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吸阳气,胎动
父亲捧出爷爷留给他的日历,皱着眉头翻了翻。
“洞房花烛夜,一次!”
“時間,凌晨五点以前!”
“……”
再往后翻,父亲顿时无语。因为爷爷担心他不懂儿女之事,特地在日历裡画了一张图文并茂的說明书。
看完說明书,父亲竟有了几分躁动,忍不住朝旁边的棺材看了看。
大红棺材前,点着两支白蜡烛。
一边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爷爷,另外一边是躺在棺材裡的美女。
父亲感觉十分为难。
此时此刻,他的心裡想着:“這就是我的洞房花烛夜嗎?别人的洞房花烛夜那么热闹,俺么喜庆,我的呢?怎么看都像是办丧事啊?”
就在父亲犹豫不决时,他的耳边忽然出现爷爷的声音。
“来顺,還不洞房?等啥呢?等沈姑娘烂成一堆血水嗎?”
“来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难道忘记阿爹跟你說的那些话了嗎?”
“快让阿爹抱孙子吧!”
“抱孙子吧……”
一连串的声音,回荡在父亲的脑海。
父亲大步朝爷爷的床前跑去,可病床上的爷爷,依旧浑身冰凉,丝毫沒有醒過来的痕迹。
“难道是我听错了?”
“阿爹!阿爹!刚才是你在跟我說话嗎?”
“阿爹!”
父亲拉着爷爷的手,眼泪刚准备流出来,一想到爷爷的叮嘱,又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
“我不哭!孩儿不哭!”
“阿爹!我……我一定会争气的。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
“大喜之日!”
父亲就像喝醉了酒那样,跌跌撞撞来到大红棺材面前。
此时棺材盖已经打开,一個穿着绫罗绸缎的古装美女躺在了他的面前。
此人唇红齿白,那张脸更是跟碧玉一般白净嫩滑,一点儿瑕疵都沒有。
再看她的头发,长长的直垂腰际。
她的腰很细,系着蝴蝶结绸带。脖子袖长,耳朵上還挂着两片玉叶耳坠,玲珑而美丽!怎么看,這都是一個大富人家的千金小姐!
父亲忍不住伸出手,缓缓朝她的脸蛋摸去。
就在手指触碰到肌肤的霎那,父亲被吓一跳。
沒错!棺材裡的美人浑身冰凉,但是皮肤却跟活人一样,富有弹性。
“咋回事?”
“這到底是活人還是死人?”
父亲站在棺材旁边,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着,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如果是活人,身体为何這般冰冷?”
“如果是死人,为啥身上這么香,肌肉還這么软?”
“对了!对了!”
父亲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往屋子裡走。很快,就见他拎着一瓶酒過来。
這是爷爷留给他的药酒,据說能滋阴补肾。当初爷爷就是怕父亲不敢洞房,所以才留了這样一瓶酒给他。
话說喝酒能壮胆,這一点都不假。
当父亲喝完大半瓶药酒以后,整個人都变了。
只见他面带绯红,一身酒气,浑浑噩噩走到棺材前,一跟斗便栽了下去。
然后,便开始为棺材裡面的美女宽衣解带……
“哐!”
一道惊雷出现在天空。
原本晴朗的星空,忽然乌云密布。
一道道闪电,从天而降,围着我們家的院子炸了一圈,把五大仙都吓得齐刷刷站在父亲的窗外不敢动。然而,屋内的动静却老大了!
“這傻小子,老子還以为他不敢!沒想到這么猛!”
“哎!還是年轻人好啊!”
“看来,龙长鸣家的這根香火,算是续上了。”
“這不,可把雷公电母给馋得,若是沒有這五雷天罡阵在,现在不知多少邪祟要闯入进来。這可是咱们西南地区几百年以来,唯一的一件大事啊!”
五大仙肩并肩站在屋檐下聊着。外面的雷雨交加,很快整個龙家大院,便被笼罩在了雨雾裡。所有的村民,都被這突如其来的大雨和闪电给吓坏了,躲在被窝裡发抖。
這场大雨,足足下到天亮。
天亮以后,太阳出来了,又有村裡的小孩跑到龙潭边去捡鱼。
“好多鱼啊!你们快来!”
“這是龙王爷给咱们送来的礼物嗎?這么多鱼,老头活了一辈子都沒见到!”
“我抓到了!抓到了!”一個年轻小伙抱着一條五十斤的大鱼,穿着裤衩子,在龙潭村跑了几圈。
這一天,除了父亲沒能出去,龙潭村的全体村民,几乎挨家挨户都去龙潭捡了不少鱼回来,這些鱼小则三两斤,大则七八十斤,足够村裡人吃大半年了。
“你们知不知道,昨天晚上,龙家出事了!”
“出了啥事?”
“据說龙长鸣突然卧床不起,只有出的气,沒有进的气,浑身冰凉,跟個死人沒啥两样了。你是沒看到,那院子裡的气氛,老诡异了!”
“有多诡异?”
“屋子裡放着一口大红棺材,门框上全都贴着白色的丧帘。”
“還有……据說,棺材裡還躺着一個姑娘。是龙长鸣生病之前,从西南沈家接来的儿媳妇。可是這個儿媳妇,好端端的,不躺在床上,却躺在棺材裡。”
“這么說,龙长鸣是想配冥婚?自己死了,找個姑娘陪葬?”
“可是,来顺却說是她老婆!”
“他老婆?”
“沒错!他說他老婆有病,只能躺在棺材裡,不能出来。”
“妈哟!”
“看来這龙家大院,以后是不能去了。龙长鸣一家,神叨叨的,沒准儿就会惹火上身。我看,這准是什么邪术,就跟当初,他把儿子弄活一样!”
關於父亲娶了個死人当媳妇這事儿,整個龙潭村穿得沸沸扬扬的。
于是龙家大院,成了村裡人的禁忌。
但凡有需要路過的,都得绕道而行。
父亲呢,自从洞房花烛夜尝到甜头以后,每天都在按照爷爷留给他的那本黄历,持证上岗。這样的日子,转眼就過去了九個月。
這九個月,父亲越来越憔悴,那些补品似乎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有意思的是,棺材裡的沈姑娘,腹部已经高高隆起,明显怀上了。
“我就說,沈姑娘是活人!”
“若是死人,又怎么会生孩子呢?”
父亲美滋滋地躺在棺材裡,将头贴在沈姑娘的腹部。
“咚!”
他的脸蛋忽然挨了一脚。
這一脚,竟然是沈姑娘腹中的孩子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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