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舒宁也是個耿直孩子,居然直接用勺子挖了粥就往人嘴边送。
“小哥哥,你尝尝就知道了。”
爹娘說過,对人不可小气,大方的孩子才讨人喜歡。
還小哥哥?
“丫头……”
“欸,光曦,别管孩子的事,咱们喝咱们的。”
顾晨看得头皮直跳,当即就想要上前阻止自家闺女,却被朱标制止,拉着他喝起酒来。
“孩子而已,還不到七岁,沒什么好避讳的。”
朱家的儿媳妇,大多都是从小培养,他就觉得顾家小丫头不错,长的好,看着性子也好。
如今皇家的姻缘,還是和各位勋贵家族联姻。
老朱虽然暂时還沒有,定下皇子公主只能娶(嫁)普通人家的孩子,可顾晨是穿越的,他知道啊。
卧槽。
不愧是一家子土匪,现在還生出来了一個小土匪。
拿点好东西也就算了,還想把他家大白菜也搬走?
抓狂!
“小哥哥,好吃嗎?”
舒宁真诚地看着面前的客人,還掏出自己的小手绢,认认真真给他把嘴边的米汤擦干净。
上回在陈叔叔家裡,人家陈弟弟就是這么对自己的,還說這是待客之道,所以她就记住了。
“好吃。”
朱雄英用力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女娃怀裡的肉粥。
“我還想吃,可以在吃几口么,那個黑乎乎的最好吃。”
什么叫黑乎乎的?
你個沒见识的玩意儿,那是老子弄的皮蛋。
顾晨看着院子裡,一口一口喂朱雄英吃粥的闺女。
那小子還笑的一脸灿烂,他更是莫名這小子面目狰狞。
奇怪,从前怎么沒這感觉。
不行不行,自己一定要阻止這一切。
就算是皇太孙又能怎么样,那也不過是头种猪而已。
明天,就叫丈母娘回南昌,带着闺女回南昌。
惹不起,咱们還躲不起嗎?
“光曦,别看了,来喝酒。”朱标给他倒了盏酒,笑的格外灿烂:“還沒谢谢你,雄英种痘成了,一生也不怕天花了。”
顾晨:“……”
我要早知道,我特么的……
老朱也笑呵呵地点头道是,等暖身的羊肉锅子端上来,他就开始伸手大筷朵颐了起来。
還埋怨顾淮怎么沒来,都沒個能喝的和他喝两盅。
你說顾晨?
在老朱的眼裡,這就是颗小趴菜,一坛子就能灌醉的那种。
吃饱喝足,也沒看到啥好东西,老朱带着略微有些失望心情准备回宫,却见自家金孙满脸不舍。
朱雄英拉着舒宁的手,依依不舍地說下回還要来找她玩,并且還邀請她,去宫裡头玩儿呢。
老朱见了又是一笑,低声和一旁的儿子道。
“雄英眼光好,随咱。”
听到宫裡头三個字,张氏愣住了,终于意识到這裡人不简单。
等他们走了便逮着顾晨,小心翼翼问他们的身份。
顾晨无奈得很,可也沒法子,說出了他们的身份。
“什么?”
“陛下?太子殿下?皇长孙殿下?”
听到這三個重量级人物,张氏差点沒有原地去世。
“我居然见到了陛下,见到太子殿下,還见到了皇长孙殿下,贤婿啊,我沒有失礼吧?”
這样說来,她是不是,见到了三代帝王啊?
“沒有。”顾晨握住丈母娘的手,认真地开口:“岳母大人,小婿有一事,還請岳母大人相帮。”
见女婿一脸的凝重,张氏也忍不住提了提心。
“什么事,贤婿,你尽管說。”
顾晨低头看了眼懵懂的闺女,毫不犹豫說出了自己的决定。
看来,自己還是得去找姚广孝啊。
坤宁宫。
“奶奶,奶奶。”朱雄英一回来,便小跑着去找马皇后:“孙儿回来了,孙儿问奶奶安。”
“哟,小猴子回来了。”马皇后把人拉到自己身边站着,又看向老朱和朱标:“在外头吃饱了嗎?”
“要不要再添点儿?”
