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想被挤破头 作者:未知 “穆总,您怎么到了?”设计部的经理迎上一步,话裡有大惊也有大喜。 “我来看看。”穆辰风声音淡淡的,却很浑厚有力。可在林梦雪听来,到像是神秘古堡裡传出的怪异声音,可怕還让人生厌。 经理给穆辰风让坐,设计室裡的男士们一個個面带尊敬,就像是见了他们的祖师爷。 而除了林梦雪,這裡所有的女同志们一個個哈喇子都快流成河了。 也难怪,穆辰风這种男人,美丽的像花儿,硬朗的如钢筋,那独特的气质更是世间凡俗俗子少有的瞬。 尤其是兜裡的钱,更是這個时代人人爱戴的;关键是他那单身的标签,让多少女子望而生畏,梦回千转。 深邃的眸光落在桌子上的文件上,穆辰风认真看稿的样子,更是让在座的女子们挪不开眼球了鱿。 林梦雪看去,就连蒋百合和秦娜也在流哈喇子的队列中,林梦雪真想告诉她们:“别被眼前的外表所骗了,其实楚楚衣冠下藏着一個禽兽不如的货色。”“最近大家都辛苦了,工作做的不错,尤其林设计师和蒋设计师两位。” 穆辰风夸人不走形式,也不会顾忌沒有被夸的人。 蒋百合那叫一個心花怒放,脸都红的要滴血了,林梦雪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工作是大家一起做的,這单单夸她和蒋百合,貌似有点儿抢眼。 她也在想:這穆辰风真的不会做事,說话不会圆滑,這样的人是怎么带领這么大的集团公司腾飞的? 林梦雪表示不解,也很不服气穆辰风這种說了得罪人的话,下面還有那么崇拜的眼神。 终于盼走穆辰风走后,林梦雪松了一口气,几双意犹未尽的眼神還在门口盯着,尽管早已沒有了穆辰风的身影。 “哎,梦雪,我看见总裁刚刚看你了……” “胡說!”林梦雪上了弦一样截断秦娜的话。 可,就在林梦雪的话出口时,原本安静的设计部更安静了,大家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看向林梦雪,而且充满惊讶。 “梦雪,你怎么了?”秦娜问的时候眼底闪過一丝异样。她看了看众人,又接着說:“我是說总裁的眼睛原来那么锐利,一眼就看出你的设计才能来。” 林梦雪狠狠的抽了抽,她恨死自己了自己的冲动,她低下头拿起笔,“设计案是大家的功劳,我可不能一個人抢。” 待所有人回归自然,秦娜看着林梦雪,心有所思的坐下来。 “啊!還有他那种亲和力……”好不容易平静了,蒋百合又小声念叨着,林梦雪看去,她抱着双手于胸前,梦寐的說:“他那么高高在上,却那么随和……” “百合,醒醒,别睡了。”秦娜推了一把蒋百合。两人私下偷偷打起嘴仗来。 林梦雪笑了,走出设计部。 “梦雪,去哪儿?”蒋百合问。 “去趟洗手间。” “顺道给我带杯牛奶。”蒋百合說。 “要牛奶干嘛?” “好梦被你搅了,牛奶有助睡眠,喝了继续做梦啊。” “第一次听說洗手间能带出牛奶来,呵呵呵。”三禾女孩子偷偷的笑着。 从洗手间裡出来,在去往茶水间的走廊裡,林梦雪看到了穆辰风。 這個死人,怎么在這儿? “這是我的地盘,我出现在這裡你很惊讶?” “穆总您大可不用提醒,我知道這是您的地盘。”林梦雪一直走不停留,刚刚在办公室的尴尬還给穆辰风记着一本账呢,“是你同意我留下来的,不是我非赖着不走的。” 已经擦肩而過的林梦雪,胳膊被穆辰风一把拉住,他看着她,带着阴毒般的眼神。 林梦雪被看的有些发慌,呼吸重起来,她想挣脱,却被更紧的抓住,她四下看了一眼,低声說:“你要干嘛?神经病,快放开我。” 穆辰风沒有說话,而是把她往怀裡带了一下,這种感觉挺好。有很多女人企图想靠近他,可是,他都很厌烦,只有林梦雪,她的身上好像有种力量,或者是一种蛊。 “你……干嘛?有话就說!快松开我!”林梦雪說完咬住下唇,又扫了一眼四下,她很害怕被人看到。 仿佛就像要被人知道她曾经被這個男人迷,奸過一样。她一直在逼迫自己忘掉那晚,可是,每当穆辰风出现,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让她很害怕。 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如一头受惊的小鹿,尤其那咬過的唇,娇艳欲滴,惹人浮想联翩到歪邪不正。 自从那次两人滚過床单后,其实,穆辰风很想念林梦雪的身体,尤其夜深人静时。 他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而且正常的不得了,看過很多美女,這段時間也试着接触過一些名媛,可是,都沒有林梦雪给的真实。 那些名媛们,都涂脂抹粉,做作无比,让穆辰风很讨厌,而林梦雪身上沒有一件贵重衣服,她曾经 穿走過他一件价值不菲的衣服,她虽然沒有還回来,可穆辰风却沒见她穿過一次。 她的脸上从来干干净净,沒有化妆品的浓香,倒有一种属于她的独特味道,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穆辰风想:那可能是林梦雪的体香。 每每一想到她的体香,都会身体发热,甚至有些陶醉。他越发想将林梦雪揉进自己的怀裡、将她扔在自己的床上。 身体有些异样,穆辰风往林梦雪的脸上靠了一下,低声說:“你身上什么味?” “什么?”林梦雪其实听清了他的话,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不知道他的下一句会是什么,慌乱的推着他的胸口。 “挺好闻的。”穆辰风沒有理她的话,又低声說,好像不是和林梦雪在說,而是和自己在說。 這可惹的林梦雪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推着穆辰风的手就像推在一堵厚重的城墙上,急了的林梦雪低声說:“你再不放开我,我叫人了!” “叫人?你敢嗎?我堵你不敢。”穆辰风轻佻眉毛,嘴角扯了一下,“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不近女色,而想贴上我的女人也几乎遍布全世界……” “痞子!”林梦雪咬着牙齿說:“你這么虚伪我看着恶心!” 走廊那头传来声音,林梦雪急了,但一個比穆辰风更坏的点子浮出脑子,她将推着穆辰风胸口的双手搂上了穆辰风的脖子。 眼皮瞬间抬起来,穆辰风给怔住了。 “穆总,我就是想贴上你的其中的一個。”林梦雪声音很低,說话的时候将嘴往穆辰风边上靠了一下,“不過,我会告诉大家,你不知道的真相。” “想胡說?呵呵,林梦雪,别铤而走险,你担不起!”穆辰风放在林梦雪后背的手紧了紧,两人就紧紧贴在一起了。 “怕什么?反正破罐子,也不怕再摔一次。” 林梦雪說的貌似轻巧,可是,穆辰风却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還有她眼底深藏的晶莹。 脚步近了,穆辰风抿了一下唇,放开了她,“走开。” 林梦雪快速逃走。她的落寞全部被穆辰风收在眼底,心疼了,這個假装坚强的女人其实脆弱的不堪一击。 然而看着她逃走的样子,除了心疼,還有点儿小小的心花怒放,她如同一只可爱的小鹿。 老天爷也敢捉弄穆辰风這样的男人,让他自己把一件***丢掉后,又喜歡上這件***。 设计部门口,林梦雪双手搓了一下脸,尽量让脸部肌肉自然一些,回到办公室,蒋百合看到她两手空空,就问她牛奶呢? “那個……沒有热水。” “怎么回事?” “不知道,可能热水器坏了。”