看不起他,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慕容凤,希望慕容凤的甲骑先冲,然后他再看情况能配合,反败为胜。”
向靖笑道:“寄奴哥真厉害,你快成了慕容宝肚子裡的虫子了。”
刘裕点了点头:“为将帅者,需要清楚敌军主将的打算,也许我低估了慕容凤,但我绝不会高估慕容宝。你们可知,就在几天前,燕军甲骑俱装大破丁零翟氏的时候,用的是什么战术嗎?”
刘敬宣還不知道丁零部被慕容燕军击败之事,睁大了眼睛:“什么,丁零败了?怎么可能呢,几万步骑哪。哎,不過也是,若不是丁零被打败,慕容垂又怎么可能腾出手来对付我們北府军呢。”
刘裕正色道:“我当时在黎阳,见到了从丁零败军中逃回来的人,他们說,当时燕军的战法就是用甲骑俱装突阵,带头的就是這個慕容凤,几百甲骑,冲過晋将张愿所部的防线,直冲中军旗下的翟真,翟真怯懦,不敢应战,直接就逃了,于是慕容凤斩落帅旗,几万丁零大军以为中军崩溃,主帅战死,一下子失去了指挥,慕容农和慕容麟趁机挥军掩杀,丁零军溃不成军,死伤大半,几乎是一天之内,就彻底垮掉了。”
刘敬宣长叹一声:“想不到居然是這個结果,与燕军打了几年游击的丁零,就這么完蛋了,寄奴,我明白了,你是想說慕容宝也是個懦夫,咱们也不多话,直接干,就冲着他杀過去,要他命,斗狠,是不是!”
刘裕笑着拿起了地上的那张熊皮,拍了拍上面的尘土,递向了刘敬宣:“阿寿,這东西能让你有效地吓到慕容宝,而這次我們带来的五张虎皮,也能派上用场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所有北府将士们开始穿甲执刃,齐声大叫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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