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录制花絮
一听大姐大想知道众人都报了什么节目,周思曼和付安琪顿时精神抖擞,宛如被注入了新鲜血液。
是的,虽然刚刚经過“凌一弦大危机”后,她们决定珍爱生命,远离瓜田。
然而身为猹猹,热爱八卦的本性根植在骨血之中,怎么能够被轻易消磨。
反正要想训练营裡的最新消息,问她们俩就对了!
“首秀的话,我和思曼有一個唱跳节目。”
“大家的节目基本都是唱歌跳舞,不過也有人表演拳法和剑术。”
“像是本届最大热门选手陶嫦君,她表演的就是单人剑舞。”
很怕少說一句话就会被凌一弦当场拔地而起,周思曼和付安琪你一言我一语,把前一百個选手的情况透了個底儿掉。
凌一弦对這类节目的认知不多,因此很是虚心地向两位室友請教。
“表演什么节目能进前十一?”
周思曼和付安琪对视了一眼,心想這個問題简直难以回答。
毕竟前十一都是大佬的世界,距离她们這种菜鸡非常遥远。
付安琪不太确定地說道:“只要有爆点的话,什么节目都行吧。”
“对。”周思曼连连点头附和,仿佛一只酒醉的鸭子,“要是大姐大的话……刀法、剑术、狼牙棒,肯定样样都强埃”
周思曼其实最想說的是:她沒见過凌一弦的剑术水平,不知道凌一弦在這方面能得多少分。然而她见识過凌一弦的壮士之力,知道对方报個举重节目肯定是沒問題。
……不過周思曼人怂、胆孝体重還轻,实在沒敢当着凌一弦的面给出建议。
凌一弦稍作思索,便在自己掌握的技能中选定了一個,作为表演內容。
自从听凌一弦口述了她的决定后,两位室友便齐齐用震惊的目光将她瞻仰。
她们目送凌一弦迈开大佬的步伐,去找工作人员报节目。
直到她的身影从二楼消失,這俩人才不可置信地对视一眼,干巴巴地咽了咽口水,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自己的心情。
“我說……”過了良久,周思曼终于开口。
她一张嘴,就发出了一种大鹅被掐住脖子般的奇异叫声。
“她报的這個节目,就尼玛的离谱埃”
“這比举重還要不着调吧?”
怎么会有人在选秀节目裡,当场表演那样的节目啊!
——————————————
第一期节目,要等到后天才正式开始。
至于中间的這段空白時間,导演也沒有浪费。选手们按照時間段排好,分批次在背景墙前拍设個人花絮。
花絮內容无外乎姓名、背景、個人爱好,還有参加节目的初衷。
這些短片将以福利、宣传、节日祝福等方式,在选秀期间依次放出。
一般来說,选手们都会特意让自己的回答显得“個性化”、“能吸粉”、“贴人设”一点。
然而凌一弦沒看過這类选秀,对這种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潜规则”一窍不通。
她对每個問題都回答得非常认真,而且相当诚实。
“你的姓名是?”
“凌一弦。”
“为什么会报名参加《武妆101》呢?”
“因为你们节目宣传单上写着包吃祝”
停顿一下,凌一弦又补充道:“還有,海报上注明了,出道时的前五名,可以获得《武谈武探》节目的面试名额。”
和《武妆101》這种由视频平台和赞助商投资的选秀节目不同,《武谈武探》是一档正经的官方出品综艺。
每一期的《武谈武探》,节目都会安排武者和普通人搭档,带着普通人体验武者的工作,属于官方面向群众,对武者进行宣传的对外窗口之一。
负责拍摄花絮的导演顺势接茬:“那你可要加油了。参加《武谈武探》的话,一弦是有特别想做搭档的人气武者嗎?”
凌一弦奇怪地看了导演一眼:“我就是武者埃”
不需要武者搭档,她自己就可以带其他人。
刘导噎了一下,心想你要有本事上《武谈武探》的话,還用得着参加這种女团的选秀?导师位直接给你留一席好吧。
不過,這個片段倒是可以用来炒作选手“普通且自信”的形象。
眼前這個选手对自己自身定位毫无b数的样子,本身就自带话题热点,足够吸引大众眼球。
想到這裡,刘导毫不犹豫地抛给摄像一個眼色。
刘导:“呵呵,那一弦是拿到武者证了嗎?是几级呢?”
是的,作为一個需要官方认证、每月還能领到补助的职业,武者是要考证的。
从一级到九级,武者能力依次递增。
像是《武谈武探》這样的官方节目,請来的嘉宾至少得在四级以上,才符合节目定位。
凌一弦摇头:“沒有证。”
沒办法,她還是未成年人呢。
成年人想拿证的话,在特定時間内,参与官方机构组织的考核就可以了。
但是对于未成年人,這方面的限制就比较多。
武者是一项危险的职业。
在荣耀和风光的背后,包含的是多年以来血汗俱下的辛苦、以及身临一线,同异兽战斗的义务。
通常来讲,未成年人要想获得参与武者考核,首先要年满十四周岁。其次,還要由门派、机构、或是具有武考资格的学校作保,出示五年以上的习武记录。
据說,也有一些极其稀缺的少年天才,可以直接获得“推薦考核”的名额。
像是這样的天才,往往会被官方机构收编培养,进入“少年班”,成为活跃在一线的国之利器。
听到凌一弦甚至沒有拿到武者证,刘导脸上的笑意顿时加深。
他說话的语气愈发和蔼:“那一弦能给我們演示一下嗎?”