林梦雪坐下来不敢抬头,她還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 蒋百合拖着椅子到林梦雪身边,看着林梦雪。 林梦雪抬头又低头,“干嘛?快去工作。一会儿有热水了,我给你去打。” “梦雪,我是說你的脸怎么回事?” “啊?怎么了?”林梦雪捂上半边脸,另一只手在找镜子。 “红红的。”蒋百合拉着林梦雪的手,严肃的表情,坏坏的问:“說,刚才干嘛去了?” “别闹了,這么多人呢!赶紧工作。”林梦雪低下头,低的不能再低,快爬到桌子上了。 果然是沒经风雨,被穆辰风调戏了那么一小下,就受不了了。 蒋百合嘟着嘴回到座位开始工作,而這次沒有发话的秦娜却在一边假装用心工作,其实,林梦雪进了办公室的一切,她比蒋百合看的清楚好几倍。 用了好长時間才平定下来的心,电话就响了,她一看是一個陌生的号码,也沒有多想,就接了起来。 只听到电话那头淡淡的男音:“你過来一下。” “恩?”林梦雪沒有听清楚,她看了看手机又放回耳朵上,“你是谁?打错了吧?” “你過来一下我办公室!” 然后就是手机断线的声音,林梦雪抬起眉头使劲想,想起那個声音尽然是穆辰风,她的心慌乱起来,贼一般看看四周,发现大家都在用心工作,她松了一口气。 放下手机,继续工作,很快就又进入工作状态,沒一会儿,经理走出办公室,对林梦雪說:“小林,总裁办公室那边請你過去一趟。” “我?”林梦雪指着自己的鼻子。 “恩,刚刚艾秘书打来的电话,你赶快過去吧。” “我,可是……”林梦雪指着自己桌子上的工作想给经理說自己的任务還沒有完成的,可是经理已经进了办公室,而她已经正处于四面楚歌状态。 “梦雪,总裁办叫你去干嗎?”几個女同事围上了,当然跑不了蒋百合。 “我哪儿知道?要不,你们谁替我去?” “算了吧,总裁办点名让你去,谁敢冒顶?”一句话后,刚刚所有围上了的 椅子都回到了原地。 角落处的秦娜却沉了眉眼。 林梦雪朝外走去,心裡想着穆辰风会找她去干嗎?反正肯定是沒有好事。 上了十五层,清净的一如既往,走路也有回声,這一层只有两個人在办公,一個是总裁穆辰风,一個是池海洋。 总裁办公室的旁边,就是池海洋的办公室,林梦雪从来沒有在這裡碰见過池海洋。 总裁办公室有三個女秘书,一個首席秘书艾利,下面還有两個年轻的女孩子,林梦雪来過两次,那两個女孩子都在伏案工作,连招呼都沒有打過。 而這次来,林梦雪只看到一個,她无意中看了一眼那個空位子问艾利,“艾秘书,穆总找我什么事呢?我還忙着呢。” 艾利扫了一眼秘书室裡的那個空位子,回眸对林梦雪說:“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进去吧。” 林梦雪扁了一下嘴,艾利這個女人,精明的很,圆滑,有时候也见风使舵,她前几天還讨好的和林梦雪說会帮助林梦雪,而真遇到事情,她還是站在大树的那一头的。 真不愧是穆辰风带出来的兵,跟穆辰风一個样! 穆辰风的办公室裡還如以前那样死寂沉沉,有些压抑,刚刚在走廊裡发生的事情,让林梦雪心有余悸,他還是挺害怕穆辰风的,更有很多的是不好意思。 怎奈对方高高在上,她惹不起,所以拘谨的很,林梦雪站在穆辰风的办公桌前,像一個小学生在等着老师的发话。 只是這個小学生有些倔强,也在防备着穆辰风的攻击,穆辰风好像看出她的心思,心有不痛快,但還是請她坐,她拒绝了,穆辰风再沒有和她客气,直入话题。 穆辰风色泽红润的薄唇一张一合,林梦雪却再不想听下去了。“穆总,对不起,秘书我做不来。” “到总裁办做秘书,你会学到很多东西。” “可是,我却不想学会很多,我只想学会画图设计东西。” 