也不知道那顾御史家的吃食,到底是有什么魔力,引得這父子俩,年年都往他家裡去。
老朱和朱标都說吃饱了,朱雄英则缠着马皇后說起舒宁。
一口一個顾家妹妹,一口一個好看,衣裳好,生的好,脾气也好,就连吃食也是最好的。
“可惜了,她不住在宫裡,若是住在宫裡头就是最好不過了,孙儿就可以日日都和她玩儿。”
马皇后有些惊讶,难得从孙子口中,听到他這么喜歡一個玩伴,心裡打定主意有机会要把人叫进宫来瞧瞧。
可第二天,她就得了消息,說顾晨的岳母已经带着人家丫头,一大早打包行李回南昌去了。
马皇后想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這事不要给陛下晓得,就当作是不知道此事吧。”
给重八知道了,到时他又该小心眼,东想西想了。
不過這样也是一件好事,老大看重這個叫顾晨的。
他闺女要是和雄英在一块儿,对他的仕途其实并不是好事。
好在孩子還小,就是见到漂亮玩伴有些新奇而已。
只要不见,過几日又有好玩儿的,也就忘得差不多了。
其实苏婉盈舍不得女儿,她觉得皇家也不一定看得起自家闺女,也许是丈夫杞人忧天了。
可顾晨却不這么认为,老朱家每個人都很癫。
谁知道,他们脑子裡是怎么想的?
“万一是次妃,是嫔呢,到时候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咱们要防范于未然,应该把這件事扼杀在摇篮裡头。”
顾晨烦躁地揪着自己胡子,他已经给岳母大人說了,叫她好好看看家裡有沒有合适的男娃。
只要皇家要表露出那個意思,他就立刻让闺女定娃娃亲。
嗯,就這么办。
找個普通人家的女婿,他這個老丈人還能压得住。
不怕闺女被欺负了去,要是在皇家被欺负了。
他连帮女儿說句话都不行,所以這是万万不行的。
“成,你是一家之主,你决定就好了。”
苏婉盈见他下定决心了,也不好再說什么。
只是想着過個一年半载,還是得把闺女接回来。
到时候搬了大宅子,偷偷把女儿养在后宅之中也就沒事了。
這孩子不养在自己身边,她总是不放心的。
养女儿就是這点不好,日日防賊,生怕给人惦记上了。
天界寺,后山禅房。
姚广孝睁开眼,看了眼面前,恶狠狠盯着自己的人笑道。
“顾大人說再也不见,怎么才刚過了一月便寻了過来,還這副表情看着贫僧,不知贫僧是哪儿得罪了你?”
顾晨坐在他对面,闻言倒是也不急着說话了,拿起茶给自己灌了一杯,然后才悠悠地道。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搅动這天下风云,是为名。”
“对不对?”
他盯着姚广孝的眼睛,仿佛要给他的脸盯出個窟窿来。
姚广孝一顿,手上转动的佛珠停下,睁开眼睛看着顾晨道。
“你不用诈我,世间一切都有因果,是你自己改变了自己和家人的命数,是你当初自己選擇要科举入仕。”
這倒是,当初顾晨明明可以選擇落榜的。
“是你選擇给朱皇帝献方,是你選擇种痘救治天花,還是你提醒的太子,小心枕边的妇人心计。”
确实,這些都是他干的。
“顾大人,是你改变原本的一切,为自己家人選擇了一條不同的路。”
自己都沒有怪他,打乱了自己的计划也就罢了。
他還好意思找上门来?
“這些都是你自己选的路,与我道衍有什么干系?”
他连贫僧都不說了,并且毫不畏惧地盯着顾晨。
“一切变数都在你身上,你既然知道自己闺女是什么命数,想改,也不是来不及的。”
“你现在回去,马上给你家闺女定上一门门亲,难不成皇家還能牛不喝水强摁头么?”
虽然他不明白,让闺女当皇妃有什么不好的?
他曾经去過任城孙家,說他家未来会出一只凤凰。
人家就挺高兴的!
顾晨:“……”
是哦。
他连太子妃的命都改了,难道還改不了自家闺女的命么?
见姚广孝再次闭上眼睛,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
最后想了想,還出声劝道:“其实太子殿下很惜才,像你這样的人,殿下知道后定会重用。”
“要不然,你考虑考虑,還俗成不成?”
姚广孝不理他,打坐假寐,顾晨只得先告辞了。
你不還俗,他還真沒法子,他家标儿可不会把和尚当大臣。
在他离开后不久,姚广孝缓缓睁开了双眼。
還俗?
還了俗,就算是名垂千古,那也不是道衍和尚。
有什么意思?
。