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开课之前
面对何夕的数学试卷。
无数学子紧皱眉头。包括,练子宁,黄子澄這样的尖子生。
他们不是不通数学,九章算术什么的,他都是学得不错。但是何夕为了证明数学的实用性。出了大量的应用题。很多還是原题,就是大明财政的原始数据放上去,数目都是非常大的。特别考验他们的计算能力。
总之,在何夕看来,如果能将這些题目做通,在大明户部任职是沒有丝毫問題的。
好在考试最终结束了。
数千张卷子,何夕与刘崧批改了一两天终于批改完了。
其中有六十多個勋贵子弟,大多数都不及格。何夕是百分制,三门课,总共三百分。他们的分数在一百八十分以下。如果可以,這些学生,何夕一個也不想要。
剩下的国子监监生们大多都在二百分以上。這還是数学太拉成绩了。否则他们的分数還能更高。
有几個考到二百七八十分。
也就是练子宁,黄子澄,丁显,等几個人。
对于参与考试的国子监生,何夕其实都想留下。奈何是不可能的。
何夕苦笑地对刘崧說道:“我又要与宋祭酒打擂台了。”
对于好学生,宋讷自然一個不想放過。而何夕這边想全部拿下,自然也是不可能。其中免不了讨价還价了。
一番拉扯之后。国子监多了几台油印机。明鉴堂的名额也确定了,一共一百二十個名额。其中勋贵子弟不算数,大抵一百六十個人上下。
這对何夕来說,已经足够了。
人再多。他未必能忙得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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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葛天工說道:“就是這裡了。這裡是原本集庆路留下的破房子,当初修建国子监,工部的人顺便将這裡修了一下,作为官吏驻扎的地方。不要看,這裡破,其实是好好修缮過的。与国子监只有一墙之隔。”
“最合适不過了。”
何夕点点头,沒有說话,而是细细這处旧院落。
也幸好,新国子监才完工不到一年。這裡去年還住着很多人的。所以房子的人气沒有跑。即便是上了年纪的房子,也能住人。
那些老房子都是這样的,如果一直有人住,一般不会有什么大問題。但是长時間沒有人住,早就房倒屋塌,不成样子了。
這房子虽然是前元留下来的。但是工部修缮過,在营造新国子监的时候,一直住在這裡。就类似后世项目部。只是主持国子监的是官员,官员才不会去什么临时窝棚。或者說,官员对临时住所的要求很高。
所以,房子破虽然破了一点,還算能用。
其实如果让何夕選擇的话,南京城之中,還有更多适合的房屋。但是最终何夕决定与国子监比邻而居。原因有很多,首先,监生们不是生活在真空之中,他们大多都习惯国子监周围的生活,有些人干脆是住在国子监提高的宿舍之中。如果太远了的话,很不方便。
须知這年头可沒有什么好的交通工具。
其次,何夕可不想自己的学說仅仅在這一百多人之中传播。是有更大的野心的。那么在国子监附近办学,何夕想要将国子监生吸引過来的难度降低了很多。
而且国子监這裡,是人文荟萃的地方。出沒的不仅仅是国子监。一般外地读书人入京,也在這裡落脚。
何夕也不愿意远离這块宝地。
“不错,”何夕說道:“院子足够大,将来再修建都可以。天工你有心了。”
葛天工說道:“這都是弟子该做的。”
葛天工很清楚他的荣华富贵是从谁来的。虽然而今葛天工在工部依然是小官,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葛天工是何夕的弟子,不敢怠慢。
遇见何夕的事情,都让葛天工而办。
如此一来,葛天工的日子就好過了许多。
何夕說道:“這两日,你就将你的官职交卸了吧。”
葛天工听了,大吃一惊,跪在地上,說道:“弟子哪裡做错了,惹得老师不喜,弟子可以改。”
何夕說道:“不是你做错,而是你做得太好了。让我于心不忍。你既然叫我一声老师,我自然要名副其实。明鉴堂之中,我给你挂了一個名字。”
“你過来上课吧。”
葛天工听了,不知道该欢喜,還是该沮丧。
葛天工其实很满意,而今他在工部的地位。但是他更知道,有些位置不会留给他的,他一旦放下官位去跟着何夕学习,他在工部的這一切恐怕都不会等他学成归来。更不要說,他因为研制油印机有功,据說赏赐在即。
他一离开,這赏赐就要打折扣。
倒不是有人贪污他们。但是有些赏赐,对他来說是晋升的前兆。他离开了工部,這些赏赐就仅仅是赏赐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不觉得何夕能教给他什么。
四书五经?葛天工一点基础都沒有,根本不懂。他也沒有丝毫兴趣。至于工匠上的东西,他不觉得何夕懂多少。
只是他很明白,他所有东西是从何而来的。何夕的要求,他根本不能拒绝。
于是,葛天工有些沮丧地說道:“是。弟子明白。”
何夕却沒有感受到葛天工的心思,此刻的他兴致很高,虽然這裡不過是一個破旧的院子。但是在何夕看来,却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是何夕事业的根基之地。
不過,虽然一切都准备好了。但是距离开课還有一段時間。
這個院子已经挂上了明鉴堂的招牌。但是内部打扫,很多房间的重新布置了,都是要花费時間了。另外一件事情,就是人员的安排。
虽然明鉴堂而今只有一百多個学生。但是明鉴堂总不能何夕一個人吧。
不說别的,不能所有的课都由何夕一個人讲吧。且不說,何夕在很多事情上要备朱元璋顾问。单单說何夕将现代思想,融入古代本来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工作量很大。
在教学方面他需要助手的。
再說,照料明鉴堂的学生,老师。看家护院,等等工作。总不能何夕一個人来做吧。
好在刘崧原因协助何夕。這都不是問題了。
毕竟,刘崧那可是当吏部尚书的人。這一点小問題,在他看来都不是問題。但是何夕再想从国子监要来其他人,却是不能了。
刘崧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经不得操劳。正在何夕想从什么地方找人填坑的时候。刘崧来找他了。說道:“吏部刚刚派人来打了招呼,說先派来三個人助教。”
何夕說道:“助教?三個?我沒有提過啊?”
刘崧說道:“看来大人您简在帝心。陛下想到你前头了。”
何夕說道:“都是谁?你认识嗎?”
刘崧說道:“有两個认识,有一個不认识。第一個苏伯衡,是苏辙九世孙,名门之后。文章大豪。只是他自信過度,常言不宗法程朱。所以一直在浙江当教授。”
何夕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何夕自己知道自己,他在经史上底子很薄,甚至不如国子监生。需要当代大儒来撑场子。這是朱元璋为他着想。
“再有一個叫程汝器是枫林先生的弟子。說起来枫林先生也可惜了。他是沒有师承。否则他的弟子也不会是而今的這個样子。”
朱升九字诀,奠定了大明江山。但是朱升死得早,后人也沒得到很多荫蔽,就是因为朱升是自己学出来的。沒有师承。在很多大儒那边,就是乡下土鳖。他不在了。弟子也沒有照顾。而今不過一教授而已。
“最后一個,我根本沒有听過,叫姚广孝,不知是谁家子弟?”
何夕听了,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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