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悲催的周骥
“是這样的,,,”朱英一副无辜的表情:“小侯爷不小心撞到墙上,结果就把自己撞成這样了,不信你问我們大小姐?”
苏三娘看了看李婉儿,李婉儿连忙点头。
“你们都是死人啊,還不快把小侯爷抬走,苏三娘一脸愁苦:“我的天呢,可不能在這出事了!”
几名杂役反应過来,手忙脚乱的就要抬人。
口吐血沫的周骥,含糊不清道:“你,,,给老子,,,等着!”
“等着,等着!”朱英笑道:“小侯爷回去好好养伤,好了再来,到时候還是小的伺候您哈!”
周骥被抬走后,老鸨将朱英叫了出去,瞪着眼低声问道:“王六七你杀的?”
朱英一惊,瞥了一眼周围,要不是人多眼杂,半老徐娘的苏三娘早就被朱英一手刀砍死了。
“你想送我去见官?”朱英冰冷的问道。
苏三娘看到朱英那凌厉的眼神,立马换了笑脸:“哎呦,朱小弟啊,你误会姐姐了,王六七那王八蛋仗着一身武艺平时可沒少欺压我們教坊司的兄弟姐妹,死了就死了,也算为我們教坊司除了一害!”
“有话直說!”朱英懒得跟他废话。
苏三娘笑了笑:“姐姐想让你当教坊司杂役的头!”
朱英听到此话,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随后继续道:“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天下沒掉馅饼的好事,更何况是黑暗的教坊司,這老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实也沒什么,,,”苏三娘将朱英带到一处隐秘的角落处,开口道:“以后不用你干端茶倒水的苦活,只要暗中记录那些来往教坊司的官员即可!”
朱英听后心中顿时一惊,這老鸨简直就是在作死,此事要是泄露出去,整個教坊司的人都要跟着倒霉。
“为什么要這么做?”朱英质问道。
“其实也沒什么,,,”苏三娘玩味道:“想活下去而已!”說着又继续道:“好处就是每月给你二两银子的赏钱,如何?”
朱英听后摇摇头:“银子就算了,以后弄点人吃的饭菜,還有,不要为难我們小姐,要有人找事,叫我即可!”
苏三娘听后拍了拍朱英的肩膀:“成交!”
随后又笑道:“要不要每天晚上再找几個姑娘陪陪你?”
朱英转身就走,挥了挥手,回答道:“沒钱,消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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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坊司门外,三位男子结伴而行,其中一位壮年黑汉子问道:“九江,你個狗日的說請客吃饭,原来是他娘的来教坊司吃饭?”
說着便要离开,被称作九江的青年连忙拉住他,笑道:“别走啊,二爷,這地方不挺好嗎?”
另外一名黑汉子一脚踹了過去,骂道:“我說曹国公,你他娘的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哥已经被贬到龙州好几年了,這几年不知有多少只眼睛盯着我們常家呢,這個时候带我們来教坊司,你個狗日的一定不怀好意,說,是不是有人指使你這么干的?”
這三人正是大明二代勋贵,开平王常遇春之子,常升,常森,以及曹国公李文忠之子李景隆。
常升怒道:“我看一定是有人指使他故意害我們兄弟!”
“哎……你们误会了!”李景隆委屈道:“茂太爷出事后,我李九江也不好受啊,這不想带二位出来散散心,结果好心办坏事了!”
“李景隆,你别說了,,,”常升笑道:“三弟,揍他個狗日的!”
李景隆正要逃跑,突然看到满脸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周骥被抬了出来,连忙說道:“三爷别动手,看看那是谁?”
常森以为李景隆要耍小聪明,并沒有過问,反而常升惊讶道:“這不是周骥嗎!”
听到此话,常森与李景隆也反应過来,三人走了過去,常升顿时大笑:“還真是周骥,這狗日的怎么会被人揍成這样!”
李景隆上前拍了拍周骥的脸,兴奋道:“二爷,三爷,這狗日的還有气呢?”
常升笑道:“這谁干的?”
常森想了想,說道:“会不会是那個死胖子干的!”
常升点点头:“在京城,敢揍江夏侯之子的也只有那個死胖子了!”
