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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军师·三【倒v结束】

作者:三头鹅
问完這话,她看到俟裡乌重重叹了口气。

  “我是真受不来你们东陈人那套。”她說着,推开自己面前的文书案卷,“坐吧,小军师。你想說什么?”

  “好。”涂南南說,“我是想对将军說,既然要发展女军,就必须把最重要的矛盾处理好。”

  她走到一侧桌边,有些笨拙地一扬袍罩的衣摆,盘腿坐好了。

  “军师觉得,是什么?”俟裡乌笑說,“是女子天生体弱?還是我這支女军数量太少,难入军师的法眼?”

  “将军也知道,自然不是。”涂南南說,“战争的胜负,从来不看单個士兵的力气,除非個個都有项籍、奉先之能。至于人数,就拿东陈与金梁在虹山关的交战来說,东陈那十万大军,三万后勤、三万民夫,還有两万是实在逃不了、才不得不来,一旦势头不好,他们是要跑的,剩下的,才是真正的兵。只要军纪严明、策略得当,将军几千人的精锐,不一定吞不下东陈那十万大军。治军,乃是将军的长项,在下心裡当然十分敬佩。将军就别取笑我了。”

  “行了,别夸我了。”俟裡乌失笑,“继续吧,涂军师。”

  “在下认为,是生育。”涂南南說,“女子天生有孕育生命的能力,等我們拿下了阿古城,城市的繁荣,也就系于女子身上。但——生育后代,是要時間,也要命的。”

  “昨日回去时,我与额格萨将军聊過,得知呼允处理女子生育的医技和我所了解的东陈差别不大。”她說着,“我的想法是,其一,女子要少生——而且要尽可能使生下的孩子都能顺利长大,我知道东陈的贫苦人家,常常生下六、七個孩子,但只有三個长大,若我們的女子只生三個,三個都健健康康,那相比起来,也沒有什么弊处;其二,孕、产妇,還有女子产后的健康,必须保证。我們的医者,需要在這方面更下功夫。

  “我曾经在一本外邦的医书上,见過种辅助生产的方式,但要切割产妇的身体。”涂南南說,“按书中记录,這是种很有效的方式,但对医药和卫生的要求都很高。”

  俟裡乌看起来对這种方法有些兴趣,她问:“切割?”

  “是。”涂南南解释說,“切割女子的会阴处,以打开产道,防止难产,再将伤口用线缝合。”

  “我学识短浅,只粗晓些皮毛,也知道医药是长久之计,沒有一蹴而就的。”涂南南继续道,“我毕竟对军中的医事并不了解,若从进驻阿古城再开始接触、筹谋,或许也有些晚了。毕竟,只要行军,必有伤员。将军认为呢?”

  “来向我要权的啊。”俟裡乌失笑,“行,军医营就在那,军师自己去看,要什么就和纳吉尼說。人也是,军师自己挑,看上哪個告诉我一声就行。”

  “不過呢,我也有一個要求。”

  她望着涂南南,說,“消息我已经放出去了。等季家军打来,這仗,由军师来打。如何?”

  “当然。”涂南南說,“将军等着大胜就是了。”

  她又說,“還有一事,是關於我那几個侍女……”

  话是這么放出去了,等把长风和苍云的事都安置好、被迫抱着一堆军务文书离开营帐后,涂南南才觉得有点头疼。她倒是不怕打仗,但要学的太多了——尤其是骑马。

  到时候,她总不能還让额格萨带她吧。

  涂南南回营帐放了趟文书,刚好在帐外遇到了一個穿着短袍、臂上打了白色袖标的呼允女人:“涂军师。”

  女人身形高瘦,有一双黑黝黝的、温和的眼睛。她說,是俟裡乌叫她来、带涂南南去军医营的。

  她就是纳吉尼,负责管理军医营的医官。纳吉尼的名字,是“鹰”的意思。

  纳吉尼的汉话,相对就沒那么好了。涂南南考虑片刻,還是請她說呼允话,說得慢些,基本上也听得懂。纳吉尼說,她家原本就在阿古城边的草原游牧,后来因为战乱,才失散了,她家阿爸是行脚医生,她自己也爱看医书,后来,就成了军医。

  她们进入伤兵的营帐时,刚好看见一個医官在扶起伤员、给她喂药。

  那個士兵伤在腿上,似乎在发热,皮肤一片潮红。涂南南看了片刻,忽然觉得不对。

  “……等等!”她几步跨過去,拦住那位医官的手,对方本想挡她,被纳吉尼出言阻止了。涂南南沒在意身旁的事,只是仔细查看了药材后,又细细看了伤者的瞳孔和咽部。

  “口渴嗎?”她用呼允话问這位伤员,“能不能看清我?”

