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工理学院开张了
“大人,請看。”李治之說道;“此乃长江之中,居高望远,临江兴叹,乃是太平府一等一的好地方。”
何夕见状,感叹道:“的确是一等一的好地方。”
李治之为了给何夕拍马,是下了大功夫了。這裡是一套整齐的院落,在江心洲上。虽然說来去都要乘船有些不方便的。但是对于读书地方,距离城市远一点,也不能称得上不好。
這裡還有完整的学田。江心洲上有很多土地都归江心洲书院所有。当然了,李治之也有一些借花献佛。江心洲在长江之中,面积不小。但是有利就有弊端。
一旦长江洪水,虽然整個江心洲不会被冲垮淹沒。但并不代表江心洲上的土地不会被淹沒。
所以這些土地,也不算是好田。但是作为学田,支撑书院的用度,却還是可以的。
但是李治之一声令下,将江心洲书院变成了何夕的工理学院,虽然称不上巧取豪夺。毕竟,而今大明才建国十几年,所谓的地方士绅還沒有成长起来。大部分土地都是朝廷的。
李治之作为知府,自然是有权力调拨的。
只是江心洲书院的师生们,就不大愿意了。
不過,他们的意愿是来不到何夕這裡的,甚至连李治之這一关都過不了。
何夕也看出来,這原本就是一個书院,甚至前不久還有在這裡学习。毕竟有人住的房子,与沒有人住的房子。一眼就能看出来。不過,這裡符合何夕的要求,特别是李治之何夕看得临江楼。三层建筑,在江心洲最西端,远远眺望,好像长江之水,就在眼前一分为二。更有江风习习,比起火炉一般的南京好了不知道多少。
何夕說道:“那就多谢李大人了。”
李治之說道:“何大人,下官有事相求。”
何夕說道:“請讲。”
李治之說道:“家门不幸,族中出了逆子。犬子数人资质鲁钝,不堪教导,下官想让他们在工理书院之中学一技之长。也算是安身立命之计,不知道大人------?”
何夕看了李治之一眼,心中暗道:“真会来事。”
五品官,一地知府。在大明虽然不算高官,但是绝对不能算小官了。他们的权力,政治影响力。即便不违法乱纪。也足以将全家人安排好了。還需要什么一技之长,安身立命之计。
說来說去,這李治之,還是想办法拉近他与何夕的关系。他未必看得起什么工匠之学,但是這不重要,只要何夕看重就行了。官场上为了献媚上官,无下限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甚至将老婆送给上官的。這才到哪裡了?
何夕說道:“沒有問題,让他来便是了。”
李治之千恩万谢地走了。
安庆公主這才過来說道:“這個地方不错,太平知府有心了。”
何夕說道:“我就怕他有心啊。”
官场上不乏削尖脑袋往上爬的人。只要能往上爬,什么事情他们都能做得出来。而就变法這一件事情来說。最缺支持变法的人手。何夕夹带裡乏人。而如果接纳李治之的话,李治之也是一府知府,在何夕运作之下,一两年做一省布政使,并非不可以。
但是王安石的前车之鉴。在哪裡放着的。
虽然王安石变法初衷是好的。但是新党大部分人明显比旧党的更沒有道德感。为了做官而做官,什么变法不变法,不過是荣华富贵的工具而已。
而今,何夕越发理解了朱元璋一直按兵不动,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一样。
這事情真是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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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李治之正在训斥自己的儿子,說道:“你记住了。不要再想什么孔子孟子,你而今要学的就是何子。只要能拜在何驸马门下,什么都行。知道嗎?”
李治之的儿子,李云行淡淡地說道;“知道了。”
很显然,儿子并不能理解父亲的用心。李云行未必是儒家的忠实信徒,但是一夜之间,让他转换学习的东西,并将之前学到东西全部否定。是個人都难以接受。
但是在這些事情上,李治之有绝对的决断权。儿子李云行,想要反对也反对不了。只能低头承认。
李治之也看出了李云行的不服气。說道:“我知道你不服气。前些天传来的消息你不知道嗎?宋讷,陛下都称呼的宋老夫子,就那样死在奉天门前,听說死得惨不忍睹,浑身都好像是焦炭一般。陛下心思,已经再明白不過了。将来大明大宗师是何夕何挽之,其余的人都靠边站了。你读书平平。而今科举也不好开。别人要投入何夕门下,先要拔贡。拔贡之后,也要在国子监中争一個名次。然后才能见到何大人。今日何大人来此。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你怎么不抓住啊。”
李云行說道:“可是学那些工匠之技。能有什么出息?”
“你傻啊。你只要是何大人的弟子了。你将来询问他别的东西,或许向他们师兄弟学别的东西,难道他们会不教啊。”李治之說道。
李治之這個做法,就相当于先考名牌大学的冷门专业,考上之后再转专业一样。
李云行心中嘀咕道:“哪有那么简单啊。”
不管有沒有那么简单。
這個决定,李云行都无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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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来這裡,不是与安庆公主来度假的。故而第二日,就开始召见所有人开会了。
只是见到這些人之后,何夕依然有些叹息。
因为工理学院教授的是工匠之学,几乎所有人都沒有报名的意思。来的都是工匠自己家的子弟。這也罢了。也沒有足够的老师。何夕只能将自己的管家杨震派到這裡当老师。
有人问了,工理学院不是应该教授专业课嗎?是的。一切专业课的前提是這些人都识字,并且最基础的数学底子要有的。但這些工匠子弟们的底子几乎为零。
杨震不管怎么說,都是国子监生。此刻是给這些学生当基础课的老师。
而葛天工作为专业课的老师。当然了,這裡也沒有什么专业课。
因为一些力学原理,冶金原理,等科目固然要教,但是并不是主要的。何夕需要的是解决問題。什么問題,开采矿石的問題,解决开矿,冶金,锻造,這一條线上的所有問題。
這些問題,都不是何夕能从手机电脑之中带回来的知识。而且即便带回来一些,估计也不能用。无他,相隔六百年,基础相差太大。后世冶炼开矿等等技术,很少不用电的。发电這個难题,就是何夕大半辈子都未必能解决的問題。
所以,何夕只能做一件事情。
他将這些老工匠们聚集在一起,說道:“而今工理学院建立,今后是天下工匠的摇篮。也是今后工匠们入仕之途。但是而今却沒有足够的教材,我想請你们给我讲讲你的经验,集结成册。以教授后辈。”
這些工匠不說话。
何夕知道对這些人讲什么觉悟,都是白费。直接将利益就行了,他继续說道:“這些学生们之中,是有你们家的子弟的,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再者,凡是在這一件事情上出力的人。今后這個书院有他一個位置,即便你们做不到了。也能在学校养老。学院给你们养老送终。每月都有月钱,即便走了。也操办后事。”
“你们觉得怎么样啊?可否有意?”
何夕此言一出,总算是有人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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