穆辰风狠狠的瞪着地上的小女人,他一個堂堂的大总裁,要让一個员工来做秘书,竟然還被拒绝!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来我這儿做秘书嗎?头都要挤破了,我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 穆辰风說话的时候人已经在林梦雪的眼前,他是怎么走過来的?林梦雪几乎沒有看清,林梦雪发现這個男人可能真的是一個异物,或者他会特异功能。 距离很近,甚至能感觉到穆辰风呼出的热气,让林梦雪很不舒服,也很害怕,想想刚刚在走廊裡,他强硬的抱了她,這会這裡沒人,他会不会…… 林梦雪打了一個冷颤,退了几步,一想到和他肌肤的亲近,林梦雪就恐慌的不得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次留下了阴影。 “穆总你完全不用看起我,就把机会给别人,我不想被挤破头。”林梦雪朝着穆辰风浅浅的弯了一下腰,“对不起,穆总,我還有很多工作,如果沒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大名鼎鼎的穆辰风被人给拒了,整個一個大大的二比零,穆辰风的脸上紫了又绿了,好在沒人看见。 —— 林梦雪走进酒红色,就看到了坐在边上的女人。她眯着眼睛,就像近视眼看东西那样。 “小雪,你来了。”玉蓉站起来,做出一個請坐的手势。 林梦雪淡然的表情,看都沒有看对方一眼,她款款落座,将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這时玉蓉对走過来的服务员說:“蓝山。”话后又问林梦雪,“小雪,蓝山可以吧?你爸爸說你爱喝……” “我现在不爱喝了。”林梦雪截断玉蓉的话,“来见你,也不是你的咖啡的,我是想告诉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你赢了,根本不用给我們炫耀。” 玉蓉脸上一阵难看,抬手打发走服务员,才对林梦雪說:“不是你想的那种……” “有话你就快說吧,我不想在你這儿浪费時間。” 玉蓉顿了一下,“想问问你,你最近申請去看你爸爸沒有,我想见见他,可是……” “你想告诉我,我爸爸不忍心你伤心难過,他選擇不见你?” “不是,小雪,你听我說……” 林梦雪站起来,“如果你真沒有事,就請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和你直接,真的好像沒有什么可谈的。” 林梦雪转身在玉蓉的眼底,她急了,“你妈妈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說你卖掉了那條项链。” 已经转身抬步的林梦雪回過头来,她看着眼前還算年轻的女人,“真的是你买走了?哼哼。”林梦雪冷嗤一声,“最终還是给了你,你真的是赢了,可是,你的良心真的能安嗎?” 玉蓉蹙了一下眉头,上去拉上林梦雪的手,“不是那样的,我沒有……” “你沒有?你沒有什么?破坏我父母的感情,拆散我們的家庭,這些都不是你做的嗎?” “你爸爸和你妈妈原来就沒有感情,這点儿你知道的 ,再說了,也是我先认识你爸爸的,我們是真心相爱的,要不是后来阴差阳错,你爸爸娶了你妈,我們也不会落至现在這個场景,我也难過呢。” “既然如此,那么我們把我爸爸给你的时候,你为什么又把他推入火坑?” “……我……我沒有,是他自己要帮我的,是他自己……”玉蓉看着林梦雪不动的容颜,這回她自己住口了。 