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怒海潜沙 准备
飞机掠過琼洲海峡,机仓裡一片寂静,所有的旅客都已经熟睡。
几個小时前,我将潘子托付给医院,和那两個自称是国际海洋开发公司的人,连夜乘坐红眼航班飞往三亚。
我长久沒有运动,一番奔波后非常疲倦,一上飞机就睡着了。结果入夜之后,反而睡不着。
在去机场的路上,我們互相介绍了一下,那個男人叫张灏(我语文很差,那個字我不会读,只好叫他老张,暗地裡叫他张秃子)。那個女人叫阿宁,两個人都是专业的探险领队。
相处下来,张秃子为人似乎不错,大概在公司裡也是属于那种老牛型的人物,說话比较平实,那個女的就有点狡猾,话也不多,从上车到现在,我和她說過的话不超過十句。
飞机還有半個小时着陆,我看着窗外出神,远处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色彩迷离。
坐在边上的阿宁看我醒着,递给我一份资料,說道:“我們马上就要到了,下了飞机后有车直接送我們去码头,那一边的人员已经准备好了,這是這一次我們的時間表,你要不要看一下,知道一下這一次的行程安排?”
我回過神来,将文件接過来,略微翻了一下,一句话也看不懂,就摇摇头還给她。
阿宁继续有文件递给我:“這裡還有一份我們准备的设备表,也請你看一下,有什么缺漏,我可以马上让后勤补齐。”
我又接来看了一下,设备倒是很齐全,都是海上考察的标准配备,全是英文,大部分我仍旧看不懂,只好苦笑着還给她。
她看我苦笑,以为有問題,问我道:“怎么样,還有什么要准备的?”
我想了想,随口就问她道:“你能不能帮我搞几只黑驴蹄子?”
阿宁一听,愣住了,隔了好久才反问道:“黑驴蹄子?”
我刚才睡糊涂了,還以为要去倒斗,看她的表情才反应過来,他们是搞正规考察的,当然沒有听過這东西。
情况尴尬,我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好摆了摆手对她說道:“对不起,当我沒說過。”
其实我也有点怀疑,虽然這黑驴蹄子每個倒斗的都会带一個,可到底有沒有用谁也不知道,道理上也有点說不通,为什么非要黑驴蹄子,白驴蹄子除了颜色不同,其他的成分都是一样的啊。
阿宁怀疑的看了我一眼,不再說什么,接着又递了很多文件给我過目,我照样一扫而過,能看懂的看几眼,不能看懂的就直接還给她,程序走好之后,我又躺下休息。
迷迷糊糊间,我看到阿宁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心裡奇怪,怎么难道這娘们看上我了,要不,难道她知道黑驴蹄子是什么东西?
我們三個下了飞机,由他们公司的专车直接送到港口。
考察租用的一艘铁皮7吨渔船,破破烂烂,有六個水手,船老大是当地人,叫蔡文基,名字何其大雅,我們到的时候,他们公司的人還在和他谈判,因为有热带风暴,船老大坚持不出海,用生硬的普通话对我們說道:“现在出去,找死地,风太大,大浪头,我們船小,翻掉可能。”
张秃子了解情况后,当下把租船的价格提了两倍,并且承诺一旦遇上大风,船老大可以决定船的去向。
两倍的价格一般已经够一户渔民一年的开销,船老大還有点犹豫,他下面的水手却按奈不住了,纷纷劝他。
张秃子看船老大的有点松口,当下又叫了50%的价格上去,表示去就去,不去其他還有船在等着。
事情谈到這個地步,船老大也不好再拒绝,只好答应下来。
水手们搬运物资上船,船老大独自一人在船头摆起法坛,祭祀玛诅,祈祷這一次出航一些顺利,我也按照家乡的习俗,给水手们每人一根香烟,算是把性命交到了他们的手上。
除了我,张秃子和阿宁之外,船上直接参与考察的,還有四個人,负责文物鉴定的是一個姓谷的老教授,管仪器的技术员木子齐,管电脑的年轻工程师伍永。另外還有一個大鼻子老外,是船上的医官。
此外,我們中途還要去永兴岛,在那裡与他们的另外召集的蛙人队汇合,然后再转向华光礁。
当天下午,我們自清澜港出发,第一段航程十分紧凑,如果天气正常,预计時間十二小时就可以完成,這已经是這艘船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我第一次出远海,心情非常的兴奋,在船头远眺,大陆逐渐远去,前方就是世界上最神秘的海洋南中国海,自古以来,埋藏在這片广遨蓝色之下的秘密数不胜数,我們這一次,仓促成行,不知道能不能探得這扑朔迷离之下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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