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固执与当年的固执
“他啊,如你所闻,就是简简单单的想红,而且是那种实力派的大红大紫。”何墨轻描淡写說着东离忧的诉求。
“沒错沒错,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個摇滚巨星,轰动世界那种,哪怕是太平洋上的偏僻海岛也能找到我唱片的那种superstar!”东离忧开始疯狂的向爱德华推薦自己,他讲述着自己对摇滚的看法,对未来的期待渴望,他明白眼前這外国络腮胡子可是名副其实的大金主,而且绝对有足够的影响力。
等东离忧详细的介绍完自己,何墨忽然想到自己之前参加的那场群仙音乐会,他把东离忧拉到一旁,小声问起:“话說你知道我前两天参加的王母娘娘那场聚会吧?”
东离忧此时沒有与何墨交谈的心思,他朝爱德华露了個笑脸,回头在何墨耳边說道:“老师我知道你的意思,那什么音乐会一点儿含金量都沒有,天上沒人爱這個的。另外在仙界,我這么不务正业,家裡那老头子不得敲断我的腿啊?”
說完东离忧又凑到爱德华旁边,想听听這位娱乐界的新老板对他有什么想法。
“要不,我给你来两段吧?”
“不用了,我想先和你谈谈你的這個梦想。”爱德华這么說着,坐在他身旁的卡特取出来一根古巴雪茄。
吐出一口烟圈,爱德华的嗓音有些淡然:“小伙子,从我成立那家传媒公司,一脚踏入娱乐行业以来,每天都有太多才貌出众的年轻人来寻找我。我并沒有厌烦他们,只是我做這個行业,是为了赚钱。顺便提一句卖唱片這种古老的模式早就不再盈利了,而且谁還会听唱片這种老古董?那些来找我的年轻人各有各的好处,哪怕再平凡的人,只要他能打动我,我都可以让他红。”
东离忧說道:“继续,我知道你要說道转折了。”
把只是吸了几口的雪茄递给卡特,爱德华胡子翘起大笑道:“哈哈,小伙子挺懂行啊。那我就直言不讳了,摇滚乐,已经算是日暮西山了,在上個世纪,這個音乐流派固然是火的一塌糊涂。世界上诞生過许多闪耀一时的巨星乐团,可近些年呢?年轻人不爱搞摇滚,而且拿不出什么有說服力的作品,摇滚乐可不是靠颜值就撑得起来的东西呐。”
东离忧不接话了,确实,人家說的是事实,想要成为摇滚巨星是他個人一厢情愿的說法。
爱德华放慢语速,继续說:“你沒有直接反驳我,說明你也是個冷静的年轻人。我并非打击你的梦想,只是摇滚乐当初的红火是有着特殊的歷史因素在其中的,而且一個年代就有一個年代流行的产物,沒有什么东西会总是受欢迎的。就连人们的审美在這数十年来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摇滚乐也许会重新火起来,但目前看来它不是一块儿可以出来新的超级巨星的土壤。”何墨担心地看着东离忧,他不知道這番话会对這個年轻的追梦仙人造成什么样的心理打击。
而东离忧终于开口,他坚定地說:“我相信只要我的作品够好,应该還是会成功的。”
爱德华這個半老不老的家伙可不是個鸡汤贩子,他毫不留情說:“任何流行音乐火起来,都需要让它的受众引起广泛共鸣,你觉得现在這個年代会是那种动荡结束的时候了嗎?现在就是娱乐至死的社会,你不能让人们开心,你就赚不到钱,你更不会获得你想要的一大票疯狂粉丝。”
东离忧听到這裡,反而笑了笑:“你不懂音乐。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只知道赚钱,只知道为名为利的商人。”
爱德华也对东离忧微笑道:“小伙子,我比你活的久,见過的潮起潮落太多了,在好莱坞我的办公室,每天都会有十来個像你這样的热血青年扫兴离去。你刚向我介绍的时候,我看不出来你多懂现在的行情。做一個摇滚巨星很简单,你拿着你那套理念重回上世纪六十年代,或许现在偶尔我会怀念你唱過的歌吧。”
顿了顿,爱德华好似漫不经心地說:“死了那條心吧,单凭你从展会偷走的艺术品,我就看得出你品味有多差劲,還妄想一步登天?顺便說一句,面对长辈你得从始而终都用敬语,免得别人不耐烦了。”
东离忧不再理会爱德华,他缓步上了楼梯,在最后一级台阶前,他回头爽朗說道:“其实你這個小家伙,才活了几年啊?看到几次潮起潮落那又如何呢,等我看腻沧海桑田,或许偶尔会怀念现在可笑的你。”
当东离忧关了隔音房的门,何墨敲敲桌子道:“行了你走吧,這儿往后恐怕不再欢迎你了,爱德华先生。”
爱德华站起来微微欠身:“哦?其实我今日来,本就是想看看何先生是否如我所想,是個不拘世俗的雅人,如今看来是我走眼了。”
“慢走不送了,入你法眼才真的蛋疼。”何墨不再打算正眼瞧這外国黄毛。
爱德华闻言一笑,临走到门口他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事儿一样說道:“其实按說你们应该对我很抱歉吧,偷了我們那么多东西,哪怕后来付钱了,也是你们理亏不是嗎?至于我的眼光,你门口那俩跑车就是由我去年签下的小杰比上個月刚刚代言的。”
說完爱德华扬长而去,卡特小姐歉意对何墨尴尬笑了笑說:“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這样。对你们的困扰我很抱歉。”
何墨挥了挥手,卡特也匆匆离开了别墅。在沙发上,何墨微微有些愤怒地回味着爱德华那些话,那很打击东离忧,可偏偏,爱德华說的是有一定道理的。
想不出来個头绪,但何墨還是上楼敲开了东离忧的房间门。
抱着一把吉他,东离忧戴着耳机反复练习着他最喜歡的那個乐队的歌儿。
“老师,你不会是来安慰我的吧?那你得失望了,我可沒那么脆弱。”东离忧摘下耳机說道。
何墨接過来东离忧手中的吉他,他按着乐谱弹唱了那首披头士的imagine。
嗓音微沉,弦声回响。一曲唱罢,东离忧鼓起掌来。
然而何墨却說:“实际上,我也觉得這挺沒劲的。”
他放下吉他,准备转身离去。
何墨身后东离忧的表情忽然变得僵硬,但随后他听到何墨說:“从今往后,你别弹别人的,自己写歌儿吧。那句话怎么說来着,我以我手写我心。希望早点听到你写出来喜歡的东西。”
门关了,然后门又打开:“忘了說,我打算赚钱也开一家涉足娱乐行业的公司,就捧你了。好好努力呐,东离桑!”
东离忧觉得眼角有点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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