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谋划
王浩和苟步励今夜沒有入睡,而是守在客栈的另一间房间内。
就在钱家的家奴走后,王浩借口两個人睡一间房间不方便,而在傍晚又开了一间房间,并且是一间不起眼的下房。
不過這房间正好守着楼梯,只要将窗纸捅一個小眼,就能清晰的看到来往楼上的人。
王浩之所以這样做就是在赌,赌钱弘德会顾忌到他背后的虚假家族而不選擇狗急跳墙,直接杀人越货。
這也是沒办法的事,他這样沒人沒钱的草根造反者,除了這样赌国运以外也沒别的办法了。
王浩和苟步励躲在小屋子裡,熬夜警惕可能出现的异动。
虽然已经打听過這间客栈并不属于钱弘德的财产,而是属于兴贤乡另一位士绅的家产,而且已有几十年的歷史,肯定不会是黑店。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王浩還是一夜未睡。
知晓他带了大量银子而来的就只有钱家的那個家奴,就连客栈伙计都认为王浩夹带的箱子裡只是货品罢了。
只要熬過今晚,如果沒人来偷袭,那就說明对方咬钩了,想要把這门生意持续做下去,而不是杀鸡取卵。
王浩手持弓箭,苟步励拿着匕首,怀着忐忑的心情等了整整一夜。
平安无事。
初升的朝阳将它的光亮洒满厅堂,店小二卸下门板推开堂门。
人声逐渐鼎沸,王浩和苟步励紧绷的神经也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最难的一关過了。
王浩和苟步励都暗自松了一口气,互相对视后,皆嘿嘿一笑。
第一步已经完成了,那么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
苟步励问道:“公子,接下来我們要怎么做。”
王浩想了想說道:“现在你继续扮成道士,和那個钱弘德多接触接触,就說希望能多招募一些工人,就算是外乡人也沒問題,人越多越好。”
苟步励听后說道:“原来如此,想必那位钱老爷为了多贪一些工人的工钱绝对会答应的,算算日子,张玉山也该来了吧?”
王浩点点头。
两人熬了一夜,困的不行,便回去睡觉,等到下午再去拜访那位钱老爷。
待到下午,王浩悠悠醒来,洗漱過后,便与苟步励出门去钱家庄会见钱老爷,商讨招工之事。
来到钱家庄,王浩与苟步励坐定,钱家侍女端上来茶水。
王浩端起茶杯细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這次的茶水倒是比上次的要好一些。”
那侍女见王浩夸赞,便笑着回答道:
“公子真是好品味,這是我家老爷珍藏的茶叶,可贵了,十几两银子才能买一两呢。”
王浩则嗤笑一声:“我当有多贵呢,才十几两银子的茶,本公子在家,低于百两的茶叶都是拿来漱口的,不過出门在外,也不那么讲究了。”
王浩只管吹牛逼,对钱弘德家的桌椅板凳陈列摆设一顿贬低,以加深自己富家公子的人设。
此时钱弘德也从前厅赶来,听到王浩的话,只感觉幸亏自己沒做什么得罪对方的事,不然這种富家公子的家族,要报复起来自己以那点家底,可能都不够人家看的。
钱弘德与王浩和苟步励见礼過后,三人便探讨起招工之事。
苟步励提出希望能多招募一些工人,外乡人也要,理由是现在是春耕,人不好招募,为了不耽搁钱家庄的收成,最好是多招募一些外乡人口。
“這個……”
钱弘德面露难色的說道:“实不相瞒,這外乡人向来不好管理,沒本乡人听话,再說如果是相邻几個村還好,有自己住的地方,外乡来人的话,住那裡?”
钱弘德的担忧不是沒道理的,他最多也只能役使钱家庄的人,可以說在钱家庄他就是天!
那些百姓无论王浩给开多少工钱,他要是能多给出一分钱就算他有良心!
每年总有佃户欠租,王浩要建道观,那直接让欠租子的佃户和耕种自己地的农户搞来建道观便是了。
一天管两顿饭就是他钱老爷仁慈,你還想要钱?
但外乡人来,說实话钱弘德沒把柄在手,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是邻村的人,他钱弘德都管不着,更别說外乡人了。
向王浩提出了這個难点后,王浩摇着扇子表示這個不是問題。
外乡人不听话,那就多给点工钱便是了,他多加钱還不行嗎?
跟谁過不去难道跟钱過不去?
“也是由我来发钱?”
钱弘德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不然本公子可沒长着三头六臂,不還得让钱员外来给那些工人发工钱啊,我也发不過来啊。”
钱弘德随即拍手称赞,对王浩說道:
“好,既然张公子愿意多出钱,那本员外也豁出去了,招!我這就去写招工启事!”
钱弘德满意的离去了。
他的心裡乐开了花,作为一個土地主,他很清楚现在正值春耕,别說外乡人,就是邻村人都不会放下手上的田過来给他白打工。
他之所以那样說就是为了忽悠王浩提高工人工钱水准,好让自己赚的更多。
招工启事就算贴出去,也招不来几個人,本地混吃等死的地痞无赖不会来,有地耕种的人不想来。
带着這样的想法,钱弘德派出家奴,往四裡八乡开始张贴招工启事。
然而正如他所料,一共才来了不到二十個人。
都是些被本村地主夺佃,沒有地可耕种的佃户。
其他有地耕种的人都不会来,因为都知道春耕耽误不得,想赚钱养家,也得等春耕之后才行。
而且四裡八乡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钱弘德是個什么德行。
几天前還在跟他们村争水呢!
给他干活,累死了连块裹尸的草席都沒有!
就在钱弘德洋洋得意之际,认为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让王浩多掏了一大笔银子,往后只会赚的越来越多时。
有家奴报告,今天又招募到了六個外乡人。
两個自称是石匠,三個自称是木匠,還有一個啥也不是,就是個被夺佃的佃户,一起来应工的。
钱老爷很不满家奴打断了他的好情绪。
石匠木匠什么的钱家庄也有,虽不专业但也不少。
這种外来的显然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才报名技术工种的,钱老爷让手下人注意多克扣他们一点工钱和伙食就行,其余的不用管,就转身离去数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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