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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乱了,全乱了

作者:卿岁岁
顾晨点了点媳妇的鼻子,笑道:“不過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只是人家为人知恩图报罢了。”

  “這鸡蛋……罢了,就留下吧,怎么說也是人家的心意。”

  他知道自己住在哪裡,肯定是箫九贤已经告诉了老爷子自己的身份了,這其实也沒什么关系。

  虽然鸡蛋要不了几個钱,对老爷子来說却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自己收下,人家心裡也能舒服些。

  還回去,别人還以为,你嫌弃他的礼太薄了呢。

  不礼貌啊!

  “爹爹,晚上女儿想吃酒酿鸡蛋,要放多多的糖才好。”

  小丫头在换牙期,被牢牢控制吃甜食的她日日都念着吃糖。

  前些日子生病了,不肯吃药,咳得小脸通红還要给大人做交易,說什么喝口药,就得给她一颗蜜饯。

  嗯,结果,被她娘捏着下巴,就给强行灌下去了。

  知道她娘不吃撒娇這套,所以就赖着顾晨這個好說话的撒娇。

  “吃鸡蛋可以,放糖不行,小朋友吃糖肚肚裡面要长虫的哟,丫头,怕不怕肚肚裡长虫呀。”

  四岁的时候,大家就這么骗她,可她如今已经六岁了,自然沒那么好骗,只见她气呼呼地道。

  “爹爹骗人,爹爹不诚实,爹爹不是好孩子。”

  院子裡的笑声温馨美好,姚广孝站在门口犹豫半晌。

  最终還是上前敲开了门,待见顾晨红光满面、中气十足,显然是一片大好时,更是愣了愣。

  “看来,顾大人,近来的运势十分不错啊。”

  上次推演這位的面相和八字,他此时应该因为郁郁不得志,而重病缠身、即将驾鹤西去才对。

  不過,他既能逆天改命,自然也能帮助自己逃過命数。

  如此想来,他又觉得合理。

  顾晨见是黑衣宰相,也愣了,随即连忙請他进来。

  “高僧請进,小桃子,快给高僧上茶。”

  這和尚登自己家的门,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坏事。

  姚广孝好像有事要說似的,可看到三儿的时候忽然顿了顿,把想說的话也咽了下去。

  转而看向一旁好奇地看着自己,梳着两個羊角辫的可爱丫头。

  他忽然笑道:“原本說好,千金满月之时,贫僧会来贺喜,谁知……”

  你被贬那么远,家裡都是女眷,他都不好上门。

  說罢,他从自己怀裡,掏出一枚粉色的香囊,递给了小姑娘。

  “還請小姐笑纳。”

  香囊十分精妙,不仅有穗子,還是双面绣的。

  舒宁抬头看向父母亲,在征得他们同意后,才伸手接過了香囊,并十分有礼貌地道谢。

  “小女顾氏舒宁,多谢高僧馈赠。”

  母亲說過了,家裡怎么闹都行,可在外人面前,一定不能失了礼数。

  “不客气,小姐面相极好,以后是位有大福气的。”

  姚广孝双手合十,說了吉祥话,随后看向顾晨客气道。

  “茶,贫僧就不喝了,只是贫僧上回同顾大人论经,言语相投,颇觉咱们俩有缘。”

  “顾大人近日若是有空,随时可来天界寺寻我,咱们喝茶赏景,下棋论经,岂不美哉?”

  這個小厮面相瞧着不简单,明明就是個官身。

  怎么当下人?

  怕不是,有什么是顾大人自己不知道的吧?

  “好。”顾晨知他這是有事和自己說,便答应了下来:“下回休沐之时,一定前去拜访高僧。”

  姚广孝笑着点点头:“告辞。”

  乱了乱了,全乱了!

  他近日算到,本该有太后命的吕氏之女忽然短命,本该有一劫的皇长孙居然劫数消失。

  還有太子妃居然還活着,這一切的一切貌似都和這位顾大人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姚广孝百思不得其解,想投靠燕王之心在這一刻摇摆不停。

  出现了這么多变数,燕王殿下還能登基为帝嗎?

  天机不好参,出现了变数,那可就更难了啊。

  “相公,天界寺的高僧,怎么会亲自来咱们家?”