  “渴……”伤员勉强发出声音,目光涣散,涂南南看到对方的咽部一片红肿。

  “不能再用這药了。”涂南南說,“這是天仙子吧?有镇痛的功效,但過量会导致中毒,表现为皮肤潮热、视线模糊、瞳孔放大——這不是她第一次喝這药了,是不是?现在去取苦参,再取大量羊奶给伤员,立刻!”

  照料伤员的医官,也是個年纪不大的呼允女孩。她愣了片刻,按涂南南所說的去做了,看涂南南又折腾了一阵,给伤员又是催吐、又是喝羊奶,伤员身上中毒的样状才逐渐淡去了。

  军中的药材有限,涂南南给她用了别的药,又处理過伤口,才让被疼痛折磨的伤员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忙完這一阵,涂南南直起身,才来得及查看整個伤兵营帐的状况。

  ……简而言之,就是缺药材、缺医生,而且卫生情况严重不合格。

  尽管东陈的大夫也沒有這方面的意识,但军营中的伤兵毕竟以外伤为主,像阿书所說的“消毒”,就至关重要了。需要酒,還是浓度足够的“蒸馏”的酒,水也要烧過才行——

  一時間,涂南南竟然不知道自己是病得头疼,還是被堆在眼前的事务闹得头疼。

  她的身份有纳吉尼帮她解释,涂南南固定好袖口,也开始投入到医务之中。她所有的知识毕竟都是书上看来的,好些实务上的事都很陌生,好在基本上能做到不给其他医官添乱,還能提些自己的建议。等忙完這一遭、大致了解军医营的状况后,差不多几個时辰也過去了。

  涂南南擦了把汗、站起身,差点沒站稳,還是被纳吉尼扶了一把。她摇摇晃晃地站住了,觉得自己有点头重脚轻地发昏。

  ……完蛋。

  “南南。”她听到阿书训她,“赶紧回去,拿点药,要是真发烧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知道啦知道啦。”涂南南应付她,然后对纳吉尼道,“如果医官有空的,可否去我帐裡一议?我還想知道更多關於军医营的事,我們這几天就草拟一個改制方案,呈给俟裡乌将军。”

  大概是她刚刚的表现還算亮眼,呼允女人很快同意了。她似乎也看出涂南南脸色不太好,還建议她先休息、两個人慢慢商量。涂南南确实不太舒服,尽管有些失礼,還是披了好几层毛皮、坐在床榻上,与她商谈起军医营的事。

  昨天晚上,阿书同她讲了好多關於医学的事,涂南南觉得個個都有用,只是,她需要知道军医营的條件究竟如何,哪些可以实现、哪些要很多投入、哪些又做不到。

  纳吉尼也告诉她,自己觉得军医营最大的問題是人手不够,尤其缺有医药知识的大夫。

  “我們的军医,大都不是做大夫的。”呼允女人說,“最多就像我這样,家裡有人作赤脚医生的,自己略懂些草药知识,跟着从军行医,逐渐也就上手了。至于学堂什么,是沒有的。”

  今天那個被涂南南拦了的军医小姑娘,就是這样。她连草药知识也沒真的学過什么,只是跟着其余的军医学,经验让她知道该用什么药——但对這药详细的了解,還不如只会闷着头背书的涂南南。

  涂南南最先想到的,就是办個学堂,但很快就放弃了這個念头——沒條件,沒人,沒時間,像她這种半吊子肯定做不到,她们需要专业的医师、学者,這不是一时想要就能有的。

  她關於卫生條件的要求,纳吉尼說基本上都可以实现,消毒的酒精也可以蒸馏,就只有這裡有些难办。涂南南抱着自己作记录的草纸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昨晚阿书送她的那几套医书。

  “我們做個册子如何?”她问纳吉尼,“我這正好有些医书,不過是汉话的,我們挑些常用的草药、诊疗方法,我先译出来,医官再按自己的经验修整,最后整理出来呼允话的册子,发给军医们。我們将內容传授给几個军医,让大家有什么不明白的,再去问她们——医官觉得,這样可行嗎?”

