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何夕之功
何夕变得魔术不是别的。就是陆地行舟。
這些小船,是何夕从辽河上收集起来的。還有一些是现造的。
這些小船,并不比江南的乌篷船大多少。也不是太重的,用马车拉着這些小船,也是能拉得动的。而辽河与松花江之间最近的距离,不会超過一百公裡的。只是這一段分水岭山路崎岖。故而要绕远一些。但是也不会超過一百五十公裡,也就是三百裡的。
何夕在辽河距离松花江最近地方,修建了一座码头。与对应的松花江上也修了一個码头,并将這二百余裡的路程,以三十裡为站,修了七八個兵站。一站一站地转运。
粮食从辽河北上,通過這一段陆路到了松花江上。然后通過松花江上的小船,转运粮食。
同时何夕,也在松花江的码头上建了一個小船厂。
也不处理木头,仅仅是临时打造一些船只。用来转运粮食,這還是杨震给何夕的灵感,就好像苏联的武器,从来不在于耐久性,而今也是如此,何夕也不需要這裡的船只能维持几十年上百年,只要能维持這一年就行了。
甚至只需要维持几個月就行了。
但是,這并不代表,万无一失了。
這裡面有很多事情要做。
首先,确定大军的位置。
为了确定大军在什么地方,何夕只能派出辽东军最好的夜不收,追在蓝玉的屁股后面,及时向他汇报。
這虽然有些困难,但是還很好解决。
最难的是,临时规划,从后方到前线的路线。
不得不說,东北平原上是水網密布,帮了何夕很大忙。但是走水路并不是沒有問題的。問題就是這些天然的河道沒有经過修整。会出现很多問題。虽然不会有瀑布這样的情况。毕竟东北平原上高度差很小的。
忽然出现的浅滩激流,就是問題了。
激流只能靠操船人的手段了。而何夕這边大多是新手,毕竟是北方人,在操舟這一项技能上,是比较差的。所以,在河道之中屡屡翻船。何夕還沒有计算耗损,想来在三成左右。
好是在河裡,而且船小的原因,何夕设计的航道,也都靠近河岸。故而沉到水裡的粮食,大多都能打捞上来。粮食湿了,仅仅是不能储存。又不是不能吃了。
而且何夕动员了几乎辽东所有的壮丁,跟随何夕出关的就有十万人上下。這些人也是要吃饭的。
故而,每当激流的时候,何夕就在岸上留人,一来做中途的中转站。二来,也用来打捞粮食,提醒過往的船只。
不過,浅滩就更不好办了。
浅滩有多浅?
河岸下面都是石头,在水流的长期冲刷之下,下面的石头好像镜子一样。平静无比。只有几寸的水,冲击力也不强。人卷起裤腿,就是走過去。放在后世,简直是游玩的好地方。
但是這样的河道,根本不能通行任何船只。
沒有办法,何夕以身作则,亲自下船,用绳子绑住船头,几個人连拉带推,将小船推過這一段浅滩。這样的浅滩,在河道之中总共有三处,当然了,更不用說,還有都是鹅卵石的河底。
有的距离岸边比较近,可以在岸上拉纤。
還好,前文說過的,松花江是向北流的,這种顺流而下的流向,是帮了大忙的。否则這一次运输会艰难百倍。
总之,何夕半個月之内,克服了种种困难,将第一批万石左右的军粮,运输到大营之中。虽然万石粮食,并不是太多。但這個消息足够振奋人心了。
当何夕亲自押送粮食来到军营的时候。
冯胜亲自来迎接。一把拍到了何夕肩膀上,說道;“好。好。好。我沒有想到你真做到了。”
何夕說道:“這仅仅是第一次,今后修缮河道后,每個月能运输的粮草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冯胜說道:“你来得正是时候,今日正好是庆功宴。来。”
随即,冯胜带着何夕来到庆功宴的大帐之中。
這是一顶金帐,帐篷很大,下面有几百個平方。所有有头有脸的将领都在這裡。不過還沒有落座。
冯胜站在上首,說道;“陛下筹备数年,今后终于大功告成。但是饮水思源,不能忘记陛下的精心布置。”冯胜面南而立,恭敬地向南行礼,說道:“臣冯胜,遥祝陛下万寿,大明万胜。”
所有人包括何夕都起身,向南行礼,大声說道:“陛下万寿,大明万胜。”
冯胜能到這個位置上,能力固然重要,但是能来事,会来事,估计也是其中原因之一吧。
冯胜說道;“我今日,在這裡准备了几把椅子。第一把,就是永昌侯蓝玉,率三万精兵,横绝千裡,面数倍之敌,破营破胆。此功必名标青史。蓝玉,這裡坐。”
冯胜与蓝玉之间的秘密协议,大抵是弄好了。不知道冯胜让渡了什么利益,反正蓝玉很配合,這一点更多表现出奏疏上。所以此刻两個人的关系是处于蜜月期。冯胜自然好好抬举蓝玉。
蓝玉的性格,自然是当仁不让。起身大步坐到上首的位置上,环手向所有行了一個礼,就昂然坐下,那架势,刚刚好像不是在行礼。而是在示威。
冯胜說道;“第二,就是辽东巡抚何夕。他已经将第一批军粮给送過来。万石仅仅是第一批而已。我們而今粮草无忧了。助军威,保粮道,何夕功之最也。何夕,你来這裡坐。”
何夕连忙起身,說道;“這万万不可,我仅仅做了我应该做的。分内之事而已。如果敢居于诸位之上。”
何夕虽然做的事情,很辛苦。但是正如他說的。他并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大功劳。歷史上沒有他何某人。這一战也胜了,细节上有所出入。但是大体走势沒有变,纳哈出意志不坚定。最后被迫降。
又沒有亲自上阵。
只是何夕不知道形势。
因为這一战太轻松,太容易了。這些人虽然浩浩荡荡地過来,除却蓝玉之外,再抬举谁,谁都不能承受,傅忠是蓝玉副将,真正上過阵的,有战功,让他领次功。不說别人了,傅友德第一個不同意。
他儿子的功劳,在很多人看来,派一個傻子都能办下来。一跃在這么多叔叔伯伯上面,得罪人都不是這么得罪的。其他人,冯胜這一路二十万人,那是兵不血刃。
几乎是一次塞外操练而已。
這样的情况下,给谁都不合适。
何夕這個人出现,首先,谁都知道,何夕是陛下爱婿。非常喜歡那种。其次,何夕這一次真有功劳。跋山涉水,维持几十万人的粮道。特别是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每一個人都知道,有多不容易。
最后,何夕是文官。赏功何夕。自然是先武后文,也免去了。武将這裡都沒有立功的尴尬。
還有一点,就是要让蓝玉点头。
蓝玉目高于顶,能让蓝玉看上的人并不多。而何夕就是少数有這個能耐的人。
果然,蓝玉說道:“何大人,你就不要推辞了。是你的功劳,谁也抢不了,不是你的功劳,你也领不了。”
蓝玉一表态,其他将领也纷纷表态。毕竟他们也知道,這個位置,他们谁坐上去都不合适,干脆,让了陛下爱婿,他们也能接受。
不過,這裡面有一個人的眼光不对,正是郑国公常茂。
他看着何夕,眼睛之中都是眼红,心中对冯胜也怨怼起来。在他看冯胜一点也不照顾自己這個女婿,偏心之极。更嫉妒何夕,只因为娶了公主,就平步青云。心中暗暗后悔:“我知道娶了這货的女儿,我不是沒有机会娶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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