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感恩图报
王越跟萧敬打听有关张周的情况。
“……王侍郎,您连张先生都沒听說過嗎?”
萧敬对于王越的孤陋寡闻還略显好奇。
市井百姓不知道张周就算了,你一個三边总制,回到京城也是当兵部左侍郎的,你還喜歡结交权贵,居然都不先打听打听把李广干趴的人是谁?
得!
你现在正在跟我打听。
算伱问对人。
王越道:“在下已为萧公公备了一份薄礼,礼单回头就给您送到府上去。”
“這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
王越之前沒打算给太监之外的人送礼,知道李广已死,他已把给戴义、萧敬等人的先备好了。
萧敬听說有礼物收,也就不再隐瞒:“你当是谁跟陛下提出,让你调回京师,并给你赐药保你性命的?”
王越大惊道:“是那位……张先生?”
“呵呵。你当又是谁预言到清宁宫那把火,保太皇太后无恙,還送了個字條,就把李广给逼死……”
“啊?!”
王越沒好意思往下說。
這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還提前预言到一把火?
确定不是你们這群太监联合起来搞李广,故意找人放风,然后放把火說是李广惹了天怒人怨?
“王侍郎,您是带兵的,应该知道這天时地利人和,陛下也常在咱家等人面前說,這位张先生,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大明的。”
王越问道:“陛下很器重這位张先生嗎?”
萧敬笑道:“是啊,最近经常入宫,连太皇太后也多加眷顾,宫裡上下,沒人不喜歡他,连太子对他也很中意,陛下還让他陪太子读书十天十夜,太子就被他给教好了。”
王越惊讶到合不拢嘴。
怎么听都像是在胡扯。
就算是李广全盛的时候,也沒到這种地步。
王越已经忍不住问道:“那此人到底是何人?既是方士,为何要教太子?既是读书人,何以又……萧公公,您能透露一二嗎?”
萧敬摇头:“這個咱家也好定性,他叫张周,是大明江南乡试的解元,学问自不必說。”
“更称神的是,他连治病也有一手,陛下因为服用李广的丹药,体内积毒,也要靠他来排解。”
“京城的疫病,小公主的痘疮,英国公世子的脚疾,還有你的病,都是他给的药。哦,你的病還是他提前算到的,說你若不回京,可能就死在西北,陛下這才下旨召你回来。”
王越听到這裡,其实心裡就有数了。
能掐会算,還会治病,对皇室有恩,還是应天府乡试解元,能给太子上课……
萧敬笑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王越陪笑着沒說话。
呀是怕萧敬心裡产生什么想法。
有最大的好处不给送宫裡這些执事太监,却送给一個外人……
萧敬道:“不要以为咱家会妒忌,咱家也经常见他,此人健谈得很,你认识他就知道了,是個好人啊。”
王越心說。
這么有能力,怎可能不遭妒忌。
先前李广在朝中得罪那么多人,有多少人想李广死?为什么到這個张周,一切情况就好像不一样?
定是這群人知道张周正得宠,不好意思說罢了。
他所不知道的。
是萧敬和戴义等人对张周的确沒什么意见。
主要张周也不是太监,跟他们本身也犯不着有直接的竞争,张周人也聪明,要什么想法直接挂在嘴上。
抠门,但好像也不是很贪财,从来沒索贿,只取自己所应得的。
跟他们這些太监都会调侃闲谈,也明确表明以后就是为了考科举位列朝班,沒說打算往方士的方向发展……
這让萧敬等人恨也恨不起来。
還有一点就是,有很多事太监都办不了,只有张周能办到。
以后或许对张周還有事相求。
萧敬他们又何必跟一個皇宫体系之外的人交恶?
……
……
王越得到萧敬的耳提面命,随后从萧敬口中打听了张周的住所。
他出宫之后都不先去兵部述职,直接跑去张周家裡送礼。
“军门,咱是给哪家贵人送礼嗎?”
王越的手下也很奇怪。
本来礼单什么的都定好,回到京城该往哪送,他们都很清楚。
结果临时增加了一家,看起来很重要,要最先前去,他们自然要先问问這到底是哪位权贵府宅。
王越道:“连东厂督公萧公公都說了,别家是否打点好沒关系,這家一定要先打点。”
“那是很重要。”
手下一听就明白了。
比东厂厂公更牛逼的,那就是印公了呗?
但戴义在京城的私宅并不是什么秘密,戴义平时也不回去住,到了地方,虽然是在豪门大户林立的澄清坊,但门庭却很陌生,光看门楣的规格,不像是门庭若市的豪门之家。
王越亲自下车,上去敲门。
开门的是贾老水,身后還跟着蒋德钟。
蒋德钟当天是来拜访张周的,结果只被允许在前院的石凳上等,說是张周忙完手头的事情就回来,结果他這一等就老长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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