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营销鬼才
朱祐樘在跟大臣们提到了惩罚张延龄的事情之后,非但沒轻松,反而紧张和焦躁起来。
本来要回来批阅一下奏疏,结果提起笔却一点精神都沒有,连内阁的票拟都不想看。
陈宽道:“陛下,到现在還沒有地动的消息,会不会這次……不会有了?”
张周說在二月十六发生地震,现在都已经二月十九了,怎么看好像都已经错過時間,再加上陈宽对张周质疑辽东有冒功的事心怀不满,才会试探着去這么进言。
“你是說,秉宽针对延龄?”
朱祐樘登时面色不悦,回头瞪着陈宽。
陈宽這才发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
一旁的戴义急忙找补道:“這意思,或是因为陛下已看押了建昌伯,所以上天收回了警示?”
朱祐樘提起笔来,随即在一份奏疏上随便划拉了几下,却正是有言官为建昌卫指挥使彭泉求情的奏疏,而朱祐樘的批示很简单……另议。
看起来皇帝对于是否发生地动的事,也在焦虑,既希望地动不要来,又觉得事情大概沒那么简单。
彭泉那边本来就沒定罪,只是拉到京城下诏狱“问事”。
朱祐樘道:“彭泉到京师之后,交都督府,便不下法司狱。若到二十二,地动的消息沒到,放延龄回去!若发生,让他去西北从军,就這样。”
等于說皇帝還是要等“天意”才能给张延龄定性。
有地动,张延龄就成戴罪之身,如果沒有……彭泉虽然不惩罚了,但张延龄也就只是被关几天小惩大诫一下就回家继续当他无法无天的外戚。
……
……
当天上午,张周的杂货铺就要开张了。
午时开业,同时也是他接待太子的時間。
趁着上午沒旁的事,张周就带着自己的贴身保镖王明珊,去城外工坊,因为大明在弘治年间還未修建外城,此时城南這边還比较落败,租個大一点的院子当场地,比城内便宜一半以上,更重要的是一些炼钢或者是深度研究火药的事,也适合在這边继续进行。
“别拘束,不会吃了你。”
马车上,张周当然要好好教王明珊一些“规矩”。
到底张周還沒有那么急切,就算跟王明珊好像已经把关系定下来,他仍旧沒迈出最后一步。
不是不想。
是觉得……好像這么做,有点大灰狼欺负小红帽的感觉。
王明珊实在是有点太蠢萌了,大姑娘长得高挑细致的,身材也好,模样也俊俏,可問題就是社会经验阅历太浅薄,而且沒事就喜歡走神,這就让张周這样上辈子从事教育行业为人师表的人,在关键时候下不了手。
坐在马车裡的王明珊瞪大眼睛望了张周一眼,随即将膝盖蜷起来,换了個姿势坐。
好像在告诉张周。
我沒拘束,只是刚才坐得不舒服,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這就让张周多少有点无语。
小妮子完全沒有当小红帽的觉悟啊,让他這個当大灰狼的,也邪恶不起来。
就好像自己张牙舞爪要做個恶人,对方却用看猴戏一般的眼神打量着他。
這就不是沟通不善的問題,而是……
世界观不同。
“下午回去,多跟韩卿学点东西,她会教伱。”张周道。
要邪恶之前,总要先做点准备工夫,至少让王明珊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嗯。”
王明珊点头,她是那种天生不喜歡与人争的性格,她也不觉得蒋苹渝和韩卿对她有什么不好。
這大概就是一個旧时代女性,在成长過程中,身边女性长辈缺位所带来的一种不好的结果……沒人教她如何当一個這时代为人所接纳的女孩子,沒人教她三从四德,甚至她都不知道男女之间有什么不同。
……
……
城外工坊。
工匠何春将一根长的铁管交给张周,张周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
何春赞叹道:“东家,咱用的铁,坚韧度一流,要是用来造兵刃,定能当神兵利器,为啥要造管子?”
张周因为還沒有好的煤炭供应,所用的煤還是从市面上淘换回来的,先制成炭后,才能用,效果還不是很理想,炼造出来的铁也不是加了铬的不锈钢,就是普通的钢材……主要是不锈钢這东西不耐磨,无法用以造枪管。
就算是造出来的钢仍旧会生锈,但却是张周所需要的。
“這要用来造火器。”张周道。
何春咽口唾沫,他毕竟是从工部那边调過来的,知道张周有造枪管子的资格,但他還是不觉得张周的改进有什么作用。
“我說的弹簧,做出来了嗎?”张周将铁管放下问道。
何春拿出個粗制的弹簧。
张周拿在手上,发现效果還是不太好。
随后他又把图纸拿過来,把几個工匠叫過来,详细說明了一下:“用拉伸法,趁着铁還在高温时,就给定型,而且是一次定型,模具如果不耐高温就继续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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