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怎么還不和我分手 第59节 作者:未知 一群人僵直着身子又坐了一会儿,再度听到帐篷那处开始翕动—— “咱……咱们现在可以過去嗎?” “现在……应该……可以了吧!” 等方明亮几個人冲過来,把那帐篷扒拉开,就见棠栀一脸惊恐地扯着被子,活像個深夜被占了便宜的黄花大闺女。 而江祗则仍旧神色如常淡淡,一手举着帐篷龙骨托着,勉强算是支撑着帐篷立住,不至于塌在两人身上。 方明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祗的的裤子。 是穿着的。 裤子拉链…… 也拉上的。 幸好。 他一個大男人,沒事干化身盯裆猫多少有点别扭,半天沒憋出来一個字,最后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那什么……衣服都穿着的吧……” 外面摄像头還沒关呢! 闻言就感受到了两记冷飕飕的眼风。 棠栀简直槽多无口。 你這個导演怎么回事?!都不关心帐篷塌不塌,竟然還关心我們穿不穿衣服,谁這么冷的天气大晚上睡帐篷脱光衣服睡了?! 而江祗则从刚才开始,就感觉方明亮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怪异。 再听方明亮這话裡的意思…… 向来波澜不惊男人脸上的淡定,也微微地出现了一道裂痕。 方明亮:“……” 這好像有,又好像沒有的事故现场,他们越是穿戴整齐,就越染着欲盖弥彰的意味,挠得他心底痒痒的。 看来八卦是每一個人的天性,它深入骨髓,不分男女。 等到棠栀和江祗都从帐篷裡出来,几人努力快速地试图将帐篷复原。 棠栀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在冷风裡吹了下,彻底不困了,人虽然醒了,但起床气涌来了。 她拉着方明亮理论: “這算不算节目事故?!” 方明亮:“……” 严格意义上来說算是? “這我們也不想的啊,主要是……主要是……害!” 棠栀又发出了灵魂拷问: “那万一帐篷再塌了怎么办?!” 方明亮好声哄着她:“不会的,我們這回一定给你扎個严严实实。” 棠栀不买账,又道:“而且我睡得好好的,帐篷却塌了!扰我清梦的账怎么算?!我們明天還要看日出,去游乐园玩,你们這样几次三番的打搅,我明天早上起来脸肯定肿死了!” 棠栀越說越来气。 一想到明天自己的脸会肿得一塌糊涂,還全程被直播给全国观众,這比社死還要社死…… 本来就只剩個花瓶头衔是全国认证的了,节目组這样一搞,她连小黑称都要离她远去,這也太让栀心碎了吧!! 她火气很大地继续发难,字字属实,句句扎心。 方明亮招架不住,只好求助地看江祗一眼,可他向江祗求助了半天,江祗也愣是沒有一点要制止棠栀哭闹的意思,在那认认真真地重整帐篷。 最后方明亮只能妥协:“那你說……晚上你想怎么睡?” 帐篷裡棠栀肯定不想再睡了。 她好不容易接受這丑兮兮的睡袋,结果這帐篷還给她塌了把她弄醒了! 這会儿被冷风吹得直哆嗦。 她环顾一圈,四下除了帐篷之外,只有那艘送他们過来的游船。 想起船上那感人肺腑的温度,棠栀手一指船:“怎么着也得补偿我們睡那裡吧!” 棠栀說這话的时候,江祗也抬起眼,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過去。 她指得是船。 他不着痕迹地弯唇。 