  “要是做出来,能有個更详细的参考,当然好。”纳吉尼說,面露担忧,“但是,這样的话,军师的工作,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不多。有些草药名我不会翻,估计也要麻烦医官。”涂南南笑起来,开玩笑說,“不瞒医官說,我现在正担心自己沒有事可做呢……初来乍到,得让将军记住我嘛。”

  纳吉尼犹豫片刻,還是点点头答应了她,說好。

  “那,”她說,“我先把常用的几种药材,列给军师……”

  “辛苦医官了。”涂南南笑,“還有件事,需要麻烦你——我列個方子出来,医官看看,军中可有這几味药?若是有,烦請医官差人帮我熬出来,我待会儿遣人去取。”

  她提笔“唰唰”写了個药方递過去。

  等送走了揣着药方的纳吉尼,涂南南才跳下床,把自己从俟裡乌将军营帐裡搬出来的文书也挪到床上了。她换了個姿势,继续裹着自己、团成一团看起了這些呼允语的文书。

  大多是關於军中庶务的,有来自哨卡的汇报、有大量的后勤內容,還有暗哨那边的消息——涂南南還是有点吃惊,俟裡乌放心把這种东西也交给她。

  涂南南一份份浏览過去,将這一摞文件分门别类整好,然后从最简单的开始处理起。

  有不懂的,她就搁置在一边,等晚上再问俟裡乌。

  一個时辰過去,明月也带着汤药過来了,连带着纳吉尼列好的草药单子。涂南南喝了药,几乎是被明月半强迫地按下着躺下歇了一会儿,等把明月差走去看看苍云和长风后,又偷偷爬了起来,继续工作。

  草药单子裡,有不少名字是涂南南未曾见過的,大概是同一种草药在东陈和大卢的叫法不同,她怕自己擅自处理会出错,决定還是等问過了纳吉尼,再做打算,于是,便又继续处理文书。

  這么看了一会儿,她愈发熟练,速度也逐渐快了。

  即使喝了药,她身体一时也沒有起色,涂南南裹紧毛毯,按了按发疼的眉心。

  “……南南,”薛晓书說,“先别看了,休息会儿吧。”

  這個世界裡的南南,身体似乎特别不好。就這么一会儿,她脸上已经沒什么血色了,再加上古代的医疗水平太差,薛晓书沒法不担心這個沒自觉的小孩。

  “万一,”薛晓书說,“你今天自己摸,额头是不是有些烫?万一生病的话……”

  “小事。”涂南南說,仍然埋头在那些文书裡,视线扫得飞快,“沒事的,阿书,不是发热,我自己心裡有数。我从小就是這样,有时候累了就会不舒服,等喝了药就会好了。”

  她看“书”仍沒有要退让的意思,有点无奈地笑了笑,“真的沒事,阿书。”

  “你看,阿书,你觉得俟裡乌将军为什么留下我?”涂南南說。

  因为她是虞今——這种话,薛晓书是沒有办法說的。她只能說:“南南……”

  “是因为新鲜嘛。”涂南南說,“因为她沒有见過這样的东陈贵女,觉得很新奇,暂时留下来也无妨。”

  “但這样不够的,阿书。我得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行嘛。”

  她眼睛弯弯地笑了笑,說得轻快又认真。這种熟悉的、在每個世界都总见到的、只属于涂南南的表情,让薛晓书意识到,自己沒法再說什么了。

  “等我看完這边這一摞,我就休息了。”涂南南发誓說,“真的,阿书!明天早上,還要见阿萨将军呢,当然要早早休息才行。啊,今天,今天会讲什么故事嗎,阿书?我想听武器部分的,农业也好……”

  “……好。”薛晓书只能說,“好。”

  作者有话要說:這個世界的南南的数值條,是在基础数值基础上,从体力值那裡削了一截加到智力值上了:

  但是等长大之后,就会也逐渐变得健康起来了…!

  呜哇,感谢【xiaguooooo】小天使的2個地雷和12瓶营养液,真是太客气了((((

  不知道說什么只能贴贴,谢谢小天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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