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宣诏爪哇
有人愿意买走,又不违反制度,同时又让工部回笼一些钱,工部自然愿意,当然,還有何夕的人情。何夕在工部一直有一些人手的。
当然,更赚钱的是南洋总督府。
這些武器从工部那裡弄過来是一個价格,但是南洋总督府卖给别人是另外一個价格了。
随行就市。毕竟在南洋如此规模的武器交易,估计也唯有南洋总督府一家了。
仅仅這一個生意,南洋总督府的经费就不会太缺了。
毕竟在南洋,有的是野心家。
或许有人說了。朝廷规定不是仅仅卖给藩王嗎?不错,這裡有一個藩王。至于藩王卖给谁?這事情就不好說了,朝廷也沒有规定啊。
好吧,這种新情况,很显然朝廷立法跟不上了。
朱满不知道這裡面還有如此大的生意,但是能够拿到大明精良的武器,他已经很满足了。
何夕索性将這一次会议,开成了武器展销大会,自己带着朱满看了看大明武器。甚至不吝啬用重炮开了几炮。這已经不仅仅是推销了,也是震慑。
经過何夕這么一遭。朱满对大明再也沒有一点异心了。
不過,朱满又迎来新的烦恼。那就是幸福的烦恼。满刺加,不,忠显郡国是一個小国。财政上也是很有限的。毕竟,无良的奸商们,随行就市。只是微微降价而已。但是南洋各国军队,普遍武备不齐的现状,其实已经诉說了一個事实,那就是铁真的贵。
朱满即便看中了這些武器,在何夕這种定价战略上,也只能扳着手指头自己数,能买多少东西。
算来算起,先将自己卫队换装了再說。
对了,也要将自己的王府重新修建,他而今是大明郡王了。身份不一样了。要用大明的建筑风格才行。
何夕等人送走朱满之后。
何夕才与陆仲亨开了一個闭门的小会。
陆仲亨說道:“我這一段時間,研究了海战。海战不是水战,這不确定性太强了。飘忽不定的。而今爪哇蓄势待发,我們真的什么都不做嗎?”
何夕說道:“以静制动,這一点不会变的。我們决计不能重蹈前朝覆辙。要灭爪哇,也是要步步为营,如爪哇這样的万乘之国,决计不可能一战而灭的。即便一战而灭,其后也必有反复。”
“在我們力量有限的时候,只要能在南洋站稳脚跟就行了。”
“我們当务之急。就是在這裡修建城池,开垦荒地,最好能自给自足。”
陆仲亨說道;“這個我熟悉。交给我就行了。”
卫所制度,本来就是一整套体系的。修建城池,开垦土地,這些事情都是卫所能做的事情。而卫所制度是大明军队的基本制度。陆仲亨军中老人,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在上面,大明有足够多的人才。
完成這些建设,基本上沒有問題。
何夕說道:“不過,对爪哇不是真的什么事情都不做?”
陆仲亨顿时来了兴趣,說道:“做什么?”
何夕說道:“爪哇一直不动,显然還是忌惮大明,须逼他一逼。”
陆仲亨說道:“为什么?等城池修建好了不就行了?”
何夕冷静地說道:“在南洋,大海就最大的城墙。唯有在海上战胜爪哇,才能宣告我們在南洋站稳脚跟了。你說海战飘忽不定。但是在我看来,现在的海战,从来說靠着海岸线打的。所以,我們要让与爪哇的第一战,满刺加沿海打。這裡对我們有利。”
“我們初来乍到。看似立足不稳,是爪哇最好的攻击时机,而今我們的秘密武器在,定然大胜,時間长了。有些事情就不好說了。”
陆仲亨点点头,明白何夕的意思。大炮這东西在船上太明显了。根本隐藏不住。時間长了,爪哇定然知道,大明這裡有大火炮。虽然說,而今何夕等人刚刚到了南洋,但是对爪哇水师并不是不了解的。
毕竟,他们不了解,有了解的人啊。
爪哇水师船只众多。但是都比较小。這也与這一带风平浪静,一個小木筏都可以远航的海洋气候有关系。甚至能动辄一千多艘船只。船多并不代表战斗力,他们更多的是依靠,撞船,跳帮,肉搏来取胜。
而大明水师作战船只,不過几十艘而已。不提那十三艘炮船,大多船只上都有火器,与强弓硬弩。更不要說,船舷高大,最少比爪哇人的船要高大许多。
双方作战,明军是有优势的。
陆仲亨說道:“如何逼?”
何夕說道:“我們一直沒有与爪哇直接沟通,不如派人去爪哇宣旨。”
陆仲亨說道:“怎么,你准备再写一封圣旨啊?”
何夕說道:“别說得那么难听,陛下早就给另外空白圣旨,不就用在今日。”
這也是为什么何夕拿出来的圣旨只能算中旨,他拿来圣旨上面只有朱元璋的私人用印。而秘书监与内阁是宁死不敢用印的。這种圣旨偏偏外国人也就行了。
拿到大明,稍稍懂行的人,就知道是有問題的。
陆仲亨說道:“如此需要一名死士。”
何夕沉默了。他知道陆仲亨說得对,既然是激将。那么去出使爪哇的人,凶多吉少。不過,這一件事上,由不得妇人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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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小国,夜郎自大。冒犯天朝,朕秉宽大之意,待儿等請罪。岂止不知悔改,罪加一等,今命爪哇王武禄,自来南京請罪,否则,大兵一至,亡国有日,祖宗不得血食。------”
一個中年书生,在爪哇宫殿之中,慷慨激昂。
而武禄王一点反应都沒有。
不是他气度恢宏,而是他听不懂。
圣旨中大量用典,对于读书人来說,并不算是什么。但是流落南洋的汉人,未必有這样的底蕴,他们有些不懂,即便懂的,也不可能做到同声传译的水准。
武禄王只能听他们慢慢到来。
知道這個中年书生将圣旨读完了好一阵子。
武禄王才算是听完翻译了。
只是用汉语翻译成爪哇语,很多地方都不大好翻译。自然有很多词不达意的地方。武禄王有些迷糊,說道:“這是什么意思?”
這個翻译的汉人只要咬着牙說道:“要大王去南京請罪,否则断子绝孙,国家灭亡。”
如果寻常事情,武禄王還算大度,但是子嗣上的事情,是武禄王的一大心病。
他的正妻如果有儿子的话,爪哇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他并非不知道爪哇而今的隐患。只是让他将王位传给女婿,他哪裡愿意?他就是缺少一個儿子。一個嫡子。
武禄王勃然大怒,說道:“欺人太甚。”随即一声令下,将使臣斩成肉泥。
在武禄王看来,爪哇已经很忍让了,大明這么大的动静。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与大明发生冲突,他也在犹豫。或许其他人都忘记了,但是他却沒有忘记,当年与元朝打的那一战。
他甚至将当初的一些记录都拿来看看,反复权衡利弊。
這也是爪哇现在情况的原因。
這個使臣来之前也做好了准备,何夕给安家费很丰厚不說,更是给儿子有荫官,也算上改换门庭了。所以大骂不止,直到拉到殿外斩首为止。
武禄王的怒气依然不得当纾解。說道:“让西王来见我。”
西王,也就是武禄王的女婿,满者伯夷王朝未来的继承人。也是专门负责对大明作战的总管。更是武禄王并不是太喜歡的继承人。
此刻武禄一半怒气向大明,另外一半怒气向他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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