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试炮
何夕与陆仲亨对梁思祖好生安抚一二,不說别的。单单是這一张图纸,足够给梁思祖一個官职,当然了,也仅仅是一個官职,不会太高。至于梁思祖将来的事情,只有他自己能决定了。
等梁思祖走后,陆仲亨說道:“我最担心的是此去南洋沒有落脚之地,海上总是让人不踏实,此刻旧港虽然在他人之手,有此图不過暂时寄放在别人手中而已。我就安心多了。听闻城中多汉民。有我数千士卒为根本,任他千军万马,守住旧港并不是什么难事。”
“南洋的事情,我算是放了一半的心了。”
何夕也很高兴,說道;“那另一半的事情是?”
陆仲亨大笑道:“那就看何老弟妙计,如何搞钱了。”
陆仲亨此去南洋,算是公私两便。为公自然是要建功立业。但是更多是为私,也就是想办法搞钱。甚至后者比前者更重要。荣华富贵,只有荣华固然不行。但是若是沒有富贵,那日子也不舒坦。
陆仲亨也有自知之明。他這一辈子功名,几乎到头。甚至如果不是,他是朱元璋的嫡系,未必有今日之高位。這功名争也争不来了。但是富贵却是可以有的。
所以,有了旧港這個立足点。与联合南洋诸国,与爪哇长久相持的战略目的,是能够做到的。
他的思绪,自然落到私的方面了。也就是搞钱。
何夕打了個哈哈,将這一件事情给糊弄過去了。
其实,何夕对陆仲亨的感觉很复杂。
怎么說啊?一方面,陆仲亨太直接了,对金钱的渴望,太赤裸裸了。让何夕有一种与后世人合作的感觉。這让何夕有些不大适应。毕竟,很多大明人。在利益面前都是要绕几個弯子的。甚至羞于谈钱。
另外一方面,他又觉得陆仲亨很是敞亮。与這种人合作,不用想东想西的。只要符合他的利益,一般都沒有問題的。而何夕在這個問題上,恰恰能满足陆仲亨。
且不說东西方航道,本来就是一條能流淌着黄金的河流。单单說,大明与南洋各国文明程度上的差距。就要太多的办法可以赚钱。最简单的,将大明一些产业转移到南洋来,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不過,這些事情却不是两位南洋主政大员该說的。
何夕說道:“该去看火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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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湾,這個时候還不叫這個名字,估计也永远不会叫這個名字了。香港這個名字,是因为岛上盛产一种是香木而得名的。也算是本来就有的名字。至于其他外来的名字,估计在這個时空是不可能沾染到的。
而今這片海湾是沒有名字的。
方关早就在船上等候多时了。
陆仲亨不通海战,而大明精通海战的人数也不多。所以,一時間也找不到其他人来执掌水师。何夕与陆仲亨想来想去,還是想到了方关。
方关自然不会推辞,他做梦都想为自己的兄弟报仇,甚至想杀尽爪哇都城,焚国掘坟,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
而何夕交给方关的第一個任务,就是大炮上船。
此刻方关先带着何夕与陆仲亨,下了船舱。却见這福船看上去与其他福船沒有什么不一样。但是裡面的结构,却大变样了。加了很多密密麻麻的支撑柱,甚至有几個舱室已经被木头给堵死了。
都是增加承受后坐力的。
似乎甲板承受不住的大炮的后坐力,只需加固甲板就行,却不知道船只是一個整体,加固任何一個地方,都要思考整体問題,不能让船只偏沉。否则在开炮之后,对船身影响太大。甚至不能在行进之中开炮等种种問題。
這才有這种近乎遍布整個船身的加固。
不過,何夕见状,心中也有数。這個福船的装载能力,恐怕去了大半了。
何夕還能看出一些门道。但是陆仲亨却看不出来,本来船舱的空间是相当有限的。加上這种各种加固支撑之下,空间显得更加窘迫,让陆仲亨待得不舒服。
陆仲亨說道;“這些细节就不用看。且看开炮吧。”
方关立即說道;“下官明白。”
随即带着众人上了甲板。就在船头看见了一丈左右的大炮。
福船船头是有一段距离的。而方关为了加固方便,将這门大炮安置在福船的中轴线上,這样一开炮,使整個船只承受后坐力,不会出现影响船体的問題。但是,如此一来,也只能让一艘船装上一门大炮,其他方位装的都是小炮。
方关一声令下,立即有人将烧红的铁签插进大炮后面的孔洞。
只听一声巨响。整個船为之一振,数斤重炮弹,迸射到数裡之外。何夕估计最少有五裡开外。
“好。”陆仲亨大声說道:“好,我从来沒有见過威力如此大的火器。真是天人之威。有此巨炮。南洋何人能敌。海上的情况,我也能放一半心了。”
何夕說道;“不错。”
何夕倒是沒有多大的震惊,比起东风系列的绝对真理,比起射程五百公裡的火箭炮,等等。眼前的场景,真的是小场面。甚至還比上一些影视作品的特效。
想让何夕震惊,几乎是不可能的。
何夕心中暗道:“這或许比起清朝鸦-片战争之前的火炮威力了。”
不過,清朝鸦-片战争前火炮威力也不知道說什么。毕竟太平天国,将吴三桂的火炮挖出来,揍得清廷沒有办法。就可以看出来,鸦-片战争前的火炮,未必比明末的火炮好。
何夕的技术改革,最少让大明钢铁产业超越了原来时空三百年。
不過,這并不值得夸耀。毕竟在工业革-命之前,很多技术发展都是很平缓的。一百年前的技术,到了一百年后改进的地方,并不是很多。只有缓慢的积累。
其实,這样的威力,并沒有将何夕对钢铁产业改革所有威力释放出来。
毕竟钢铁产业虽然是火炮最核心的地方。但是铸造火炮,本身也是一個有技术含量的事情。這方面的技术也是需要发展与积累的。
何夕也沒有提醒陆仲亨,海战虽然是大船胜小船,大炮胜小炮。但并不是有炮,就能赢的。
毕竟大战在即,气可鼓而不可泄。
何夕說道:“侯爷,這是方关的這功劳。有此巨炮在,而方关又是最熟悉巨炮的人。這一次水师总指挥?”
陆仲亨对方关的任命,也是有疑虑的。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方关总是折戟爪哇。军中就是這样,胜就是好,就是对,败就是不行。不能胜任,用一個败军之将。总是让陆仲亨觉得不吉利。
沒错,其实军中才是最迷信的。
迷信打過胜仗的能够再次打胜仗,打過败仗的人晦气。
如果不是,整個大明打海战的人都不多。方关是决计沒有第二次机会的。這也是很现实的。
陆仲亨說道:“方关。”
方关說道:“下官在。”
陆仲亨說道:“有何大人为你說情,這一次南下所有水师,由你节制。不過,你要知道,這一次关系重大。一旦有失了。”
方关說道;“下官提头来见。”
陆仲亨冷冷地說道;“你一個人的人头不够。”
方关沉默片刻,整個人有一种狠厉之气,說道:“此行如果有失,下官請朝廷诛我三族。”
“好。”陆仲亨說道:“你记得你這句话,南洋水师是你的了。”
“谢侯爷。”方关說道。随即转身对何夕說道:“谢何大人提携。”
何夕见如此情形,說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了。”
国家大事何等重要,用三族作保,虽然苛刻一些,但并非沒有道理。只是這太不符合何夕的价值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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