  那可是为皇家,和达官贵人服务的寺庙呢。

  “僧人讲究随缘,大概是为夫与佛有缘?”

  苏婉盈瞪了丈夫一眼,丈夫若是与佛有缘岂不是要出家,他出家了,岂不是自己要守活寡?

  “舒宁,走,不理你家坏爹爹。”

  顾晨知道媳妇的心思,当晚就闹得她满脸通红不說,還凑到她的耳边,說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典故来。

  “武皇,当年和高宗,就是在寺庙裡当着佛祖的面情不自禁的。”

  “娘子,你仔细想想看,這要是穿上僧衣呢话,是不是又是另一番滋味?”

  “要不,为夫想想法子,给你弄一身回来试试?”

  苏婉盈想不明白,饱读圣贤书的丈夫怎么能說出這种……

  這种不堪入耳的话,恼得她脸红得快要滴血。

  “夫君,我……我不理你了……”

  “沒关系。”顾晨不要脸地道:“我理你就好了。”

  门口两個丫鬟也红了脸,连忙逃也似的离开了這裡。

  “姑爷也太坏了,怎么能說出這样混账的话来。”

  這是不是,就是传說中的那啥,衣冠禽兽?

  顾晨辛苦了月余,才弄出了两块光洁透亮的镜片。

  他找了個手艺好的铁匠,想了個法子把镜片分开,固定在上方,于是乎能放大三百倍的初代显微镜便成功了。

  “可惜了,三百倍,還看不到细菌,不過给箫九贤那家伙,打开思维,开眼界肯定是够了。”

  东西弄出来以后,舒宁吵着要玩,顾晨也就不急着给箫九贤送去,想着等她玩腻了再說。

  至于每天上班,顾晨照样经常逮着机会去偷睡。

  這天,韩宜收到了一封检举信,還是一條大鱼,他便想找来徒弟,把這個业绩送给他。

  “光曦,光曦呢?”

  “光曦怎么又不在,他去哪儿了?”

  高以然从一堆信件抬起脑袋,然后替同僚解释道。

  “可能如厕去了吧。”

  不然還能去哪儿?

  又如厕去了?

  韩宜叹了口气:“這孩子,最近怎么老是去如厕,還不会是肠胃不好,得了什么重病吧。”

  不该啊,年纪轻轻的,能有什么問題?

  要不自己去找找太医院正,让他给光曦看看?

  他在顾晨椅子上坐了半個时辰,迟迟不见徒弟回来,還以为徒弟晕死在茅厕裡头了。

  他连忙亲自過去找,却也不见人。

  這时候,他才意识到這孩子,肯定是躲懒去了。

  他左找右找,最后终于在一排排書架后传来了呼噜声,他走過去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别人忙得人仰马翻的,這倒霉孩子睡得倒是香,口水都流出来了不說,乌纱帽都掉在地上沾灰了。

  他咳了咳,道:“起来了,下雨了。”

  沒反应。

  “着火了。”

  還是沒反应。

  韩宜可怒道:“吃饭了。”

  顾晨知道老师生气了,连忙嬉皮笑脸睁开了了眼睛,然后立刻整理衣裳,用袖子擦了擦口水。

  看得韩宜可吹胡子瞪眼:“光曦,怎可如此粗鄙呢,何况還是官袍,你该用帕子才是啊。”

  顾晨闻言连忙换上了帕子,乖乖站好给老韩道歉。

  “老师,学生知错了。”

  “只是从前在庄浪,沒有那個條件,這才粗鄙了些,以后一定改。”

  他早知道老韩来了,只是想装做自己很累的样子,好让老师心软,自己也能逃脱活计。

  谁知道,老韩不吃這套。

  你說大家都是打工的,何必那么认真是不是?

  他们再努力,又当不了皇帝,何必为别人的江山兢兢业业呢?

  “知错就好。”见他眼下青黑,韩宜可倒也不忍心责罚,還有些心疼:“知道你在庄浪受苦了。”

  “也不知你晚上在忙什么,怎么能不睡觉呢?”

  瞧瞧這眼睛,给熬成啥样了?

  “是,老师。”顾晨揉揉眼睛,然后好奇地看向看韩怀裡的信件:“老师,哪位大人又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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