林梦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别再联系了,我和我妈承认输给你了。” 林梦雪转身,玉蓉又急,她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心更急了。 正准备叫住林梦雪的时候,门口大肆肆的进来几個人,走在前面的正是王金山,后面几個黑衣人,都是他的保镖。 玉蓉一脸笑意迎上去,“王总,你来了。” 林梦雪往边上靠了一下,进来的人太多了,還是横着走进来的,太過霸道,几乎堵住了路。 “這位是?” “哦,我给你介绍,我的……女儿,小雪。” 对于两人的对话,林梦雪根本沒有理会,可听到玉蓉說自己的名字,還称呼是她的女儿,林梦雪一下在恶心的差点儿吐下来。 “玉蓉!你配嗎?你太脏,别叫我的名字!還有!别再惹我!” 林梦雪是真的怒了,话后要走,却被王金山挡住了去路。 大墨镜下,林梦雪看不起男人的脸,但她知道,一定和玉蓉一样脏的不堪入目! “這间咖啡馆裡怎么会有一只狗?”林梦雪扬起头,“果然是物以类聚!” “你說我是狗?”王金山摘下眼镜,玩味的打量着林梦雪,又和玉蓉說:“你這個女儿比你那個女儿都漂亮,呵呵,你算是给林建东养下宝了!哈哈哈。” 林梦雪心头一怔,长长的睫毛铮铮的立了起来,凌厉无比眸光瞪向玉蓉,让玉蓉不由得身子后撤了一下。 眼前明明是一個小丫头片子,却有着无比锋利的光芒,好像天生,又如某种力量的赐予。 那汪清澈如深不见底的幽幽深潭,裡面会有一股不可预测的力量,让人不可小瞧。 玉蓉吞下口水,她害怕了,或是因为心虚,往王金山的身边靠了一下。 “滚开。”林梦雪淡漠的话,眼前這些高大的人都不在她眼中,她根本就看不起這些败类。 “林小姐的牙齿好白啊?”王金山看见了林梦雪洁白的贝齿,心花盛开,他舔了一下唇,话语间抬手就向林梦雪伸去。 “啪!”林梦雪也算手快,一巴掌就打掉了向她伸来猪爪,狠狠的說:“好狗不挡道!” 站在王金山身后的几個男人一窝蜂的朝林梦雪上来,王金山抬手,几個保镖推下去。 “哟呵,小野猫啊!哈哈哈。”王金山笑着笑着,脸色却瘟怒了,他的手又探過去,林梦雪又抬手打,却被王金山一手擒住,王金山捏着林梦雪的如藕的小手腕,“啧啧”两声說:“又细又嫩,真好,舒服。” “王总王总,這是干嘛,我這還做着生意呢。”玉蓉上去拉王金山的手。可是,王金山抓的很紧,林梦雪吃痛了,但脸上只有狠,看不出疼来。 “這也是你的生意啊。”王金山看着林梦雪对玉蓉說。 玉蓉一脸难看,脸都扭曲了,“王总,這是什么话?你先放开小雪再說。” 王金山放开林梦雪,林梦雪的手被松开后,她朝着玉蓉的脸上就甩了一巴掌,玉蓉吃惊的时候,林梦雪淡然的表情对她說:“玉蓉!你会遭报应的!” “不,小雪,我,我是想救你爸爸……” “住口!你不配救他!”林梦雪推开玉蓉,又推了一把王金山,王金山体魄雄壮,她推了一把对方几乎沒有,她還是从人群中穿過,大步离开了。 不知何时,林梦雪已经泪流满面,她心裡一遍遍說:“爸爸,這就是爱的女人,這就是你铤而走险肝脑涂地的女人!這就是你为了她不惜抛弃我們的女人!” 对面车流裡有一辆黑色的路虎,裡面的男人,也正如同一只路面上的老虎,威严凛凛,十足的百兽之王形象。 尤其那双眼睛,细长聚光,他一眼就看见了对面人行道上的林梦雪,只是一眼,那双皎如阴月的黑眸就沉了起来。 似乎方寸也乱了,這可是池海洋从来沒有的事情啊,只因他看见对面的林梦雪似乎在抹眼泪。 车在大路上行使着呢,這個池海洋到不至于忘掉,他回過头看了一眼前方,寻找着能掉头的地段。 突然!眼前冒出一個人来! “啊!”一声尖叫,空中散落下来很多雪白的纸张来。 