方明亮也接收到了棠栀想要睡船的信号,愣了下。 船裡倒是還有空房间,而且還是间情侣套房,就是价格不菲。 棠栀见他沉默,不满撅起嘴,疯狂吐槽:“好好的恋爱节目,非要让嘉宾睡帐篷,睡帐篷也就算了,帐篷還塌了,啧啧啧……” “我要是观众,我一定觉得這個节目组有問題,安全隐患這么多,竟然就這么心大的让嘉宾睡帐篷,而且還是一個,在五天前刚刚经历完感冒,可怜、弱小的女嘉宾,睡在冰冷的帐篷裡……” 她還越說越来劲。 方明亮无奈地挥了下手:“好好好,是我們的失误,补偿你们今晚俩睡船舱可以嗎?!” 他一松口,棠栀当即非常好說话地止住自己的控诉,非常利落地回了他一句“好”,然后抬起头,冲江祗眨了下眼,唇角大大咧开来,笑得无比甜。 這是她最惯常用的,讨夸奖的方式。 不经意的,他看着她,眼尾也弯出一道温柔的弧度。 方明亮领着两人进船舱,为他们打开了那一间套房的门。 沒有船舱裡的潮湿味道,房间裡透着淡淡的玫瑰香味。 房间内卫生间浴室一应俱全,雪白的床单上,還用玫瑰花瓣洒出一個爱心的形状,头顶一盏橘黄色的灯将屋子装点的美丽温馨。 這配置完全像新婚夫妇的蜜月旅行。 但撇去這個,可比帐篷要好太多。 棠栀得了便宜還要卖乖,偷偷看方明亮一眼:“這么好的房间不给我們睡,要我們睡帐篷,节目组過分了嗷!” 方明亮:“……” 你知道這间房睡一晚有多贵嗎! 节目组的经费在燃烧啊!! 不過…… 他看了一眼眉目淡淡的江祗,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的棠栀。 這间房据說风水特别好,来住的情侣十对有九对喜提怀孕,可见船上的情趣果然不一般。 糟糕的思想一旦开了闸口,就止也止不住。 方明亮离开前,還给了棠栀一個欲言又止的眼神。 要是這裡体验好,他也想带着老婆来试试。 棠栀一头雾水地关上门,走回来问江祗:“你觉不觉得,导演今晚怪怪的?” 江祗在解风衣扣子:“哪怪?” 棠栀哽了下:“就……” 骚裡骚气的。 棠栀给他形容:“好像穿上了品如的衣服。” 江祗嗤笑一声,催她上床。 “睡觉了。” “哦。” 经過這一夜的折腾,后半夜棠栀睡得特别沉。 早上三点,海上黑漆漆一片。 江祗如约出现在了导演组众人的面前。 這一趟出行,苦了嘉宾,幕后的人员们也一起跟着受苦,方明亮让其他人都去睡觉,摄像开着,调好机位就可以,他自己喝着酒,半梦半醒地熬到這個点,眼裡都是红血丝。 方明亮以为棠栀慢点来,等了会儿,沒见她出来,问江祗:“棠栀呢?” “沒起。” 江祗示意方明亮坐下:“别喊她了。” 两人对视的两秒,同为男人的方明亮瞬间懂了。 导演组也确实沒有要求拍下的照片要是两人的合照。 這個点儿最是冷,天空漆黑一片,海风却仍旧冷冽猛烈,他坐下来,用厚厚的军大衣裹住自己,看江祗穿的单薄:“你穿這么少,会不会冷?” 江祗摇头:“不冷。” 方明亮笑嘻嘻:“小年轻就是厉害。” 江祗问他:“你不睡嗎?” 方明亮摇摇头:“总得有人盯着。” 江祗向他礼貌颔首:“辛苦。” “赚钱嘛。我也等日出,拍给我老婆看呢。”方明亮哈哈笑,說到自己老婆的时候,像是有了力量,熬了一夜有些无神的眼裡也亮起了光:“给她拍一段,回去铁定夸我呢!” 江祗轻轻笑了。 两人静默着坐着等了会儿,天空慢慢亮起来了点,远处天际出现了一抹暗红色。 男人在天光乍亮的时刻,摁下了快门。 那一张绝美的日出照,就這样长久地保存在了手机裡。 等到棠栀醒来,彼时已经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