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臣服
三名魂王颤巍巍地跪拜在黑影跟前,每個人都低着头,双手举過头顶,为首的人憋了好久才发抖地說道:“长老,属下等人办事不利,根据地…被捣毁了。”
“鬼瞳呢?”黑影全身散发出阴森森的鬼气,青筋暴起的额角說明他此刻十分愤怒。
“报告长老,‘鬼瞳’……沒了……”
“废物!”鬼魅一巴掌甩過去,三名五十级的魂王顿时被打飞十几米远,血染衣衫。他们毫无還手之力,也不敢還手。
鬼魅焦躁不安急了,“鬼瞳”這個实验品身上养着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如果他死了,那样东西也会消失才是,他怎么還有会有感应?
“犯人我們带過来了,不過已经奄奄一息。”
“别让他死!带過来!”
一個瘦小的人被拎了出来,银色的发丝遮盖了面庞,侧腰的伤口很深,冉冉流淌的鲜血在地板拖出长长的痕迹。
“犯人”被丢到了鬼魅跟前,鬼魅看着眼前熟悉的人,還有她眉间的黑色印记,猛地抬手,将她吸到自己跟前,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牙缝间阴恻恻地蹦出两個字:“……月、圆!”
天杀的她竟然把他的宝贝吸收了!
月圆艰难打开被血液凝住的眼帘,眼白部分竟然全变成了黑色。
她断断续续地說道:“呀…鬼,鬼魅…好久,不见……”
偌大的手越收越紧,月圆已经只有气出沒有气入。
心脏的位置猛地一抽,鬼魅阴郁的脸立刻松了下来。低咒了声:“该死。”便放开了手。
看着晕厥的人儿,他眼神裡闪過极为复杂的情绪。
“先带她下去吧。”鬼魅声音裡带着一丝丝疲倦。
“是…是要处理了嗎?”三名魂王早已习惯這位鬼斗罗的阴晴不定。
鬼魅阴阴地盯過来,暴躁地道:“蠢货!带下去好好疗伤,她要是醒不過来你们都得死!”
……
时光荏苒,六個春夏秋冬眨眼過去了。
星斗大森林。
马车轱辘停下,银发如瀑般流淌在腿间,月关无奈地摇了摇睡在自己怀裡的人。要是她把睡懒觉的時間拿来修炼,可能现在魂力不止三十级。
“圆圆,醒醒,我們到了。”
“唔……”月圆箍着月关修长的窄腰不肯松手,像虫子一样伸了個懒腰。
啊,還沒愈合啊,她的动作只是稍微大点点,也扯得伤口隐隐作痛呢。
“今天我們要去森林内部猎魂,你可要好好跟着本座。”月关宠溺地拨开她额间细碎的发丝。
“嗯。”月圆坐起身,但還是柔若无骨地靠在月关背上。
“你昨天做贼去了?怎么這么累。”月关迷惑。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哼道:“昨天還是老鬼抱着你找過来,說你进阶了。”
月圆解释道:“沒什么,就是闹乌龙,不小心把鬼魅的一個地下人体实验室端了。”语气平淡的犹如在讲述昨天晚饭吃了什么菜。
“你把老鬼的实验室全毁了?!”月关想起鬼魅那暴脾气就出一身冷汗。
“大部分是他手下那几個魂王误毁,然后推到我身上的。况且我都已经受到惩罚了,被他好好修理了一顿,晚上浑身都疼,睡也睡不好。”
月圆忆起昨天鬼魅浑身上下散发的杀气,脖子处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哈不過因祸得福,我也进阶了。”月圆表面還是保持着平静。她沒有刻意做作,但月关觉得她连打個哈欠也是优雅的。
“老鬼真要修理你,可不是简单想把你弄死那么简单。”
鬼魅的武魂比较特殊,所以在修炼方式上也有些特别,会汲取人的精气。他开设了一個地下实验室,专门圈养魂师提供他修炼,還有开设了一些人体实验的项目。
月关手撑起下巴若有所思。老鬼似乎還藏了什么秘密在裡面,沒想到给這捣蛋丫头竟然全砸了。
“哦,那我還得谢谢他啦?”月圆特意把脖子上的围巾扯开一些,围巾下已经青紫一片,看着十分触目惊心。她要给月关卖個惨。
果然,月关呼吸一窒,愤愤不平地骂道:“死鬼!下手這么狠,本座回去帮你出气!”
“嗯?你要和他打一架嗎?”月圆好奇地问道,“你打得過他嗎?”
“你在质疑本座?”月关傲娇地瞋了她一眼,感慨道:“不過和他搭档许多年,身份摆在那裡,确实沒有淋漓尽致地好好打過一场架了。”
月圆:“我信你,你一定要帮我赢他啊。”
若不是她窥得实验室裡鬼魅的秘密,抓住了這位以暴躁出名的鬼斗罗的命脉,现在自己确实死的透透的了。月圆谨慎地探了探识海裡的某团黑气,嗯…還算安分,刚吸收的时候還真是把她搅得非常不安宁。
有月关的第三魂技“气息结界”的保护,月圆就算不收敛自己相思断肠红的气息也沒关系,第三魂环也很快猎取了,是一只生长在巨型蒲公英裡的魔蝇。
月圆的第三魂技应该有速度加成,招式进攻,或者类似致幻的技能。
這些年她和月关很少见面,上次见是来星斗大森林猎取第二魂环幽涎灵猫的时候。其他時間只有少数的书信交流,不過月关从未忘记她的生日,生辰那天人虽见不着,礼物绝不会缺席。
這几年武魂殿内部也安定下来,他的地位稳固了许多。教皇信任他和老鬼,有什么事都会优先派他们去,忙得很。
微风拂過,月下的蒲公英铺盖山野,像大片白色的海,一浪接着一浪。
花绒纷飞,纯白而美幻。
月圆的声音轻如绒毛,撩拨月关心弦:“月关……要是,有一天,我要与武魂殿为敌,你会杀了我嗎?”
月关侧头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這么說,难道是因为有人透露了当年邪夜长老之死的真相?不可能,那件事是暗中处理的,连她舅舅玉小刚都不清楚,更别說她。
朦胧的月色笼罩而下,正是心乱如麻。
月关嗅到了一阵属于她独有的香气,忍不住仰头,眼神飘忽地深吸一口。似乎,每当月圆口吻中带着锐气或者霸道时,她总会散发這股魅力。
“啊~~”月关发出满足的轻叹。
這些年,她身上那股令人臣服的气息越来越重了。真是…让人着迷呢。
月圆淡淡看着自己的手被月关牵起,他的双眼勾人,就像每朵遇到她向她献媚的花儿一般,姿态恭敬而卑微,這种境况她已习以为常。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月关挑起她的小拇指,在粉嫩的指甲盖上落下一吻,仿佛是雪绒花轻轻擦過。
在此立誓,向他的王,许下最虔诚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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