刺耳的刹车声传入对面林梦雪的耳朵裡,她看了一眼,继续前行,大都市的街道,大大小小的车祸一天数不胜数,也沒有什么好奇和特别的。 池海洋快速走下车,来到车前,最先落入眼底的是躺在地上的人,一個女孩子模样。p> 乌黑的秀发和惨白的小脸成正比;细白如藕的胳膊和地上的鲜红成正比。 “你流血了!”池海洋扯下自己的领带,把女孩儿流血的手臂紧紧缠上,此时,几张雪白的纸落下来,正好落在他的身上,池海洋顺手抖掉那些陆续落下的纸张,抱起女孩儿,“我送你去医院。” “等等,我的图纸!”女孩儿刚要伸手拿自己的图纸,胳膊处传来的疼痛,让她不得不收回手,用另一只手企图想够到图纸。 “要命還是要图纸?!”池海洋一脸不悦,虽是问话,但却有不容质疑和選擇的命令。 不知道是疼了,還是害怕了,女孩儿吓得缩起自己来,乖乖的让池海洋抱走。 把女孩儿放在后面的座椅上,池海洋上了驾驶座,一边开车,一边朝对面马路看去。马路上還是人来人往,然而,他要找的人却已经不再其中。 一路上,池海洋都不高兴,原本不会笑的脸,更是如冰山一样。 坐在后面的女孩儿从后视镜裡偷偷看了一眼,那张脸可真俊,但是却不敢多看,因为他貌似正在生气。 医院。 女孩儿左臂骨折,右腿擦破皮,而且伤了肌肉组织,伤口還挺深的,大夫說,右腿這块要好好保养,不然就会烙下疤痕,以为,她已经成年,這种肌肉组织受伤的,好的很慢,而且痊愈机会還很少。 听着大夫的话,女孩儿的眼泪一直落不停,她抓着大夫的手求大夫救她。 池海洋上去拉开她的手,冷漠的說:“你放心吧,一切我都会处理!你安静下来!” 池海洋說完给大夫递了眼色,示意大夫可以给她治病了,而他出去了。 高大冷漠的背影映入女孩儿的眼底,落至她内心,印象很深的落下了。 其实是她看到那辆公交车過来不顾一切的扑上去的,根本不怪那位开车的男人,然而,那個男人一句责备她的话都沒有,還送她到医院,還說他一切都会处理。 病房外面,池海洋的脑子裡满满都是林梦雪伤心的身影。 他好担心她啊,那個女人够点背的,父亲入狱,工作不顺利,還遭人陷害,又让他的老板穆辰风给睡了…… —— 這天,林梦雪下班回家,走到门口听到有人在說话,她的家裡从来不曾来客人,母亲后来的心病也好了,不在家哭了。 会是谁呢?隔着门板,听不清断断续续,而且還很模糊的声音,林梦雪用钥匙打开门,看到家裡的人,着实也是把她吓了一跳。 “穆辰风?”林梦雪脱口而出,一副惊讶。 “看着孩子大惊小怪什么?”姜芸走到林梦雪身边打了一下林梦雪,然后小声对林梦雪說:“干什么這幅表情?” 林梦雪扁了一下嘴,侧過身问穆辰风,“你来干嘛?” “路過這裡,上来看看。”穆辰风說的很平静,就像這個家裡的一個老朋友,又如這家裡的一份子。 林梦雪嘴角抽动了几下,說不出话来,姜芸暗地裡捏了一把她,林梦雪才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到了晚饭時間,我請你和阿姨出去吃吧。”穆辰风站起来,抬手看看腕表。 “辰风真是客气。”姜芸笑嘻嘻的回头对林梦雪說:“妈妈說要留他在家吃饭,可是,他非要等你回来一起到外面吃。” 辰风?叫這么亲,姜芸真的是被穆辰风给收买了。 一家高档的餐厅裡,外人看来是一家三口,然而林梦雪却很不自在,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拿着设计案去三禾的第一天,就对穆辰风充满了厌恶,尤其后来两人发生了关系后,林梦雪更是做梦都不想见他。 怕他,也厌恶他。 一顿饭,基本都是姜芸和穆辰风在說话,虽然說的不多,但也沒有冷過场。 穆辰风比之前随和很多,脸上也时不时有些笑容,不像在公司裡时那种僵硬的僵尸脸。 而且,也不冷酷,看上去有些绅士风度。