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那可是孝陵(元旦快乐求订阅求月票)
看那布條的成色,多少也算是個富贵人家吧。
待朱英說完,朱元璋听到這话,整個人都有些激动起来。
“是個怎样的布條,快拿给咱看看。”朱元璋匆促着說道。
“现在還不行,那布條被我放在西域那边呢,不過前几日,我已经安排人,将布條给带過来,到时候老爷子再帮我看看。”
朱英說道,他对于自己的身世,沒有過多的在乎。這般带過来,也只是顺手为之。
說完后,朱英笑着补充道:“到时候,我還给老爷子准备了一個惊喜呢。”
朱英所說的惊喜,自然就是番薯還有马铃薯,包括玉米這些产物。
哪怕再是减产,对如今的大明来說,還是非常重要,可以拯救大量的灾民。
“跟咱說說,那块布條是长得怎样的,是穿在身上的衣裳嘛。”朱元璋闻言,有些急不可耐的问道。
朱英点点头:“当时从江边被父亲捞上来的时候,浑身衣裳破碎,父亲给我留了绣字那块。”
“布條当是蜀锦制成,有金丝绣字。”
犹豫了一下,朱英嘱咐道:“老爷子還需注意些,当年我应当是被人沉江,曾经我也托人到京师裡打听過。”
“不過洪武十五年,尤其是夏季的时候,朝廷裡被斩杀的大臣实在是太多了,或许我就是因为那事才被沉江的。”
在西域,大漠,草原有了一定的势力后。
朱英就派人到京师来過,打听自己的身世。
但在洪武十五年,尤其是夏季那段時間裡。
和朱英被沉江的時間差不多的时候,恰逢马皇后病重,而后驾崩。
陛下龙颜大怒,大量的朝臣被斩杀,无数大臣的家庭破碎,满门抄斩的太多了。
像朱英這般年岁,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的太多。
得到消息的朱英猜测,自己或许就是某個大臣家的孩子。
在古代,为了避免悲惨的后果,将自己的孩子溺死,這般行为不在少数。
所以从那之后,朱英也就淡了寻找身世的想法。
假若自己是某個罪臣的子嗣,甚至是被诛九族的那种,岂不是头铁往海捕文书裡钻么。
“只有一個字嗎?”朱元璋再次问道。
他的大孙朱雄英,由马皇后带大,其中贴身衣物,都是由马皇后亲手裁剪而成。
朱元璋清楚的记得,大孙在下葬的时候,穿的贴身内衣裡,就有大妹子给大孙子绣的名讳:朱雄英。
朱英解释道:“倒也不是,当时衣物碎裂,那個英字也剩下不多,只能依稀辨别是個英字,至于到底有多少字,這便就不知道了。”
在内衣上面绣字,绣花,绣诗词图案這样的事情,是一個很普遍的现象。
尤其是女子,最是喜歡。
比如女子的肚兜,很多就是由女子自己绣鸳鸯,诗词之类。
听到這话,朱元璋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他有一种预感,這块布條,就是大孙身份的铁证。
只要大孙的身份确凿无误,那么朱元璋就能将大孙带回宫裡去了。
到时候,看你這個小兔崽子還敢跟咱备懒。
“行,今天时候也不早了,宫裡還有一堆事情等着咱呢,咱就先走了,改日再過来看你。”朱元璋起身說道。
随着朱元璋起身,朱英也起身相送。
到了楼下的时候,朱英意外的发现,兵部尚书茹瑺,竟然還在楼下一直等候着。
“好了,你也别送了,咱跟茹尚书一同回去。”
朱元璋交代了一声,便随之离开。
朱英看着老爷子的背影,眼中闪過一丝疑惑。
茹瑺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六部尚书,虽然說是正二品,但现在的大明可沒有宰相的說法。
算是顶尖大臣,朝廷栋梁。
老爷子只是殿阁大学士,如今的殿阁大学士,可還沒发展到永乐之后的内阁。
除了协助陛下之外,出谋划策,批阅奏章之外,其他的权力沒有丝毫。
甚至于殿阁大学士批阅的奏章,還要经過六部尚书的审核,沒有其他問題,再由陛下审核這才算過关。
只是作为陛下秘书一般的存在,虽官职只有正五品,但地位尊崇。
但让一個六部尚书等候,這可有点不同寻常了。
老爷子名朱国瑞。
這個名字在朱英看来,也算是比较普通。但老爷子姓朱,還担任大学士這般要职,說明跟朱元璋的关系极为亲近。
和老爷子认识這般時間,朱英也能感受到老爷子的威严。
而且看其身材,年轻时想必打仗也是一把好手。
這样的人物,在大明怎么可能沒有记载。
虽然朱英前世沒有研读過明史,但這样一個人物,不应当沒有丝毫印象。
假名?
朱英微微皱眉,对旁边的张伯吩咐道:“给燕王府大王子送去拜帖,明日我前去拜访。”
从燕王府搬出来后,燕王府的大门,也不是說进就进,常规情况下,都会提前把拜帖送過去,這是礼节。
朱高炽经常出入大内,想必对于殿阁大学士,应当比较熟悉,找他询问一下,大概就能知道老爷子的身份了。
离了茶楼,朱英在京师的街道上向院子裡走去,身后张伯跟随。
如今的京师,算是整個大明,甚至于全世界来說,都是最为繁荣的地带。
现在的秦淮河比后世宽阔许多,秦淮两岸人烟稠密、高楼林立、粮船云集。
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有骑马的官吏、叫卖的小贩、坐轿的家眷、问路的游客、行乞的老人、背篓的僧人等,可谓是男女老幼、官商士绅无所不有。
轿子裡的豪门贵族傲气自矜,酒楼上的纨绔子弟肆意狂欢,街上的小贩不停地叫卖着东西,小巷子边上的残疾老人静静等待别人的施舍。
朱英拿出几個铜板,放在残疾老人的破碗裡,在一声声道谢声中离开。
京师的乞讨,要比其他地方来得更加文明。
出了京师,若是遇到其他乞丐,朱英可不敢施舍。
一旦施舍,必定无须多久,就会被一群乞儿围上。
“爷爷,我要吃糖葫芦。”
“好,乖孙儿,爷爷给你买。”
旁边不远,一堆爷孙俩的对话,引起了朱英的注意。
听完后,朱英突然就想起了老爷子。
对于老爷子,朱英心中总是有些愧疚,如此大年纪,却总是把心思寄托在自己的身上,這给了朱英很大的压力。
他怕老爷子陷入太深。
又想到刚才老爷子的威风,连兵部尚书都得作陪,朱英不由觉得有些可惜。
老爷子目前看来,啥也不缺,唯独对于亲情极为缺少。
“也不知道老爷子家中几口,总是這般自己独自出来,也沒個子女陪伴。”
朱英微微叹息。
比六部尚书還要来得强势的老爷子,也算得上是位极人臣了。
這個年纪,老爷子应当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却总是一幅孤苦无依的模样,真是叫人可惜。
总不能自己去冒充他的大孙吧,也不知道老爷子是否有了老年痴呆。
自己从水裡被捞出来,他的大孙子明明葬在.....
忽然,
朱英就僵住了。
他仔细回忆,就想起老爷子曾经說過,他的大孙子是葬在钟山附近。
钟山,那可是孝陵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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