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技惊四座
见何墨沒有回复自己,宁萱萱心中对他的评价反而更高了点,她觉着随时都可以听音乐到如此入迷的人,心地应该很善良。
台上李文涛一曲完毕,大家都纷纷鼓起掌来,沈老师也微笑点评道:“不错,虽然說有几处失误,但总体還是十分熟练的,在你们這群新生中,有這样的实力难能可贵啊。中间几次大横按如果沒有滑音,本是可以给你优秀的,但這曲的确难度颇高,拿個良也算出色了,回去勤加练习吧。”
李文涛回到自己的座位时,他旁边几位同学都朝他伸出大拇指,一個瘦小如猴的男生赞道:“不愧是我們李哥,那么多学长学姐弹這首曲子在沈老师那都還是不及格,李哥一出手就拿個良這太不简单了。”
一個黄色波浪长发的女生回头娇声笑着:“何止是不简单呀,我看咱们班剩下的人,恐怕弹這曲子能及格的都沒有了。李哥,你可真厉害!”
李文涛沒搭理這两人的恭维,他径直走到何墨旁边,低头看着何墨盛气凌人說道:“喂,旁听的,你不是說你非常喜歡吉他嗎?待会也上台给我們露两手,就当做你的学费了怎么样,還有,以后离宁萱萱远一点,懂?”
李文涛心裡打定主意他认为何墨就是为了宁萱萱才来上课的,至于這坏小子的满口音乐梦想,骗得了宁萱萱与沈老师這种心思单纯的人,却骗不了他李文涛。你不是說你喜歡吉他很多年了嗎,那起码也得会弹吧,看到何墨手指上一個老茧都沒有,李文涛决心让何墨待会在众人面前出出丑,并且揭穿這個骗子的真面目。
何墨才从脑海中那充斥奇异音符的世界中醒過神来,就看到李文涛走到自己身前,并說出了那些挑衅的话。
他挑眉打量這位众人中隐隐作为老大的吉他高手,還沒言语,身边的宁萱萱却怒了,她瞪大双眼說道:“李文涛,别仗势欺人,学校又不是你家开的,何墨喜歡音乐来旁听一下碍着你了么?還有我和他离得近离得远,关你什么事儿,我看還是你以后离我远一点,懂么?”
李文涛這下更是怒急攻心了,他沒想到宁萱萱居然会帮刚认识的何墨說话,這次還很直白的让自己离她远一点。李文涛指着何墨道:“别让女人替你說话啊?是不是怕我揭穿你根本不会吉他的真面目了!”
何墨這才打了個哈欠开口回应他:“你是小孩子嗎,别闹了,人家都還等着考试呢,想听吉他可以,下课给你弹弹不就得了,你那手法是真不行。關於萱萱嘛,她挺漂亮的,我喜歡和她走着近点,你管不着。”
何墨心中有些感慨红颜祸水這四個字,他不過是与宁萱萱多說了几句话,就惹来李文涛這只癞皮狗的针锋相对,不過也正好,刚刚似乎已经完全掌握了吉他的演奏方法,待会儿当着這么些行家的面,就检验一下自己這吉他功力如何了,至于为什么還要多說点刺激李文涛的话,那纯粹是何墨的恶趣味,毕竟一眼就知道了,李文涛对宁萱萱那纯属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那边沈老师终于发声了,他站起身子拍拍讲台大声喊着:“你们眼裡還有老师嗎?都给我安静坐下,那個谁,你叫何墨是嗎?既然李文涛的手法比你差,就也别藏着掖着,上台来,走一個。”
何墨忍不住在心中对這沈老先生大骂几句,李文涛過来给我摆脸色耀武扬威你就好像掉线了一样不言不语,我這才一开口你就赶紧上线护犊子了,怪不得他在课上都這么嚣张,沈老师你和他背后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py交易吧?
但何墨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众人只见他笑了笑,然后一口答应了沈老师的邀請:“行,那我也就不藏拙了。”
何墨彬彬有礼地起身向宁萱萱借了她的吉他,然后缓步走到了讲台上,整個過程一气呵成气度翩翩,倘若他穿着不是今天這样的休闲打扮,而是剪裁贴身的正装,那群学生毫不意外的就会把他当作是一個真正的音乐大师。
宁萱萱本来微皱的眉头渐渐放松,她本来担心何墨就這样入了李文涛的圈套,在众人面前丢脸,可不知为何看着何墨现在的样子,她觉得很是安心,還真别說,现在的他有点小帅呢。
讲台上,沈老师打开乐谱,他问何墨:“都会弹点什么?”
其实何墨完整听過的吉他曲除了那首著名的d大调卡农,就是刚刚李文涛演奏的墨西哥诙谐小调了。但他這时候是不可能在這位沈老师面前露怯的,两相权衡,他放弃了卡农。
何墨目光扫過众人落在李文涛身上,他轻声說:“也不弹别的了,就方才李兄所演奏那曲,叨扰诸位雅兴,還請静听片刻。沈老师,有谱子嗎?”
沈老师眼光一亮,递给何墨乐谱他开口道:“好,既然你有心挑战,那就开始吧。”
讲台下的李文涛则和他那帮朋友们哄笑起来:“切,装腔作势,還文绉绉的,待会儿看你怎么下台。”都是音乐学院吉他专业的学生,他们沒人不清楚那小调的难度。
李文涛原本看何墨胸有成竹的模样,以为他是有所依仗,恐怕有一两首烂熟于心的曲子,但何墨選擇了這首诙谐小调,却正中他下怀,他偷偷买通沈老得知考试曲目,花了三個星期苦练才达到之前那样的程度,而何墨连谱都不熟。李文涛摆出一副和善的笑容对何墨說道:“哎,朋友你不用這么耿直吧,难道就這么想打我的脸么。别死撑了,這样子实在有点难看,哈哈哈。”
何墨沒有理会李文涛,他试了试吉他音色,简单的调了调音后,坐在表演凳上看着谱子弹奏起来。
轻快又活泼的音符在何墨指间迸发,跃进了场内每個人的耳朵,這只是他的一小段试奏,然而,未成曲调先有情,众人仿佛已经置身在拉丁美洲繁忙的市集之中。
窃窃私语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竖起耳朵期待着何墨接下来的演奏。李文涛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知道单凭何墨這一手先声夺人,他就已经败了,他现在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之后那一连串炫技的第一主题前奏,他在赌何墨只是起手练习的非同凡响,在那难度最高的就连他刚刚都连连失误的小节何墨一定会出错停顿。
然而,所有人仔细聆听之下,何墨毫无凝滞的弹過了最难的那节,甚至在這本就是用来炫技的片段還多炫了一种扫弦技巧。沈老师盯着何墨的此刻好像在跳舞的手指目光呆滞,他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台下的学生们不由自主闭上眼睛,他们好像看到在狂欢的墨西哥民众绕成一圈,变化舞步,跳起了墨西哥的国舞帽子舞。宁萱萱直愣愣的看着何墨,眼神中似乎有了别样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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