凌一弦左右看看,发现摄影棚裡的仪器都不认识。要是她随即抽选個幸运仪器,徒手捏碎证明实力的话,還不知道要赔多少钱。
算了,不能展示武力值的话,那就展示下轻功吧。
权衡片刻,凌一弦脚尖点地。
下一秒钟,她整個人“嗖”地一声,瞬间消失在了两人视野裡。
刘导茫然四顾,几乎以为自己遇到了灵异事件。
等等,难道他之前采访的,一直都是這位选手遗留在人世间的残影嗎?!
直到摄影师惊叫一声,刘导顺着对方视线看去,才发现凌一弦正倒悬在天花板上,单足勾起,另一只脚的脚尖轻轻搭在打光灯上借力。
她环胸倒挂,满头长发在重力的作用下自然下垂。发梢随着凌一弦呼吸起伏轻轻摇晃,仿佛一條黑色的人形拖把。
刘导:“……”
卧槽,你還真有两把刷子……不,拖把啊?!
不知为何,在目睹凌一弦的头发居然還愿意遵守重力时,刘导心中竟油然升起一股安慰之意。
牛顿的棺材板:被掀了,但沒完全被掀。笑死。
…………
等到凌一弦的花絮拍完,這组的拍摄工作便正式收工。
刘导一边翻看之前拍摄的素材,一边跟摄影师闲聊。
摄影师感慨道:“刘哥,沒想到营裡真有武者……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的,人不可貌相埃”
看着刘导正进行的操作,摄影师迟疑了一下,又问:“那,之前拍的片段,咱们還那么用嗎?”
之前以为人家在吹牛,揭穿谎言還說得過去。
可现在,既然凌一弦已经证明了实力,那就沒必要招惹這個事吧。
摄影师本以为此事就要這么過去,沒想到,刘导理直气壮地甩给他一句:“为什么不炒?”
“……啊?”
“她說自己是武者就是武者了?武者证能拿出来嗎?连官方认定都沒有,就凭小姑娘表演了個拖把转世嗎?”
刘导颇为自得地摆了摆手:“我教你吧,要炒话题,就得炒這种有争议的。凌一弦要是撒個一戳就破的谎,那這事就一棒子打死了,后续翻不出花来。”
“但像现在,說武功吧,她還会一点;說武者证吧,她還沒拿到。整件事都模棱两可,不同观点的網友自然会两边站队,互相掐架。這样才能保持话题热度。”
摄影师下意识摇了摇头:“但她是武者,咱们這么干……”
刘导浑不在意:“要真是個有本事的武者,现在還会在這儿?别看小丫头会点轻功,但她实力多半不怎么样,才会来选秀节目卖脸。”
摄影师仍然感到犹豫。
他很想问刘导一声:你听說营裡最新鲜的八卦了嗎?
就是這個“卖脸”的小姑娘,她单手提得动四百斤的东西,等于一把就能拎起二点五五個刘导你啊!
不等摄影师道出心中纠结,一道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直接打断了刘导的夸夸其谈。
“——如果是刚刚那個选手的话,三分钟前,我們正好有過一面之缘。
“虽然不知她为何沒拿到武者证,但她实力确实很强。”
两個男人愕然抬头,只见摄影棚入口处,正有三道身影背光而立。
为首的那個少年唇角带着一抹谦和的笑意。
他的气质温文尔雅,仿佛整個人浑无棱角,大概连生气的样子都会是客气的、圆融的。這個人站在原地,宛如一片云朵,或是一潭春溪,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柔和的平静。
刘导愕然:“你是谁?无关人员怎么能随便进拍摄场地?”
“老刘,這两位是咱们节目的导师。”三人裡站在最后面的那個,也就是《武妆101》的副导演,压着尴尬和不满呵斥了一句。
干笑两声,副导演介绍:“明老师、江老师,這是我們导演组的老刘。”
第三人终于沉沉地应了一声。
“嗯。”
被称作“江老师”的,是個和明秋惊同龄的少年人。
只不過,与明秋惊的温柔和缓截然相反。江自流五官深邃,神色漠然,气场更是强硬逼人。
江自流挽起的袖口处,露出一段紧绷流畅的小臂曲线。至于衣服下掩盖不住的肌肉起伏轮廓,就更是在向四面八方无声宣告着,他在物理意义上的不好招惹。
刘导一下子反应過来:這两位,应该就是《武妆101》重金請来的节目导师。
而且,从他们的年纪和位置来看,两人的身份,应该都是门槛极严的“少年班”武者。只要不出差错,便是日后风云人物的预备役。
迎着這两人一個温和疏离、一個冷淡不屑的目光,刘导心裡咯噔响了一声。
不是他的错觉,這两個人好像都对自己很不满的样子。
等等,這不应该埃
少年班裡的武者,都是少有的天之骄子,一個個恃才傲物,又怎么会主动为第一次见面的女团选手出头?
莫非,凌一弦的实力真的很强,强到只看一眼就能记住的地步嗎?
下意识后退一步,不祥的预感渐渐自刘导心中涌现。
他這回……是不是办砸了什么事?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