简直就是一個超级男神,林梦雪几次打量穆辰风的伪装,她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饭后回家的路上,穆辰风拿起车裡的一個水果筐递给姜芸,“阿姨,要不要吃点儿水果?” “原来真的是水果的香味!”姜芸笑着說:“一上你车就闻到了水果的香味,阿姨以为你用的是什么特质的香水呢!” “我从不用香水,有时免不了应酬,酒桌上吃饭少,所以在车上备一些水果填肚子用的。”穆辰风說的和颜悦色,好像亲人一样随和。 “恩。”姜芸一脸赞叹,简直无法形容的欣赏,“辰风你做的对,身体就是要自己爱护。說起来你和雪儿還很相似呢,雪儿就从来不用香水,以前阿姨经常說她,把自己抹香一点儿,你看外面那些女孩子,哪個走過来不是香味扑鼻的,可是,雪儿却說是刺鼻子,辰风,你說雪儿是不是很傻啊。” “不,她不傻。”穆辰风侧 脸看了一眼林梦雪,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林梦雪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将脸侧過车窗边,看着窗外。 “雪儿,来吃個橘子吧。” “我不吃。” “那给辰风递一個。”姜芸用拿着橘子的手推了一把林梦雪。 “他开车呢。不能吃。”林梦雪不接母亲递過来的橘子,也不给穆辰风递過去。 “你剥给他吃。”姜芸瞪着林梦雪,一個劲的给林梦雪使眼色,“他今晚尽招呼我們了,沒吃多少。” “那更不能吃橘子了,橘子酸性,对胃不好,人家是千金玉,体,吃坏了您赔得起嗎?”林梦雪說完干脆将身子彻底转過车窗边。 姜芸那個恨铁啊,心裡真是骂這個女儿,太不懂事了!這要是别的女孩子,早就上杆子扑在穆辰风的身上了,林梦雪到好,就像穆辰风是瘟疫一样。 刚刚上车时,姜芸让她坐副驾,她說什么都不肯,姜芸也沒多說,觉得女孩子矜持一点儿也对,现在坐在车上,她更是抽疯般对穆辰风不屑一眼。 现在母亲给她制造机会,她不但博了母亲的面,還对穆辰风冷嘲热讽的。简直让姜芸下不来台。 回到家裡,姜芸关上门就打在林梦雪的身上,“死丫头,你干嘛呢?這幅德性随了谁啊?你想气死我呢?人家穆辰风已经上门了,這多好的机会,你想丢掉是不是啊?!” 林梦雪抱着胳膊,跺脚道:“妈,你变得市井了!” “你!”姜芸叹了一口气,“我們现在就是平民百姓,市井有什么不对?人家穆辰风肯屈驾来,說明对你還是有希望的,你到好,你到拽起来了。” “我不喜歡他。”林梦雪扔下一句话朝裡屋走去。 “雪儿!你不喜歡他?为什么?他哪一点儿不好?神一般的男人,无可挑剔,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姜芸這是真的急了,林梦雪杵在那裡,不再說话。 “如果說穆辰风沒那個意思了,妈也绝不强求,但是,如今穆辰风愿意,你就该抓住這個机会。” 凭什么他愿意我就该抓住?林梦雪想這样回母亲的,但是看见姜芸气得脸都憋红了,她沒有那样說。 “雪儿。”姜芸拉着林梦雪的手,“别闹,听妈的话,如果你和穆辰风真能成,他肯定就能救你爸。” 一句救你爸,让林梦雪想起前两天玉蓉的话和玉蓉做的事情,一股恶心犯上心口。 “呕!”林梦雪跑进洗手间。 姜芸大惊失色,一晚上因为穆辰风而笑着不停的脸终于停止下来,她抬起细眉跟进去,急着问:“雪儿!怎么回事?你是不是……” “妈!你說什么呢?”林梦雪站起来擦了擦嘴,脸上绯红,耳根处都热了起来。 “那怎么会吐?”姜芸不信,“难怪穆辰风那么优秀的男人你都說不喜歡!你老实說!那個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