大明开国功臣之间存在很多纷争,作为二代子弟自然也有矛盾,常家,蓝家,李家這些人沾亲带故,自成一派,私下称为“太子党”,以常茂为首,以前可沒少揍周德兴之子周骥以及朱亮祖之子朱暹那伙人。
“九江,去买点礼物!”常升大手一挥:“去魏国公府找那個死胖子!”
李景隆小声嘟囔道:“怎么又是我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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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過一番救治,周骥醒了過来,脸上被缠满了纱布,静静地躺在床上,清晨,一群无精打采的皇宫侍卫走了进来。
這些人的父辈或祖辈都是开国功臣,朱元璋起兵时遭遇過亲兵哗变,所以称帝后信不過别人,亲自挑选一批功臣子弟为自己的侍卫。
“呀!”一名青年护卫突然发现了躺在床上的周骥,连忙问道:“周小侯爷,你怎么伤成這样,谁干的?”
“兄弟们,你们终于来了,兄弟被人欺负了,你们要替我报仇啊!”
“這京城谁敢欺负江夏侯之子?”青年护卫一边卸甲一边說道:“要是常家那伙人你就不用說了,我們也惹不起!”
“不是常家!”周骥說道:“教坊司,,,就是個无官无爵的平民,仗着有武艺,,,”
周骥怕丢人,沒好意思說是被教坊司的贱奴打得,不然一定沦为笑柄。
“兄弟们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說着将目光看向青年护卫:“老傅?”
青年护卫叫做傅让,乃傅友德之子,只见他摇摇头,直接躺在床上,开口道:“周骥,因为胡党案,圣上正在气头上,我劝你少惹事,别连累了周老侯爷!”
“怕什么,我爹可是和圣上可是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
傅让叹了口气,转過身去,沒有說话。
周骥又将目光看向一名憨厚黝黑的青年:“老刘?”
憨厚青年笑道:“小侯爷,我和你们不一样,圣上念及当年的香火情,让我們刘家无功而封侯,不知有多少人眼红,我可不想惹事,入宫之前我爹就交代過,一定要拼死保护圣上,才能对得起圣上对我們刘家的厚恩,其他事不要参与!”
元朝末年,濠州爆发饥荒与瘟疫,朱元璋的父母,长兄在一個月内全部染病而死,朱家一无所有,就连埋葬亲人的地方都沒有,后来還是本村地主刘继祖见朱元璋兄弟可怜,拿出一块地让兄弟二人埋葬了亲人!
這份恩情,朱元璋记了一辈子!
后来大明开国,封赏功臣,朱元璋也沒有忘记這位恩人,封刘继祖为义惠侯,其妻娄氏为侯夫人,世袭罔替,荫及子孙,与明朝相始终。
這位憨厚青年叫做刘承恩,乃刘继祖的小儿子,被洪武帝招入宫中为护卫。
周骥白了他一眼,又对另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說道:“花大哥,你得为兄弟报仇啊!”
“滚一边去,谁是你兄弟!”魁梧汉子压根不想搭理他:“朱暹才是你大哥,你去找他吧!”
“你,,,”周骥憋了半天沒說出话来,谁不知道朱暹和他爹朱亮祖早以被洪武爷活活鞭死!
這魁梧汉子名叫花炜,乃已故东邱郡侯花云的遗腹子,深的洪武爷喜爱,這家伙和常茂一個性子,属于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主,周骥可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胡惟庸案牵扯了一大批公侯,這個节骨眼上再闹出动静,简直就是找死,教坊司虽是风月场所,却是礼部所管辖,万一事情闹大了,被圣上所知,后果不堪设想,這些功勋子弟可不是傻子。
傅让,刘承恩,花炜不愿意帮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有這個觉悟,還是有数十人看在江夏侯的面子,愿意出手帮忙。
花炜见几人大放厥词,且得意洋洋的样子,顿时烦躁起来,起身骂骂道:“都他娘的别吵了,聒噪!”
說着拿起佩刀和盔甲,向傅让,刘承恩使個眼神,三人走了出去。
“离這狗日的远点!”
花炜說道:“走,喝酒去,哥哥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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